张小白寒假的生活很充实，上午八点到十点在魏家别墅给四个孩子上家教，十一点到家常菜饭店打工，直到夜里才回寝室睡觉。
家教一天两小时能赚八百，而打工一个月才四百，相差甚远。
可张小白并没有觉得不平衡，无论时代，劳心者永远比劳力者更有价值。
张小白在饭馆打工也并不是单纯的为了那些财物，更主要的是了解此物社会此物城市，在那边能见到形形色色各种人，听着离奇古怪各种事。
人间百态，只在一张桌。
茶余饭后的高谈阔论，酒后吐真言，都是这个城市最真实的写照。
这天，张小白再度来到魏家别墅，四大金刚的成绩出来了，而他们的家长们也到了。
个个喜笑颜开，处处欢声笑语。
张小白没问就早已猜得到，这四个孩子考的不错，至少家长们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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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小魔女魏微考得最好，班级第九名。小丫头拉着张小白的手，嘟着嘴巴说："师傅，数学最后一道题马虎了，不然我能排第八！"
张小白揉了揉魏微的脑袋，欣慰的说道："再接再厉，你的实力足以进前五！"
青春痘男孩尤乐考的也不错，中上等；高峰稍差些，班级占中等；相比之下最不好的就是小胖子廖凯了，中下等水准。
即便这样，那几家的家长都心满意足了，可别忘了这些孩子的起步太低，就在几个月前还是倒数的水平。
再者说这时候的成绩说明不了甚么问题，毕竟离中考还有很长时间，主要是孩子们的态度发生了重大的转变，回家之后不再出去撒野，没想到开始学习了。
他们都心领神会，孩子之因此有这么大的转变，全部是张小白老师的功劳。
张小白一进屋，就被所有人围到中间，各位家长都在穷尽毕生之能讨好这位老师。
热情的聊过一阵之后，魏千山说："小白老师，你就答应我们的请求吧，寒假时候就住在我家，天天给孩子们补课！"
张小白说："魏叔，我都说过了，这样真不行，现如今我也就辅导辅导数学，别的科目真帮不了大忙！你们也该给他们找找别的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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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孩子赶紧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替父母们推波助澜。
"师傅，你是了解我的，我根本不会让别的老师进屋！"魏微说。
"老师，你是了解我的，除了你我根本不服任何老师！"尤乐说。
"老师，你也是了解我的，要是男老师呢，我估计得动手了，就算是国色天香的女老师，我也会动嘴的！"小胖子廖凯说。
"老师，我……就服你！"高峰涨红脸说。
张小白看着高峰笑着说："喝大了你还扶墙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大笑了一阵。
纵然张小白一贯态度坚决，可家长们还是想再争取争取，他给孩子们带来的变化实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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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白认真说："叔叔婶子们，你们就别再说了，我知道自个几斤几两。能跟孩子们处成这样是我运气好，并不是有多大本事。"
"说句实话，我拿这么多钱，心中也有愧疚，但没办法，我真缺钱。这人啊，不能太贪心，能这样一天两个小时我已经知足了，我保证好好教他们。如果时间再长的话，我心里这关都过不去，抱歉自个的良心！"
魏千山点点头，挑起大拇指，"小白老师，境界真是高！"
张小白笑道："魏叔，就别给我戴高帽了！"
欢笑之后，张小白给四个孩子上课，由于耽误了不少时间，只记了一小时。
就如同他自己所说，人不能太贪心，否则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张小白坐公交车来到家常菜饭馆，十一点钟，正是开始上人的时候。
就跟饺子馆一样，张小白负责端盘子刷碗。
早已在这个地方干过几天，大致了解了这个饭馆的情况。这是家夫妻店，男人是老板会计是老板娘，雇佣着算张小白在内的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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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馆没甚么特色菜，就是炒一些家常菜，主要面对周边的上班族，以及晚上那些娱乐场所的人们。
老板叫大明，胖胖呼呼的样子，有事没事就喜欢坐在柜台里，叼着烟眯着眼，盯着吃饭的女顾客还有个长相清秀的服务员。
起初几次张小白还比较反感，但现在早已以习为常了。
张小白有些奇怪的是，做会计的老板娘就在身侧，他依然那么肆无忌惮。对待顾客还好点，尤其是彼年轻的女服务员，双目都快看进去了。
现在客人不多，大明招呼张小白过来，上了一根红塔山。
"怎样样？还习惯吗？"
张小白接过烟，笑着说："习惯，以前干过此物！"
大明点点头，说道："好样的，别的大学生都在花父母的财物，你知道为家里赚钱！"
张小白说道："没办法啊，谁让家里穷呢，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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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指了指那个女服务员，低声说道："她也是大学生，来我这快一个月了，你看长的怎么样？看上的话我替你牵牵线。"
张小白心中震惊，来这个地方几天了，跟彼女孩只是偶尔说句话，没联想到跟自己一样，只是打短工的。
张小白摆手说："老板，您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们啊，都是苦命的孩子，养活自己都不容易，哪有功夫谈恋爱？"
有意无意间，张小白点了点这个好色的老板，人家也不容易，别总把双目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上。
大明倒是毫无察觉，笑呵呵的说："还行，模样算凑合，这身材绝对可以。"
那双目又在女孩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
张小白掐掉烟头，说："您看您的，我赶紧忙去了！"
大明皱了一下眉头，听出这话有些不怀好意。
将近正午，正是上人的时候。有穿着西装背着包的男士，也有剃着光头带着金链子的痞子，有手拉手逛街的情侣，还有打扮艳丽的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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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欢喜也有忧愁，有甜蜜也有哀伤。
无论是甚么，来这个地方只是为了生活，为了那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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