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它们在等什么
王鹏憋笑憋得肩上直抖，拖把杆都快握不住了。晓雯捂住嘴，双目弯成两道缝。
吴大叔压根没注意到这回事，他正盯着赵强身后的楼梯口，表情忽然变了。
"那是什么？"
林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楼梯下方，黑暗中亮起两点幽绿的光。
不是腐鼠那种猩红色。
是绿的，幽幽的，像坟地里的鬼火，一动不动地悬浮在黑暗里。
紧接着那光往上移了一点。
不对，不是光在移。是那东西在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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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一人轮廓一点一点地显现。
体型有大型犬那么大，后背隆起一排骨刺，像畸变的鬃狗。
它的眼睛是幽绿色的，在黑暗中发光，像两盏小灯笼。身上没有毛，皮肤灰黑，皱巴巴的，像被火烧过又长好的疤痕组织。
它爬得很慢。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林柚脑子里闪过刚才在602看见的那一幕，顾迟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窗外那些幽绿的光点。
赵强握紧匕首，嗓音压得极低："这东西……刚才没出现过。"
他说过这东西的名字。
"爬行猎手。"林柚盯着那双幽绿的双目，"进化体。迅捷是腐鼠的三倍，咬合力是四倍，爪子带毒。被挠一下，甚是钟内没有解毒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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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咽了口唾沫："你……你怎样知道？"
"顾迟说的。"
赵强挑了挑眉，但没追问，只是握紧匕首，往后退了半步，把那东西挡在楼梯口。
"弱点呢？"
林柚飞快回想刚才顾迟说过的话："怕光，怕大声响——"
话音未落，背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B-box。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咚哒——咚哒——砰嚓——咚！"
那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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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的节奏比之前更猛了，还带着变调："咚哒——耶——咚哒——快乐！"
那只爬行猎手停住了。
它歪了歪脑袋，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王鹏双目都亮了："卧槽！刘叔真的是战神！"
赵强没说话，但握刀的手松了松。
然而下一秒，黑暗里又亮起两团幽绿的光。
紧接着是第三团，第四团。
楼梯下方，至少四只爬行猎手同一时间探出脑袋，幽绿的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
刘建国的B-box还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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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几只东西只是歪了歪脑袋，没有后退。
有一只甚至往前爬了一步。
林柚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东西，会适应。
赵强显然也意识到了，压低声音："不行，这东西太多了。不能硬拼。"
"那怎样办？"王鹏握着拖把杆的手在抖。
赵强没回答，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楼道太窄，没有退路。往下是那群东西，往上——
他看了一眼楼梯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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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
"往上。"他说，"先撤到五楼，想办法。"
林柚点头。
六个人缓慢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那群爬行猎手没有立刻追，只是盯着他们，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晃动，像一群等待时机的猎手。
退到五楼楼梯口时，林柚余光瞥见一人人影，李铭蹲在墙角，怀里抱着那台还在"咚哒咚哒"响的机器，手里握着那把"专治不孕不育"的扇子，正拼命扇风。
机器冒着烟，焦糊味飘得到处都是。
看见他们，李铭推了推眼镜："你们上来了。正好，机器还能撑——"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楼梯下方那群幽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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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秒。
"——还能撑多久不确定，建议重新评估战术。"
王鹏急了："李哥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铭想了想："跑？"
王鹏："……"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强没理他们，盯着楼梯下方。
那几只爬行猎手早已跟上来了，在四楼楼梯口停住，幽绿的双目盯着他们，像在计算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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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等什么？"晓雯小声问。
林柚也在想此物问题。
慢慢的她发现，那几只爬行猎手的目光，不是盯着他们，而是盯着刘建国的方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刘建国还在敲，还在唱，但嗓音明显弱了，节奏也乱了。敲了这么久，就算是铁人也撑不住。
那几只东西在等他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柚心往下沉了沉。
"刘叔快撑不住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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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显然也看出来了，握紧匕首，咬牙道："那就趁他没停，先下手。"
"怎样下？"
赵强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明白。
林柚盯着那群幽绿的眼睛，脑子里飞快转着。
怕光，怕大声响。
光——她们有手电筒，但那种九块九包邮的绿壳手电，能有甚么用？
大声响——刘建国的B-box是唯一能干扰它们的东西，但他快撑不住了。
还有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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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刚才在602，顾迟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平淡，随意，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他说"你们那个敲锅盖的，误打误撞，找到了最有效的对付方法"。
最有效的对付方法。
不是"唯一的"方法。
"王鹏。"林柚忽然开口。
王鹏一愣："啊？"
"你彼B-box练得怎样样了？"
王鹏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我……我就是自己瞎敲……"
"敲两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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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看看她，看看那群幽绿的双目，再看看刘建国的方向，最后深吸一口气，张嘴：
"咚……哒……咚哒……"
嗓音小得像蚊子叫，毫无节奏可言。
那群爬行猎手连头都没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柚："……"
赵强："……就这？"
王鹏脸涨得通红："我还没准备好！"
"没时间让你准备了。"林柚盯着那群东西，脑子飞快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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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的B-box越来越弱，节奏越来越乱。那几只爬行猎手的耳朵开始动了，幽绿的眼睛开始往前移。
最多三十秒。
三十秒后，刘建国一停，它们就会扑上来。
林柚咬咬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哥。"她转头看向李铭。
李铭推了推眼镜："在。"
"你那机器，能调成别的节奏吗？"
李铭愣了一下，低头望了望怀里那台冒烟的破烂机器，又抬头看她："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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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三分钟。"
林柚沉默了。
三分钟，刘建国撑不到。
她握紧剪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人念头。
怕光，怕大声响。
大声响，她们有刘建国，有李铭的机器，有王鹏那半吊子的B-box。
光——
她低头望了望自己腰上那个绿壳手电筒，又望了望赵强腰间的手电，军用的，比她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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