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怪物没熏跑，自己人先熏晕了
吴大叔说完之后，半天没动静。
林柚以为他早已放弃了。
结果吴大叔深吸一口气："我想好了。我要上去。"
林柚愣了一下："上去？哪？"
吴大叔指了指头顶。
六楼。
林柚盯着他看了两秒。
"现在？"
"现在。"吴大叔攥紧那根蜡烛，"我要去道谢。顺便……问问还有没有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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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甚么。
旁边，王鹏凑过来："吴叔要去六楼？找那个顾迟？"
吴大叔点头。
王鹏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您确定？那大哥……"他压低声音，"注视着不太好惹。"
吴大叔沉默了一秒。
"他给了我这根蜡烛。"吴大叔说，"他救了201彼姑娘。他……"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手里那根只剩小半截的蜡烛。
"他是我见过的人里，第一人给我东西的人。"
王鹏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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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也沉默了。
"我陪你去。"她忽然开口。
吴大叔抬头看林柚。
"反正我也欠他一次。"林柚说，"正好一块儿还。"
王鹏在旁边举手："那我呢？"
林柚看他一眼："你继续练B-box。"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鹏："……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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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王鹏：@所有人 重大消息！402吴大叔和202林柚要去六楼了！
101-小陈：六楼？那个一直没动静的六楼？
103-老王：602那个？
302-王鹏：对！就是彼！神秘邻居！
201-李姐：他救过我……替我谢谢他。
302-王鹏：@201-李姐 收到，我转达。
林柚关掉面板，深吸一口气。
吴大叔站在她旁边，攥着那根蜡烛，手心都是汗。
"走吧。"林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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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楼上走。
六楼的楼梯比下面任何一层都长——或者说，感觉上更长。
吴大叔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很稳，但林柚注意到，他握着蜡烛的手在微微发抖。
"吴叔，您惶恐？"
吴大叔沉默了一秒。
"有点。"
"怕甚么？"
"怕他不开门。"吴大叔说，"怕我白来了。"
林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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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半。
六楼楼梯口。
那扇门就在眼前。
602。
深色的防盗门，和下面所有门都不一样，看起来更厚重，更沉默。
门上没有猫眼。
没有门牌号。
甚么都没有。
吴大叔站在门前，举起手，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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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沉默。
三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五秒。
吴大叔的手还在半空，没有敲下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柚忽然开口："吴叔。"
吴大叔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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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
林柚走上前，深吸一口气——
还没敲，门开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道缝。
黑暗中，一点猩红的光，明明灭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迟的嗓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还是那么平淡，像在说当天天气不错：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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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愣住了。
吴大叔也愣住了。
门缝里，那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深灰色的双目，穿过狭窄的门缝，落在她脸上。
"这次……"顾迟顿了顿，目光移向林柚背后的吴大叔，又移赶了回来，"不吵了。"
林柚张了张嘴，想说点甚么，又不明白该说什么。
吴大叔忽然上前一步，举起手里那根蜡烛。
"我……"他的嗓音有点抖，"我是来道谢的。"
沉默。
那双眼盯着那根只剩半截的蜡烛，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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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门开大了一点。
"进来。"
门开了。
不是那种"欢迎光临"的敞开，是那种"爱进不进"的让出一条道。
林柚和吴大叔对视一眼。
吴大叔咽了口唾沫，攥紧那根蜡烛，迈了进去。
林柚跟在后面。
门在背后轻轻关上。
窗帘拉着，只开了一道缝，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切成一条细细的亮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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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站在窗边。
还是彼位置，还是彼姿势。半边脸隐在黑暗里，指尖夹着烟，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
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柚站在门口，不明白该往前还是该后退。
吴大叔倒是不客气，直接走到屋子中间，举起那根蜡烛。
"我……"他的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稳多了，"我是来道谢的。"
顾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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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叔继续说："这根蜡烛，你给的。昨晚用它救了人。201那个姑娘，叫李芳，躲了三天没敢出来。那三只怪物追她，我们用这根蜡烛引开了。"
他顿了顿。
"它烧了半截。但值了。"
顾迟总算动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根蜡烛上。只剩半截，烛泪凝结成一坨，全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顾迟看了两秒，"烧得挺快。"
吴大叔愣了一下。
林柚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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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应……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吴大叔低头望了望手里那根蜡烛，又抬头望了望顾迟，表情复杂："是……是烧得挺快。但效果好。"
顾迟没说话，把烟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兜里。
林柚以为他要掏什么武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结果他掏出一根新的。
红色的。
和之前那根一模一样的蜡烛。
扔给吴大叔。
吴大叔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双目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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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顾迟早已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还有事？"
吴大叔攥着那根新蜡烛，像攥着什么稀世珍宝，连连摇头："没了没了，感谢！！感谢！"
他小心翼翼地把新蜡烛塞进内袋，和那根烧剩的半截放在一起，轻拍，确保放好了。
林柚在旁边注视着，嘴角抽了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就完事了？
她看向顾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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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林柚开口。
顾迟没回头。
林柚硬着头皮继续说："昨晚的事，感谢你。"
顾迟的嗓音飘过来：
"太吵了。"
林柚："……"
又是此物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她们。李姐让我带话，谢谢你。刘叔让我也带话，谢谢你。"
顾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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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王鹏，他说谢谢你没把他扔出去。"
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两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接着彼背影好像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柚看见了。
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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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该是错觉。
她往前迈了一步，想看清他的表情。
顾迟忽然转过身。
距离一下子拉近，林柚能看清他的脸了。
那双深灰色的双目正盯着她，像冬天的湖水，没什么温度，但也没甚么恶意。
眉眼很深，轮廓锋利，嘴唇抿成一条线。肤色偏白，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久不见阳光。
他看了她两秒。
"你们该下去了。"
林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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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下逐客令了。
吴大叔早已心满意足地往大门处走了，林柚站在原地，盯着彼背影看了两秒。
接着她回身，跟着吴大叔往外走。
走到大门处，忽然想起甚么，回头。
"顾迟。"
他没回头。
但烟灰掉了一截。
林柚弯了弯嘴角："下次煮了姜汤，给你送一碗。"
没等他回答，林柚拉开门，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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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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