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跨楼交易
赵强点头，语气严肃："早上收到的。一人字，‘门’。"他顿了顿，"地下室那扇？"
林柚没回答。她站在楼梯口，往楼下望去。
王鹏在后面小声说："咱们要下去看看吗？"
"不。"林柚摇头。
"何故？"
"因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她说，"收音机说‘不要开门’，又说‘等’。它没说要下去。"
赵强看着她，没说话。
林柚继续说："上次去超市，以为只有腐鼠，结果爬出四只爬行猎手。这次呢？下面是几只？还是别的什么？"她顿了顿，"我不明白。因此不下去。"
王鹏想了想，点头："有道理。但你不好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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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林柚说，"但好奇会死。"
她转过头问李铭，"你那台机器，能探测地下室吗？不用下去，就在这儿测。"
李铭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三秒。"理论上可以。需要改装。"他顿了顿，"需要材料。铜线、电池，还有——"
"列个清单。"林柚说，"我去换。"
李铭点头，回去写清单了。王鹏凑过来，小声说："先侦察？"
林柚点头。"打得过就打，打只不过就绕着走。但得先知道对面是甚么。"
王鹏注视着她，忽然笑了。"你现在越来越像老六了。"
……
下午，林柚抱着从交易市场换来的一堆零件上了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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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线、电池、数个旧喇叭，还有一台不知道谁贡献的破收音机，比王鹏带赶了回来的那台还旧，外壳都裂成两半了。
李铭接过零件，开始改装。拆、焊、接、测，动作快得像装了马达。
王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李哥，你以前是干嘛的？"
"程序员。"
"修终端的？"
"搞代码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鹏闭嘴了。
一人小时后，一台巴掌大的机器出现在桌面上。外壳用胶带缠着，天线是一根弯弯曲曲的铁丝，像烫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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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打开开关，机器"滋滋"响了一阵，屏幕上跳出几条歪歪扭扭的波纹。
"地下室的声波反射图。"李铭指着波纹，"实线是墙壁，虚线是通道。"
林柚盯着屏幕。一扇门，一条走廊，尽头分岔——左边往上，右边往下。
往上那条线很短，没多远就断了。往下那条线很长，一直延伸到屏幕外面。
"下面是什么？"
李铭推了推眼镜。"不明白。深度超过探测范围。"他顿了顿，"至少地下三层。"
王鹏的脸白了。"地下三层？！咱们楼有地下三层？"
"具体不清楚。图纸上有。"李铭说。
林柚盯着那条往下的虚线，脑子里闪过超市里那些爬行猎手。"能测别的楼吗？比如8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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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愣了一下。"理论上可以。需要调整频率。"
"调。测一下那扇灰门后面。"
王鹏凑过来，小声说："你觉着那扇门连着这儿？"
林柚点头。"那些爬行猎手从超市跑出来。超市下面肯定有路，不然它们从哪来的？"
李铭开始调频率。屏幕上的波纹乱跳，滋滋声越来越响。紧接着画面稳定下来——一张蜘蛛网。
通道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最底下，一条粗线横着穿过整个屏幕。
李铭盯着那条线，沉默了很久。"这不是地下室。"
"那是甚么？"
"隧道。"他顿了顿，"连接所有楼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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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沉寂了。王鹏的嘴张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因此那些怪物，能从8号楼跑到咱们楼底下？"
林柚没回答。她盯着那条横线，脑子里只有一人念头——所有楼的地下都是通的。
怪物能从任何一扇门进来。淘汰，不是一栋楼的事。
她霍然起身来往外走。王鹏在后面喊："去哪？"
"找赵强。开会。这栋楼的事，得让所有人知道。"
三楼楼梯口，赵强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别的楼的人，也能从地下室过来？"
"可能。"林柚说，"也可能，过来的不是人。"
赵强握匕首的手紧了紧。"你打算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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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明白对面是谁。"
"怎么明白？"
"交易。"林柚说，"系统有交易市场，跨楼交易。倘若有人，他们会上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赵强眯起眼。"如果上线的不是人呢？"
林柚想了想，"他总不能顺着系统爬过来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强盯着她看了三秒，笑了，"行，试试。"
夜里，林柚坐在沙发上，盯着系统面板。交易市场，她挂了一个疗愈包上去，标价1积分，备注："6号楼2单元。想认识一下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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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她关掉面板，躺下去。
收音机安沉寂静地趴在桌上。她不明白对面会不会有人回消息，不明白地下室那扇门什么时候会开。
但至少，她得做点什么。而不是莽撞地冲下去送死，是先用脑子，再用技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时候，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林柚睁开眼，点开——疗愈包被买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柚盯着那行字，忽然想笑。对面有人，活的。
买家：8号楼1单元301。留言：收到。想认识邻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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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来，回了一条："你们那儿，地下室得门关着吗？"
回复转瞬间："关着。但最近一直在响。"
她打字："我们也一样。"
沉默了很久。
然后对面回了一句："那别开。"
林柚盯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隔着几堵墙和一片黑漆漆的地下通道，有人跟她在做同一件事。
她回了一人字："行。"
林柚关掉面板，躺回去。窗外，浓浓的雾气还在。
她不明白次日会看见什么，不明白地下室通道里有甚么。但至少，她不是一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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