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运轻声一叹。
以前彼方运记忆力很一般，加上每天只是上午去私塾学习，中午开始去酒楼当伙计，学到的背诵的很少，如果不出意外，彼方运很难考中童生。
方运想着心事，希望那些多出来的记忆能帮助自己，紧接着把笔墨纸砚等物拿到桌子上。
方运在地球学的东西是不少，可根本没学这些。
别的中规中矩，唯独用来压纸的两条镇纸比较简陋，别人的镇纸都是特制雕刻的玉石、金属、奇木，而他的镇纸只是杨玉环从河边捡来的石头，紧接着缓慢地打磨成两指宽、筷子长的青sè石器。
彼方运每次用镇纸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丢人，但方运却很喜欢这简陋的镇纸，因这是杨玉环的心意。
方运铺好第一张试卷，用镇纸压在页面上端，看了眼第一题，就把水倒入砚台中，手持长条状墨锭缓慢地研磨。
方运一面思考一面研墨，可对第一题毫无头绪。
"昭公二十七年，孔圣于何地？我哪儿知道啊！这道题是第一题，按照前世的经验该最简单。"方运心中腹诽不已，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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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磨好了墨，方运选了一只小楷羊毫笔，沾了浓墨，又把笔放回去，把一张羊毛毡子垫在试卷下，有了羊毛毡吸收墨汁，墨汁就不会下渗影响卷面。
方运捡起笔，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第一题，确信自己不会，正要看第二题，脑海骤然出现一本古书的封面。
《史记》。
随后，那本《史记》自动翻页，翻到"孔子世家第十七"中，方运大喜，只是整个页面骤然模糊。
方运心头一跳，感到要出事，骤然，脑海多出些许记忆碎片，飞入《史记》中，就见"孔子世家第十七"迅速变幻成"孔圣本纪第五"，孔圣本纪的内容比孔子世家的内容多众多。
方运愕然，但很快想通。
《史记》有十二本纪、八书、十表、三十世家和七十列传，内容各有不同。
其中"本纪"排在最前面，是全书提纲，记录最重要的帝王和朝代，比如夏本纪，秦本纪。
而"世家"则记录王侯封国的事迹和特别重要人物的事迹，地位次于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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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的《史记》里，孔子只位于世家中。
只是，圣元大陆的孔子可不是地球的孔子，他的地位和实际作用超过任何"本纪"里的帝王，所以这个地方的《史记》中没有孔子世家，只有孔圣本纪，按时间顺序位列周本纪和秦本纪之间。
在圣元大陆，《史记》的作者司马迁是半圣，封"史圣"，是史家的代表人物，写他书里的话也算请圣言。
孔圣本纪第五的文字变得清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黑sè文字，眨眼间，部分文字由黑变成金sè。
方运看完这些金sè的字，长长松了一口气，金sè文字就是跟题目相关的语句。
方运又仔细看了一遍，暗想出题人果然刁钻，第一题就有小陷阱，题目是问孔子这一年在什么地方，实际那年孔子从齐国回到鲁国，不在一人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还没有完，一本又一本书浮现在方运的脑海里，第一本是《左传》，翻到昭公二十七年，金sè字体写着一人叫季礼的吴国人出使晋国。
第二本是《礼记》，翻到"檀弓下"，写着那个季礼在齐国的时候，长子死了，把长子埋葬在吴国的嬴博之间，孔子参加了葬礼。但这本《礼记》里没写此物葬礼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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