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88年,十月初八,西域大都护、镇西将军卫朔大婚。
沙州上下为此喜气洋洋,无数百姓聚集在街道上,争相围观婚礼的盛大场面。
当天高昌城被装扮的格外喜庆,到处是欢声笑语的人群。
注视着盛装打扮、如花似玉的女儿郭媛,郭瑀忍不住骄傲的点点头。
不愧是郭氏贵女,样貌、学识均是上上之选,不比任何一家贵女差。
然在他愉悦之余,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愧疚。
直到今日,郭瑀仍然对当初被卫朔逼婚一事感到耿耿于怀。
在他心中,一贯认为是自己没有尽到父亲职责,才不得不将女儿嫁给卫朔。
只是郭媛却不这样想,经过数月了解,她反而认为卫朔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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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接亲队伍尚未来到,郭瑀夫妇拉着郭媛不断叮嘱着甚么。
上午巳时,正是艳阳普照土地的时候,迎亲队伍踏着朝阳徐徐走来。
走在队伍最前面者,赫然是身着玄端礼服的新郎官——卫朔。
其腰配宝剑,跨坐高头大马,脸上带着灿烂笑容,周身上下洋溢着新婚之喜。
所谓玄端乃中国古代之玄色礼服,为先秦朝服的上衣,一般士冠礼、士婚礼用之。
其‘缁衪纁裳,白绢单衣,纁色的韠,赤色舄’,乃是古代一整套非常标准的婚礼服。
此时郭府上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连左右街道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府内上上下下都笑成了一朵花儿,大门处仆人正不住地朝街上张望,期盼大都护上门迎亲。
一路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总算抵达了郭府,新郎卫朔昂首迈进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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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一到厢房内,立时被郭媛美貌给惊艳到了。
盛装待嫁的郭媛显得格外漂亮,头乌黑隽秀,高高挽起凤缵,用银丝线穿起珍珠散在鬓边,看起来明恍恍。
两道峨眉如远山秀,高高的鼻梁相衬着樱桃小口,让卫朔一望之下忍不住想要啄一口。
郭氏本是百年世家,家族底蕴深厚,郭媛身上自然有股子大家闺秀风范。
又因其自幼随父亲郭瑀学习经史子集,身上又比一般大家闺秀多了几分书卷气息。
娶亲队伍并未在郭府上多待,卫朔拜别岳父、岳母,迅速抱起新娘子离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队伍中间,无数随从簇拥着一六人抬着的鲜红大轿,轿中坐着的正是新娘子。
因有厚厚的窗帘遮挡,没人能看清轿子内新人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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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卫朔也没联想到自己这么快会结婚,况且说起来他才十八岁而已。
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窃窃私语,都在猜测未来主母是多么美丽、贤淑、大气。
在现代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除了在农村还保持着早婚传统外,一般情况下都要到二十几岁才会谈婚论嫁。
哪联想到来了古代后,十八岁已属‘大婚年龄’。
一般古人在十四五岁时都已完婚,像他这般拖到十八岁还不愿成婚者,实在属于‘异端’。
对于娶郭媛为妻,刚开始卫朔觉着有点儿膈应,但后来也想心领神会了。
在古代,不管是他身处的环境,还是其所处位置,都不可能给卫朔提供自由恋爱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郭媛就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倒不是他又多喜欢郭媛,主要是娶了郭媛,就是跟郭氏联姻,对于缓和与世家之间的惶恐关系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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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郭媛长得还不错,而且又有学识,放着这样一人完美女子不娶,还想怎样?
迎亲队伍所过之处均引起阵阵欢呼声,浩浩荡荡一路行进到卫府门前。
随即卫朔与随从下马,郭媛着头盖也在侍女的陪同下出了轿子。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卫朔携郭媛迈入卫府。
此时府内已是高朋满座,除了杨翰、杜进、宋繇、张湛等文武众人外,还有来自各地之使节。
在场众人,无论心底是怎么想的,可在面上全都带着笑意,纷纷向卫朔表示恭喜。
只有索承明躲在角落里,望着眼下一对璧人眼中恨意难消。
尤其对于郭媛之父郭瑀,他更是恨到了骨子里。
原来最近索承明在联络世家起事上十分不利,其中最大阻力来自于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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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郭家倒向卫朔,加上卫朔又给出些补偿措施,让大部分世家选择了妥协。
而这也给索承明游说世家带来很大麻烦,他望着喜笑颜开的卫朔,在心底暗暗发誓,将来一定将其碎尸万段,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接下来在司仪指挥下,一对新人按照传统礼仪,相继完成转毡、跨火盘、开面扇、敬酒、拜堂等步骤,才最终结为正式夫妻。
好不容易拜完堂,卫朔将新娘子送回房内,他则返回席间与众多宾客欢饮。
当天为了庆贺卫朔大婚,卫府可谓是大排筵席。
沙州上上下下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都到场,即便今日因公事无法亲到者,亦派出专人将礼物送上。
此时整个婚礼才算是进入高潮,有太多的人争着向卫朔敬酒。
好在他酒量能,再加上古代酒的度数不高,才勉强支撑下来。
这场宴席一直闹腾到深夜才一点一点地散去,而喝得醉眼朦胧的卫朔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摸到洞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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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一瞧,偌大一间房子内,只有新娘子郭媛一人枯坐在床榻上。
屋内点了很多大红蜡烛,烛光照在斗大的喜字上,显得格外喜庆。
这时一年长的妇人走上前来,指导二人完成洞房前最后一道程序——饮合欢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名丫鬟小心地端来一个碧玉托盘,上面放着碧玉酒壶,还有一只形状奇特的合卺白玉杯。
只听妇人高声叫道:"请新郎、新娘行合卺礼,献上合欢酒……"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两只晶莹剔透白玉杯对峙,中间有一人通道相连,两个杯子之间有一龙一凤相互盘绕,令人甚是喜爱。
"请新郎、新娘同饮交杯酒,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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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朔端起玉杯,而郭媛亦将手放到玉杯上,两人同饮交杯酒,美酒醇香,二人仿佛感受到了彼此气息。
这是郭媛首次近距离感受年轻男子气机,不由有些心慌意乱。
"礼成!祝大人、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奴婢等告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待众人离去,整个室内内再度陷入安静之中。
郭媛等了瞬间不见有动静,遂忍不住掀开一道细缝往外偷瞧,没联想到正好与卫朔双眼打了个正着,忍不住脸颊一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垂下臻首,小声呢喃几句:"夫君为何默然不语?"
"见美人独坐,我见犹怜,为夫不忍上前。"说着卫朔坐到了郭媛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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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媛听到卫朔亲口称赞,不由心中一甜,微微一笑着说:"妾身哪里美啦,只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
"诶,夫人此言差矣!你若是庸脂俗粉,那天下就没人敢自认是美女了。"
"嘻嘻,油腔滑调。"
经一番玩笑般对语,一下子拉近了两人距离,让彼此之间的陌生感消散些许。
郭媛眼带羞意地地看了一眼卫朔,烛光之下,却见其愈发俊朗不凡,况且由于长期身居高位,身上不由自主地散发着出一种,令人折服的气势与自信。
忽然间郭媛看痴了,此物人将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托付终身的归宿……
望着妻子秀丽的面庞,曼妙的身材,长长的睫毛,雪白的肌肤,欲拒还迎的神态,让卫朔内心一下子火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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