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出院调查
"凌辰，帮我倒水。"
"凌辰，帮我拿下纸巾。"
"凌辰，我饿了。"
"凌辰……"
凌辰站在黎沫床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甚么话都没有说。
有那么一瞬间，黎沫感到了愧疚，只不过这一丝愧疚来得快也消失得快。
"呐，你二伯做假账的证据拿到手了，我也算是功不可没吧。"黎沫眨了眨眼睛，露出委屈的表情，"我的伤，是因他把我误会成你女朋友造成的吧？"
"不错。"凌辰淡淡回回道。
"对啊。"黎沫精神起来，"既然是这样的话，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起责任来吗？嗯，对我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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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拿了椅子坐在她旁边，缓慢地地用水果刀削着苹果，眼底闪过暗芒，"你知道上一人这么使唤我的人怎样样了吗？"
"坟头草都长了两米深？"黎沫假意露出惊恐的表情。
经过最近几天的友好交流，黎沫是一点都不畏惧眼前此物男人做些甚么了。
凌辰扫了一眼她，唇角笑意一闪而过，"难不成失血过多还能伤到脑子不成？"
"你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黎沫瞪了他一眼，结果递过来的苹果猛力咬上一口，仿佛咬的不是苹果而是眼前的男人一样。
"对了，你二伯的事情你是怎么处理的？"黎沫好奇地询追问道。
"早已交给警察处理了。"凌辰语气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充满了寒意，"杀人未遂，私自做假账……这些违法犯罪的行为，不关他个十几年，都出不来。"
至于剩下的那些还在继续蹦哒的人，总有一天他会想办法清理掉。
亲情？呵，对于那些贪婪的人类说，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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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凌辰眼底深处露出讥讽。
凌青岩出事，其他凌家的人不是没有打电话给凌辰，但是他们话里话外不是为他求情，而是指责他没有人性，竟然亲自把自己的二伯送进监狱。
那些人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抨击他，好像这样，就能够通过卑劣手段拿回庞大的财产一样。
"真是一副丑恶的嘴角，让人恶心至极。"凌辰无比讥讽。
黎沫没有说话，心里面则暗叹：正如所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他们家小门小户的，都有人惦记着，更别说凌氏集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黎沫受伤之后，易雪来看过她一两次，并且要求她之后不再调查关于凌氏集团的任何事情。
"这次凌青岩的报道你做得很不错。"易雪先是表扬了黎沫，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凌氏集团里面的水太深太浑浊，你以后不要再调查了，否则这次能够幸运地活下来，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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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沫并没有被吓到，她好奇地问着易雪，"既然凌辰是私生子，那何故凌家老太爷会选择让他得到凌氏集团？"
易雪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一再强调让她好好养伤，不要再管任何关于凌氏集团的事情。
那么大的家业就像是一块大蛋糕一样，人人都紧紧地盯着，恨不得随时咬上一口吞到肚子里面去。
他们只不过是一个小报社的记者而已，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既然没有甚么能力撼动，还是避让其锋芒的好。
凌家的人就像是会吸血的虫子，贪婪而不明白节制。
黎沫很是不甘心，易雪的再三强调更是让她好奇不已。
看来，凌家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复杂诡谲。黎沫心里面暗暗想道。
"最近风林集团的事情你也不用跟了，我会重新安排人的。"黎沫的伤势看上去没有甚么大碍，只是定要得好好调养，易雪心疼自己手底下的人，表示报社那边她会处理，让她好好养伤。
"不用，这件事情我能够处理好。"黎沫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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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雪皱眉，不悦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你好好养伤，伤养好了，难不成还会少了你的事情做不成？"
话的确很有道理，只是黎沫并不是一人半途而废的人，之前为了能够进入风林集团分公司嘉华，她已经求助了林承浩，现在怎样可能因为一件小事情就放弃。
注视着易雪转身离去的背影，黎沫抿着唇，垂下眼眸，感觉心里面有些闷闷的。
这样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怎样，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凌辰走近病房，手里面还提着保温食盒，里面是他为了感谢黎沫亲手熬的补血汤药。
"我甚么时候能够出院？"黎沫追问道。
她觉着自己早已好得差不多了，完全达到了出院的标准。
凌辰皱眉，"你想出院？你伤还没有好，出什么院？"
怎么就整天想着往外面跑，不知道安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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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着黎沫苍白的脸色，他忍了忍，到底没有多说甚么，毕竟，两人之间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关系。
叹了口气，黎沫蔫了吧唧地靠在床上，艰难地喝着凌辰给她带的汤药，表情有些微妙。
"下次，你不要给我带了。"黎沫咽下最后一口，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你的感谢我早已收到了，下次，求你别带，我有点受不起。"
都怪一开始自己非要打肿脸充胖子，现在好了，接连几天都喝着凌辰带过来的不知道用什么熬制成的补血汤药。
那味道，真是一言难尽，再喝下去，她都快要自尽了。
眼里笑意闪过，凌辰说："下次做事情把脑子给带上吧，为了个破新闻，莽撞得差点把自己命给弄没了，你说你是不是傻啊。"
"你才傻呢。"黎沫下意识地反唇相讥。
心领神会过来凌辰是关心自己后，耳根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心里面有些小感动又有些小别扭。
林承浩听说黎沫受伤之后，忙得不可开交的他来过一次，然而在注意到黎沫和凌辰相谈甚欢的场面时，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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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向来不近女色的好友对黎沫这样亲近，早已彻底地表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算黎沫和自己曾经有过一段感情，那又怎样样？现在的自己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人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当晚，林承浩就去了酒吧买醉，直到半夜才醉醺醺地回到家里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黎沫并不知道这一切，在医院里面的日子让她感觉非常不适应。又过了两天之后，黎沫瞒着所有人偷偷办理了出院手续，跑去找林承浩，准备进入嘉华分集团继续调查产品质量问题。
"你伤没好怎么就出院了？"林承浩不赞同地说，话里话外都劝黎沫不要冲动，不要不看重自己身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感谢关心。"黎沫笑了笑，态度甚是坚持。
黎沫的固执林承浩是知道的，见拗只不过她，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已给你安排好了实习生的位置，进了嘉华之后，你一切小心不要冲动行事。还好，元浩脾气不好，要是你在集团里面有甚么事情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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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感谢你。"黎沫笑了笑，感谢道。
林元浩不在集团，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人调查的绝佳时机。
看着她的背影，林承浩想了想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把心里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进入嘉华分公司里面之后，黎沫装作甚么都不懂的实习生模样，分配到了一名老工人手底下，带着她到了流水线操作间。
把一些简单的操作告诉黎沫之后，老工人说道："基本上你要的事情就是这些了，不懂的话就来问我，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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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记笔记的黎沫忙不迭地点头，看得老工人直摇头叹息。
关于设备方面的一些知识，在进嘉华之前，黎沫进行了一场恶补，大概能够明白这些东西都有些甚么型号什么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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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些设备，黎沫忍受着难闻的气味，仔用心细地检查。
在操作间最里面的小仓库，有不少堆积了灰尘的箱子。黎沫打开一看，容颜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要是她没有猜测错误的话，这些被堆积起来的设备，就是当初被爆出有质量问题的设备。
当初嘉华分公司给出的官方回复就是说引进的一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现在看来，似乎就是这么回事儿。
想着，黎沫谨慎地左右望了望，见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地方，迅速拿出微型摄像机，清晰仔细地把这堆有问题的设备给拍了下来。
之后，她开始不准痕迹地和里面的些许工人打探消息，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比较有价值的线索。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黎沫感觉腰酸背痛，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尤其是腰间伤口处以及手腕处受伤的地方。
"唉，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啊。"叹了口气，黎沫晃悠到卫生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紧接着作为书房里面，忍着一丝困意开始整理起拍到的照片。
或许，次日她就能结束"卧底"行动，回到报社把这篇新闻报道出来了。黎沫美滋滋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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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照片之后，黎沫目光落在照片上面，心里面总觉得有甚么地方不对劲。
出于敏锐的直觉，黎沫压下了早已编辑好的新闻，准备再用心地深入地调查一下。
或许，导致出现质量问题的，并不是这些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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