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谁才是真正被拿捏住的人
"策护卫就在外头,陛下何不召他进来问问?"
淳贵妃从他的腰间收回了手,娇嗔地道,"陛下又不是不明白,臣妾可不是那种嘴碎爱传是非的人。"
策宸凨身旁的那侍卫亲眼目送着他进去,手心里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
其实同策宸凨办事,最是轻松。
一来他武艺高强又心思缜密,事情一向办得妥帖,二来是他即便沉默寡言,但从不推诿职责,也从不抢功。
那侍卫念着自己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拍档,故而偷偷塞了一点银子给路过的宫女,让她去把晚舟公主请来。
宫女去公主寝宫时,迟了一步,眼睁睁地瞧着禾霓郡主跨进了殿中。
她犯愁地在外头来回踱步。
禾霓郡主可是得罪不起的贵人,便是皇帝见她,也要卖几分薄面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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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听着殿内的动静,好像是在下棋。
虞晚舟坐在小榻上,百般无聊的捏着手中白子,翻来覆去的注视着。
"今日这棋盘可不难。"
苏禾霓低声轻笑着,挑眉看了棋盘的一角,暗示着对面的草包公主。
虞晚舟扫了眼小榻上的棋盘,的确是不难,她四岁是就早已会下。
可难的是她如何在苏禾霓面前毫无痕迹地掩去自己的棋艺。
纤细的手指夹着白子,她觑了眼对面笑盈盈的苏禾霓,抬起手指,故作不确定落在一处上空,"这儿?"
"你问我做甚么?教了你整整一年,若是你连这盘棋都要我暗示了才能赢我,那我可要怀疑自己的教棋能力了。"
白棋在棋盘的上空绕了一圈,犹迟疑豫着,半响都未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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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霓却是甚有耐心,没有半点催促她,只是端起了手中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秀眉微蹙,抬手将那盏茶递了过去。
"凉了,去换一盏热的。"
待苏禾霓的侍女端来了热茶,虞晚舟手中的白棋终于落在了棋盘上,之后又捡起了五颗被白子包围住的黑子。
她欢欢喜喜地将黑子摆在了空的棋碗里,一抬眼就见一颗黑子落入棋盘。
"公主,你又输了。"苏禾霓微微叹气,"那么多路,你偏偏走了最差的一条。"
虞晚舟娇憨的容颜上满是灰心,"我就说,我不是下棋的料,你非要教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这苏禾霓的棋艺的确不错,但绝非超然。
三年前,在皇城内开了一家棋社,放出话来,说是谁能下棋赢过棋社老板的千金,便是能得到黄金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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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皇城内但凡会下一两个棋子的,皆是去了那棋社。
三年过去了,始终没有人赢的那黄金五百两。
但又过了小半年,坊间又传出苏禾霓郡主也是下棋高手,她与棋社老板的千金是王不见王。
可人人都传,这棋社老板的千金,是南蜀的第一下棋高手,甚是风光无限。
至于这苏禾霓下棋是怎么被人推崇的,不少人都忘记了缘由,可虞晚舟却是没忘。
自从她回宫,苏禾霓便隔三差五的入宫陪她下棋,虞晚舟不愿意出风头,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故而每盘棋局都输给了她。
岂料苏禾霓竟是飘了,让人在坊间传话,说什么皇室中人皆是她的手下败将,皇帝亲自命她教嫡亲公主下棋。
踩在她身上得到了盛名,整个南蜀都明白,她这位嫡亲公主胆怂又草包。
玉锦起初明白的时候,气得不行,想着法子劝说虞晚舟离苏禾霓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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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虞晚舟却是乐得其所。
那些人越是把她当成无用的草包,那么她在淳贵妃的眼里就越是没有威胁,如此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南蜀人人都会下棋,你身为皇室公主,不下得一手好棋,可是会有损皇室颜面的。"
耳边是苏禾霓毫无真心实意的碎碎念,她只不过是想显摆自己优胜过公主。
玉锦听不下去,拿起茶壶,将苏禾霓的半盏茶沏满,"郡主请喝茶。"
这才让苏禾霓停歇了下来。
虞晚舟微微叹了口气,抬眼往窗外看去,却是瞧见了有一人宫女神情焦灼地来回踱步。
她当即起了身,苏禾霓抿了一口茶,抬眼注视着她,惊讶道,"不下了?"
"我们出去走走,今日太阳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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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下了几日雨,一贯闷在屋子里,的确是该出去透透气。
苏禾霓便是起身,与她挽着手,"听闻宫里种了不少名贵罕见的兰花,我们去瞧瞧。"
虞晚舟微微颔首,眉眼弯弯地同她一道步出了寝宫。
那宫女一见她出来,当即走上前去行礼。
"公主,有个侍卫让我给您传话,请您去一趟淳贵妃那儿。"
苏禾霓闻言,当即沉下脸。
宫里的人都明白淳贵妃和虞晚舟是什么样复杂的关系。
这虞晚舟进了淳贵妃的寝宫,可没什么好事。
虞晚舟敛着眉眼,她适才注意到了,这宫女说起侍卫时,加重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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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是与策宸凨有关?
"晚舟别怕,我陪你一道去,想来有我在,淳贵妃不敢把你如何。"
闻言,虞晚舟轻轻笑了笑,"淳贵妃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被拂了面,苏禾霓自是面上笑意微僵。
虞晚舟顿了顿,又道,"不过幸好你今日进宫陪我,不然真要我一人人见她,我的确是有些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听了这话,苏禾霓的眉眼才舒展了开来,含笑地拉着她就往淳贵妃寝宫的方向走去。
虞晚舟注视着她风光得意的样子,敛下失笑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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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霓的喜怒全在她的一两句话内变化着。
她自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虞晚舟,却不知道真正被拿捏住的是她自己。
穿过几道宫廊,便是到了淳贵妃的寝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太监进殿通报时,虞晚舟和苏禾霓一起候在外头。
少女微微侧目,看了眼那位候在门口的侍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侍卫冲着她微微颔首。
她心里便是门清,是这侍卫让那宫女找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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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霓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道,"奇怪,这策护卫怎样也在这里?"
虞晚舟移动了一下身子,贴着苏禾霓,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策宸凨正跪在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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