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盯着她喝药
把苏禾霓晾在殿前半个时辰有余，却也没见她走人。
隔着一道不透光的屏风，苏禾霓坐在了外头。
"晚舟，我委实不明白那淳贵妃会如此小气，竟是会为了一盒宁神香欺辱你，早知如此，我就不拿走了。"
虞晚舟倚着床头，敷衍地轻咳了两声，微微喘着气，嗓音亦是有气无力。
"我思来想去，还是想问你拿赶了回来，事情都闹成了这样，我若还没有拿回宁神香，怕是淳贵妃又不知想如何对付我了。"
苏禾霓神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今日进宫，本就是客套两句，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把那盒宁神香送回来。
她甚至笃定了虞晚舟面子薄，即便淳贵妃为难她，她也不会开此物口。
可她都估算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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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盒宁神香她自个留了一半，另一半加了栀子花的香粉，被她送了人。
送人的时候，她还说那是她亲手调制的熏香粉。
这还如何还的回去。
"你不用怕，皇上命她闭门思过半个月不可以出门，她不会来寻你麻烦的。"
虞晚舟故作胆怯着急地又猛地咳嗽了几声，"那半个月后呢？"
淳贵妃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玉锦亦是逼着道，"禾霓郡主，您还是把宁神香还给公主吧。"
"不如这样，我另寻一个贵价的宁神香给你，你还给淳贵妃，她自然挑不出你的错来。"
虞晚舟默了几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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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玉锦又大吃一惊声道，"贵价的宁神香？禾霓郡主，你又不是不明白公主的处境，哪里有银子可使。"
皇帝的确是赏赐了她不少东西，可偏偏就是没有黄金银子银票这样实实在在的东西。
苏禾霓咬牙，认命道，"此事既然是因我而起，自然是我出银子，怎样能让你出钱呢！"
按皇帝所言，公主不出宫，没有可用财物财的地方。
如此，虞晚舟红唇微扬，勾勒出轻快的弧度。
她开口时，依旧柔柔弱弱，"这怎么好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禾霓又同她客气了几句，虞晚舟骤然道，"我在暮江时，听说过龙涎香是最好的香料，只是此物只在海寇手里有，不知你能不能买到。"
"龙涎香？"苏禾霓皱眉，面上明显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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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着在铺子里随便买个二三十两的也就顶天了，左右公主也不是个识货的。
可没曾想，她不仅识货，还知道的众多。
便是她自己，头一回听到龙涎香的时候，还是在她爹口中得知的。
不等她拒绝，玉锦便是一顶高帽给她戴了上去，"这世上就没有禾霓郡主办不到的事情。"
苏禾霓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她又在殿内坐了一会，忽而听见殿外传来沉稳的跫音，她闻声回头望去。
少年逆光迈进了殿内，挂在他腰间的那柄佩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剑柄敲着轻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条缠绕着平安结的红色剑穗在清灰飞扬的日光下，晃着人眼。
"公主殿下，属下来送你今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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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锦从他手里接过药后，回身就迈入了屏风后头，理都没有理他。
气氛有些尴尬。
策宸凨在屋内站了一会，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禾霓忍不住道，"策护卫，这是公主寝宫，你还是避嫌为好。"
前一句护卫，后一句公主寝宫。
她好似是刻意在提醒着策宸凨和虞晚舟之间的云泥之别。
虞晚舟微微蹙眉，总觉着苏禾霓话里带了刺。
冷峻的少年目光投向她，虽是依规循礼的朝她俯身，可他幽深的眸底没有丝毫的温度，回着话，回着话的语调亦是冷冰冰。
"王御医命属下等着公主空了的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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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样的事情！
虞晚舟皱眉目光投向了那碗黑漆漆的药汁。
她倒不是怕苦，可她又没有病，别喝药喝出毛病来。
苏禾霓眉眼一凉，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策宸凨。
御医院不至于连个药碗也要急等着用。
此物人分明是有意要盯着虞晚舟喝药。
如此这般说着别扭的理由，恐怕也就虞晚舟那个傻子会相信。
可他不是已经拒婚了么？
"药太烫了，策护卫晚些时候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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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霓压下心中的不快，赶着人。
策宸凨只稍稍抬眼，身形未动，就这么站在屏风前。
玉锦端着碗，四处找着可以倒药的地方，可一时间却寻不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虞晚舟假意咳嗽了两声，指着床尾架子上的一人花瓶。
那花瓶是她皇帝老爹新赐的，瞧着还算是好看，便是让玉锦摆在了那儿。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玉锦怕倒药的时候有嗓音响起，故而往瓶子里塞了好些个帕子，这才将药汁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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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将那碗空了的药碗递给了策宸凨。
少年拿了碗，回身就要走，虞晚舟听见了他的跫音，微微一松，却听他道，"前些日子陛下送来了一人花瓶，内务府的人送错了，是以让属下顺道拿走。"
虞晚舟几乎是怔愣了半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注视着那被倒进了药汁的花瓶，木讷地张了张嘴。
玉锦急急忙忙地将那花瓶里的药汁倒了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在她适才还策宸凨药碗的时候，她顺道拿了个茶壶进来。
可这药汁的味道太过浓郁，便是将药倒了出来，又用茶晃荡了内壁，却还是散不去那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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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舟捏着床褥，被策宸凨看穿了倒是没什么，左右她在这人面前也没甚么秘密了，可难保他不会当着苏禾霓的面揭穿她。
是以，她说了句让苏禾霓莫名其妙的话。
"策护卫可还记得那日荷花池边的硕大到可避人的那块岩石？本公主甚是喜欢，策护卫寻了空，将它搬来。"
哪有甚么岩石可避人，那日能遮截住他的，除了策宸凨，还有魁梧的平武。
平武的身形，倒是的确与硕大的岩石甚是相似。
策宸凨蹙眉，那日她正如所料是听见了。
"属下晚些来取花瓶。"
他冷着一张俊脸，转身就走。
寝宫内少了他迫人的压迫感，虞晚舟和玉锦皆是面上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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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苏禾霓的神色愈发凝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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