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属下配不上公主
虞晚舟深沉地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眸，苏禾霓见她握着茶盏的手不安分的微微曲起。
她拧着眉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里滋生蔓延。
可想来不过是让此物草包去问太后讨回龙涎香，能出甚么事情？
这般想着，她的心稍稍定了下来，可虞晚舟的话犹如严冬腊月里在枝头坠下的积雪，打的她手脚冰冷。
"你说什么？"她拧着秀眉，不可思议地注视着虞晚舟。
让她去讨龙涎香，没讨回来也就罢了，怎么太后还想要一斤重的龙涎香？
"是不是太难为你了？"虞晚舟说着就要起身，"我这就去皇祖母那儿帮你回绝了。"
苏禾霓闻言，连忙拦住她。
此物草包公主可真是个缺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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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绝太后？
她老人家心眼狭小，自是得罪不起。
"此事我能办成，你尽管让太后安心等着就成。"苏禾霓硬着头皮应下了此事，"只不过一斤重的龙涎香，怕是即便我出面，也买不到。"
她说此话是，双目定定地盯在虞晚舟的身上，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断然不能让她自己吃两回亏。
"那谁出面才行？"
虞晚舟正如所料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她便是轻微地一笑，道，"这玩意稀罕，得有头有脸的人出面担保定会结余款才行。"
"有头有脸？"虞晚舟欢喜的一笑，"我们南蜀百姓都仰仗你爹镇南王，你爹出面不正好吗？"
苏禾霓气结，蹙眉沉脸道，"怎么会是我爹？你不知道我镇南王府被罚一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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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睁大了眼眸，倒吸一口气，一双眼眸覆着一层氤氲的水雾，她明显的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知朝堂上的事情。"
"严重吗？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罚？"
苏禾霓瞪着虞晚舟，却是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来。
"无碍，只是一些小事情罢了。"
她憋了一肚子的气，却面上依旧是潇洒淡笑。
"我爹不能出面，他时常不在京城，人家不认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虞晚舟故作似懂非懂的颔首，并未再接话。
苏禾霓等了几息，见她又吃起了盘上的小吃，心里有些急了，退口而出道，"你能不能做担保？眼下你是最适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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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块糕点在嘴里，虞晚舟好像是被她的话惊着了，但下一瞬就眉眼弯弯地笑开，"也不是不可，可我出不了宫啊。"
"这是简单，你亲手写个字据，印上手印便可。"
虞晚舟微微笑着垂首吃着那半块小吃，合着是在这等着她呢。
抬眸间，苏禾霓已是命玉锦去取文房四宝来。
玉锦自是知道印手印会有什么后果，她磨蹭了一会，半响都没有拿来文房四宝。
时间久了，苏禾霓便是有些坐不住，似是而非地暗示虞晚舟得换个手脚麻利的侍女，玉锦这才将文房四宝端了过来。
"取个东西也这么磨磨蹭蹭。"苏禾霓扫了她一眼，不悦地同虞晚舟说，"我倒是明白宫里头有个甚是不错的管教嬷嬷，不若将她送去......"
"这不怪她，这砚台是父皇亲赐的，我怕隔着碰着了，故而才让她取的时候动作慢些。"
一块砚台罢了，也要当个宝贝捧在手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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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霓的眸底流露出嫌弃之色，但很快被她掩盖了过去。
她坐在虞晚舟的身旁，亲自帮她磨墨，一人字一人字的教她怎么写。
好不容易等到她按下了手印，正想要伸手取来，却见虞晚舟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适才我忘了说了，改日你寻个机会，把卖龙涎香的人带进宫来，皇祖母要亲自见一见他。"
到底是自己用的东西，太后甚是小心谨慎。
苏禾霓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虞晚舟竟是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她本想着拿了这手印，让虞晚舟担了前后两次的龙涎香。
闻言，苏禾霓只得应了下来。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她自觉无趣，便是寻了个理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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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寝宫，苏禾霓走在宫道上，越是琢磨越是觉着不对劲。
"你觉着晚舟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轻声问着身旁的侍女。
"不是郡主你说的吗？她胆怯草包，没有自己的主意，是个木头公主，甚是好拿捏。"
一贯以来，这虞晚舟的的确确是被她拿捏着，可近日她却觉着自己好似着了这草包公主的道了。
"这是我认为的，我问的你如何看她。"苏禾霓眉心沉着，罕见的没了耐心。
侍女约莫是被她问到了，她愣了半响，才回道，"我也是这样觉着的，不光是我，恐怕整个南蜀都是这样看待公主的。"
明黄色的裙摆跨过宫道木栏，回身就碰上了逆光走来的策宸凨。
苏禾霓挑了一下眉，抬手横在了他的面前，将他拦下。
"郡主。"冷面少年微微颔首，算是行过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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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没有寻着机会，本郡主问你，为何不愿意娶公主？"
在她看来，没有人会拒绝平步青云的机会，更何况策宸凨是罪臣之子，娶公主做驸马是他最好的选择。
可这人宁死拒婚，应当是明白了些许旁人不明白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禾霓注视着面前此物冷峻凉薄的少年侍卫，心里冒出一点期待，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听到些许她想听见的话。
策宸凨下压的眉目生寒，幽深的眸底是一贯的冷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公主金枝玉叶，如空谷幽兰，需百倍呵护，属下配不上，也做不到。"
廊下寂静了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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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苏禾霓高高挑起的眉梢眼角都结了一层冰，鄙夷之色掩在寒冰之下。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宁死也不想委屈她？"她又是一声冷笑，"策宸凨，你在糊弄谁呢？"
"郡主不愿意相信，属下也没有办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俯身行礼，抬步绕过了苏禾霓，那张俊脸上除了冷漠，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可窥探。
苏禾霓站在原地，手心被指甲刺入，掐出了红印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身侧的侍女回头望了一眼转身离去的策宸凨背影，咦了一声，奇怪道，"今日策护卫瞧着好似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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