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上，钟白还以为对方只是个絮絮叨叨的退休调研员之类的，没联想到没想到是一位副厅长！
不错，这位老头就是适才退休才半年时间的原天河省工业厅副厅长————孙光石！
就在钟白出神的时候，那边的财物馆长已经和孙副厅长聊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了钟白的存在。
"这位小同志是厅里的吗？"
财物馆长注视着钟白，朝孙副厅长问了一句。
"不是，这位小同志是山平县化肥厂技术科的。"孙光石这才注意到忽略了钟白的存在，马上介绍道："我在火车上认识的，正好当天来省图书馆查资料又碰到了，对了，小同志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这位是我们省图书馆的馆长钱进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叫钟白。钟声的钟，日间的白。"钟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自我介绍道。
"小钟你好，今天也是来咱们图书馆查资料的？"钱馆长很大方的握手示意，然后微笑着问道。
"嗯，专门过来查资料的，待了一整天。"钟白点点头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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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馆长是见多了这种从下面地区或者县份上来的技术人员专程到省图书馆查资料的同志，也就不以为意的回回道："那出差还真是辛苦，只不过只要查到资料就行。山平县……是哪个地区的来着？"
"平阳地区下面的。"钟白回回道："坐火车要十多个小时，辛苦倒是不辛苦，只不过就是没有查到我需要的资料。"
"啥？我们的专业资料库里没有更新？"一听到对方提起自己图书馆的业务问题，财物进一下就认真起来了。
钟白回回道："的确没有，是有关于减低氨耗这块的。"
"工业口的专业资料对吧？这块最新的资料倒不是我们不引进，而是因现在西方国家搞的甚么专利垄断，众多成型的技术不但对我们继续封锁，况且连最新的研究成果和论文，也不给我们华国这边发送了，对于你的需求没有满足，我也只能说声抱歉。"钱进平静的回回道。
"呵呵，财物馆长你和小钟解释这么多做什么，那都是国家层面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孙光石笑呵呵的帮财物进打圆场。
在孙光石看来，氨耗不算是甚么大课题，偏冷偏小，省图书馆没有引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他的解释也没有甚么不妥，的确这和国家利益有关，西方的封锁还一贯存在呢。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孙副厅长，以后有时间多来咱们图书馆转转啊，有什么需要的资料给我打个招呼，我一定想办法！"
钱进看时间差不多，和孙光石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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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这段对话却骤然点亮了钟白的灵感！
西方国家搞的专利垄断？
专利权！
钟白脑中旋即浮现出这三个字来！
没错，就是专利权！
这玩意儿，虽然现在在华国还没有形成广泛的认识，但来自前世的钟白又怎样可能不明白它的重要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改革开放早已有几年时间了，只是国人的专利意识还很淡薄，不只是个人，而且在单位和企业也是这样。
国家每年都要花费大量外汇从外国购买各种专利权，而且还往往买不到最新的成果，只能买到些许对方出售的有些过时被淘汰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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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钟白立刻意识到，自己掌握的众多技术都是此物年代没有的，倘若注册专利的话……
那岂不是有一大笔专利费收入进账！
一联想到这个地方，钟白立刻感到前一天还苦苦困扰自己的蛤蟆镜大规模进货资金来源问题，已经迎刃而解了！
就说自己这次帮厂里解决氮肥紧急生产任务想到的那个降低低调水温度的设想吧。
这个技术理论，记忆中前世在印象里该是1995年提出并于几年内缓慢地摸索，最后形成一套可行性方案的。
81年肯定没有一套完整的理论，也没有人能画出自己之前画出的那张装置设计图来。
那……如果把这套降低低调水温度从而减少氨耗的实际流程注册外国专利的话……
这种超越时代、而又能立竿见影的技术，怕不是立刻要引起很多国家化肥生产部门的注意，旋即疯抢的节奏？
他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自己天天在琢磨从哪儿弄到初始资金，眼前这么大一座金矿却不明白动手挖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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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着娃娃找娃娃啊！
就在钟白傻笑的时候，旁边的孙光石的话把他从沉浸在专利收入的美好想象中拉回了现实："小钟，你今天不急着回山平吧？咱们夜里出去吃个便饭怎样样，这附近有一家天和苑餐厅的味道不错，我请客。"
"啊？我不急着回山平。"钟白这才回过神来，礼貌的谢绝道："要孙副厅长请客那怎么好意思？我在招待所食堂吃饭就可以了。"
"招待所食堂有啥好吃的，吃来吃去不都是那几样菜，天和苑餐厅可是老字号的国营餐厅了，里面几样招牌天都菜都做得有模有样的，走走。"孙光石显然是来了兴致，又问道："对了，我都不知道你住的哪个招待所？"
"是化工研究院的招待所。"钟白老老实实的回回道。
"那儿啊？他们招待所的饭菜真只能说很一般，走走，别磨蹭了，我还有些问题要请教你呢。"孙光石一听，立刻撇撇嘴道。
"我觉得还能啊，孙副厅长以前去那儿吃过吗？"钟白反追问道。
"呵呵，岂能说是吃过，我吃的次数多了去了。"孙光石微微一笑着说："以前在厅里工作的时候，化工研究院就是我分管的。"
钟白一听这话傻了眼，擦，这是遇到了领导部门的上级老领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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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分管化工研究院的？工业厅副厅长？"因钟白并不知道孙光石的身份，刚才钱馆长也只是叫他孙副厅长而已，因此他有点惊愕的问了一句，也不知不觉在称呼中把"老同志"变成了尊称"您"。
孙光石不以为意的回答道："是啊，工业厅的，化工研究院只是我分管的一个小单位而已，再者金属矿山这边也是我在分管，所以在火车上对你提出的那个新发现有很大兴趣，下车之后就想找你了解更多却没找着你人，当天好不容易在省图书馆碰到了，还不能让我请客吃个饭好好唠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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