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会把离婚协议寄给你
我从没有收到过霍聿珩送的鲜花。
他给他妈妈买过花，给他妹妹买过花，唯独没有给我买过。
我抱着花的一双手都在发抖。
我曾经安慰自己说他不是那么浪漫的人，可他明明会买啊！
我想把花砸在他后脑上，告诉他太晚了！
可我手臂似是没力气抬起来，终究是不舍得。
直到下车的时候，我始终抱着那束鲜花，从始至终都没松手。
我喜欢，很喜欢。
只是我没有因一束花便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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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聿珩在我进门之前拽住我，"安心，我们谈一下。"
我抱着花面对他站着，我们像两座沉默的石膏像，好像都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着突发的状况。
他把我的耐心都耗尽了才开口，"烟烟看出来我们之间的状态不对，不要因为个人的原因影响我跟她之间的关系，你让她怎样想？"
我很想问他，那你在乎我是怎么想的吗？
可他一脸冷漠指责我的样子我和他争辩又有什么意义？
我礼貌对他笑笑，"感谢你的花，这件事我还是觉得我们先分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会让我朋友会帮我把离婚协议寄到你公司，记忆中让秘书帮你查收。"
我没跟他开玩笑，离婚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我推门进房，没联想到曲云烟竟然在客厅等着我。
她热情得像一只小狗，看我进来直接冲了出来，要帮我拿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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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她没站稳直接跪倒在我面前。
她捂着屁股皱眉忍痛的时候，霍聿珩正好跟进来，她吐吐舌头，"刚看见你们赶了回来我太兴奋了，没站稳。"
霍聿珩把手伸了过去，曲云烟触电般要躲，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躲闪，"没事，哥哥，我不疼。"
她自己霍然起身来，给我和霍聿珩都拿了拖鞋。
我脸色不太好，倒也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我笑了笑，对她说了声感谢。
得到我的表扬，曲云烟很开心地给我倒了杯茶水，我没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前的狗血电视剧我很喜欢看，我怕她再使出甚么小伎俩，趁我接水的时候再打了杯子烫到自己之类的。
我颠了颠怀里的花，淡淡开口，"放茶几上吧，我一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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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找王姨把中药给她，曲云烟却始终缠着我，和我聊天。
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我明明是占理的，光明正大的，满怀委屈的，可在曲云烟对我这般示好的情况下，我竟然无法给出体面的回应。
这好像是四年来从未有过的，我和霍聿珩同一时间出现的时候，曲云烟关注我这么多。
我的冷淡，我的脾气，不管是否发泄出来，我都像是在欺负一人孩子一样，竟然会觉着有种负罪感。
即便她已经不小了。
我哄着她，"烟烟，我累了，让你哥陪你吧。"
"哦好，那你休息一会我再找你玩。"
我拐去厨房的时候，听到曲云烟在我背后对着霍聿珩说，"哥哥，我就说安心会喜欢花吧，你看她抱着都不松手呢！怎样样，要不要夸我！"
我喉间一哽，像是被背后的男女掐住了脖子，脸颊瞬间涨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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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花丢在走廊里的垃圾桶，手上残留的花味像屎一样熏人，洗手的时候我看见镜子里发红的眼眶，赶紧低下了头。
王姨正好在厨房，我把中药拿给她，"不用做午饭了，给你放几天假，等我安顿好我会把新家的地址给你，我昨天的行李拆了么？"
王姨老实巴交地点头。
也罢，可能连老天爷都在告诉我没有什么需要我带走的东西了，来的时候孑身一人，走的时候也是。
我没理欲言又止的王姨，回室内给我朋友王艺颖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还伴随着敲键盘的嗓音，"怎样样，攻略你的男主了吗？"
我捂脸，答应她尝试情趣内衣攻势是我最错误的下定决心，"别提了，有个事问你，离婚协议你那边可以帮忙起草吗？"
"可以啊！钱都从天上掉下来了我还能不接着？你直接把我的联系方式推给彼要离婚的心碎女人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心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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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嗓音夹杂着一丝抱歉，"攻略男神失败后幡然醒悟？"
我手指无意地拨弄着房间里的绿植叶子，陷入了沉思。
幡然醒悟吗？倒也没有。
"一个人总是付出会累的。"更何况他已经背叛我。
她没有再问甚么，只是答应下来，"这样的话，我之前问你的事考虑得怎样样了？"
精神出轨是有石锤的，不管他和曲云烟是否迈出那一步，不管他们尝没尝过禁果，都不值得我再付出了。
"你说让我去工作的事吗？"我答得肯定，"我去。"
王艺颖和我在同一所私立小学认识，一起上的初中，一起上的高中，一起上的大学。
只不过她现在是本市有名的律师，一个女人像男人一样在法庭上大杀四方，而我毕业就结婚，属于恋爱脑晚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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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事业有成没忘了我此物不争气的朋友，孜孜不倦地向她律所的合伙人推荐我，"我们何律师一贯很赏识你，何思夜，你明白吧？"
我还记忆中她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别提有多得意，好像她就叫何思夜一样。
他是国内知名大律师，事务所在全国各地有三十多个写字间，京市的事务所更是开在CBD市值最高的写字楼里，是律政界名副其实的领军人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早早就心动了，倘若不是因一贯在备孕，想给霍聿珩生猴子，我也不能等到现在。
下定决心，我去了霍聿珩的书房，没想到他此刻正办公。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冷着脸，"连门都不知道敲？"
"抱歉，不知道你在，我找几本书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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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我之前法学书籍找出来温习一下，毕竟四年没从事相关工作了，即便大学的时候战绩再优秀也没用了。
霍聿珩眉心微微动了动，淡淡地抬眼看我，"你要找甚么？"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劝自己，人总是一半清醒一半释然，既然早已下定决心要走，就没必要闹得面红耳赤歇斯底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手上动作没停，没所谓的道，"我大学时候的法学书。"
律师是一份特别吃基本功的职业，倘若连法律条例都背不出来，那就别做梦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略微思考就该知道我想要做甚么，鼠标突然开始点点点，点得我心烦意乱。
我拉着梯子在书架前爬上爬下，故意把书架翻得震天响，再也没有什么淑女可言，来宣泄我心中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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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有着一贯的清冷和漠然，"你要出去抛头露面？我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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