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霍聿珩，我欠你的吗？
霍聿珩没有追出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曲云烟还在等着他。
我和宋轻舟在看守所门前告别，回身的时候他喊住我，"安心。"
我回头，看见他凌厉的下颚线紧紧绷着，漂亮的眼睛藏在帽檐里。
我顿了顿，容颜上笑意荡开，"这次多亏了你，等这件事忙完，我请你吃饭，就是不明白你此物大忙人有没有空。"
"嗯，有空的。"
他双目亮亮的，声音很轻。
我了然的笑笑，"好啊，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带上你的兄弟们，我请客。"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这顿饭。"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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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自然明白，否则我出事想到的人也不可能会是你，你帮了我大忙，我是真的想感谢你。"
我的真心宋轻舟好像感觉到了，他轻微地点头恩了一声。
"安心。"他又一次叫我，眼中露出痛苦的不解，"你不是说你不再做这行了吗？怎样把自己都牵连进去了？"
我哑然，突然不明白要怎样回复他。
当初随着我实习结束，被告人被带我的资深律师吸引去了火力，我一个小菜鸟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宋轻舟的保护了。
我感谢他那段时间的照顾，并说实习结束了，总算可以不用再占用他的时间，本以为他会愉悦，会觉得解脱，可他却说反正我以后当律师的话，麻烦事少不了，要继续保护我。
我在学校门前的咖啡店请他喝咖啡，算是道谢也算是告别。
时间太久远，他倘若不提这件事我都忘了。
那会他常年训练，皮肤比较黑，他笑得开心，一口大白牙让我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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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霍聿珩的关系，我说我以后不会再做律师，毕业我会结婚，做全职太太，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那会早已和霍聿珩确定联姻了，结束实习工作也是家里的安排。
"你不是说做你最喜欢的工作会让你幸福吗？"
当年众多个从律所回学校的夜路上，我都会喋喋不休地询问他些许关于刑侦的专业知识，但他也是新兵蛋子一人，回答不上来我的问题，最后演变成我单方面的倾诉。
原本以为他没有在听，没想到他竟然用这句话问我。
"嫁给喜欢的人，我也幸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会真是幸福得要疯了一样，做律师是高中才有的想法，喜欢霍聿珩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我根本不需要迟疑。
"比做律师还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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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此时此刻，迎着宋轻舟不解的表情，我竟然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他才好。
脑海中的那声肯定掷地有声，比要入党的心情还要坚定。
我不像之前有那样坚定的答案了。
我手指在身后紧紧攥住，联想到霍聿珩让我觉着痛苦。
我抬起眼，装作无所谓的笑笑，"轻舟，有些事过去很多年了。"
他看了我一会，才淡淡地嗯了声，眼中恢复凌厉的光。
他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看着我坐上去还贴心地嘱咐司机师傅慢点开。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不需要你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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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缥缈的嗓音随着关上的车门一同飘了进来，还没听真切，嗓音就散了。
我趴在窗户上看他，他微笑着和我招手。
司机师傅善谈，笑呵呵问我，"小姑娘好福气，找了个军人男朋友呀？是不是不常见面？小伙子眼神拉丝了。呵呵呵。"
"师傅，你误会了，朋友而已。"
我皱眉再回头去看，已经看不见人，司机师傅一定是看错了。
——
到家第一件事，我先把早就关机了的移动电话充电，然后快速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
不记忆中小时候从哪里听来的故事，说是遇到倒霉事了要洗澡，洗走身上的霉运。
可当我洗完澡出来，听见家里智能门锁开门的声音时，我就知道有些霉运不是光凭洗洗澡就能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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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过去想要把门在里面反锁，已然来不及。
霍聿珩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他抬手取下，喷吐出的烟雾正好喷了我满脸。
"霍太太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他语气里带着揶揄。
沐浴过后残留的热气，暖不起我的身子，他冰冷的西装面料紧贴上我，我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我抬眼看他，冷热骤变让我瑟瑟发抖，"谁让你来的！你答应过我不再随便到我家里来！"
他没说话，很强势地抓住我的手腕，向里一推，我后背紧紧地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霍聿珩，你干什么！"我挣扎着。
他微微低头，角度拿捏得极好，他冷漠的眉眼看我，唇角也克制的抿起，危险与俊美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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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无心欣赏。
当他接触到我目光的那一瞬，他的唇就压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酒味，很急切地蹂躏着我的唇瓣。
他的气息带着醉人的湿意喷洒在我的面颊上，酒精味道实在过于浓烈，有那么一刹那我也要跟着醉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是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的画面，我想我们两个从进门就开始接吻，紧接着跌跌撞撞吻到床上，一路脱一路亲，要是路程太远忍不住，在沙发上也行。
可是一次都没实现过，也许是因曲云烟在家里，或许是因他根本不屑碰我，亦或是两者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喝酒了力气很大，整个人透着与他性格不符的急躁，一双手也不老实地掀起我的浴巾，我清醒过来一脚猛力跺在霍聿珩的脚背上，否则我毫不怀疑，他会在开着门的情况下办了我。
我和他拉开了距离，看见地面上还剩下小半只的烟头，早就在刚才我们凌乱的步伐里给撵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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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懂他，这时候他不该各种找出路为了曲云烟脱罪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找我。
"怎样了，家里藏男人了，连亲都不给亲了？"
他推开我，连皮鞋都没脱，就往我的卧室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家里不如海苑别墅，几眼就被他轻松看完。
"霍聿珩，难道你是来抓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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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聿珩不说话，直直站着盯着我看。
随即，他无所谓地笑笑，"不是，霍太太找男人从来不避人，我还在的时候就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如今我不在，家里即便是藏个男人我也不觉着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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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手掌伸进裤兜里，掏出一支香烟，挡着我的面点燃。
晚霞透过窗子落在他点烟的背脊上，不明白何故，有种别样的落寞。
我难耐地垂下眸子，心里控制不住地泛着酸。
有种无法形容的，妒忌的感觉。
霍聿珩不喜欢喝酒，烟抽得也少，今天两样全占了，是曲云烟认证物证具在实在不乐观才让他这样烦闷么？
"霍聿珩，你来找我没用的，不管你跟我说甚么，不管你们霍家人，或者是我的妈妈怎么求情，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霍聿珩手里的烟灰落到我家的瓷砖地上，他不在意，又抽了一口才道，"烟烟把同学带到家里来玩，我们前阵子吵架影响了她。
她心情不好和同学说了几句，这是她同学做的，不是她。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同学想要帮她出气，说白了只是小孩子的闹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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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烟雾随着他的一字一句弥漫在空气里，我觉得窒息。
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问，"因此你是来求情的吗？我说了我不可能......"
"不是！"
他打断我，"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和烟烟没有关系，我会在爸妈明白这件事情之间把事情搞定，我劝你不要在他们面前乱说话。"
他站在和我不远的地方，谈及到曲云烟时话语平静慵懒，似乎在聊当天的天气一样让人心情愉悦。
可对于我来说，他的每字每句都让我和他之间变得更加疏离和遥远。
我注视着他，"因此，你坚定地相信曲云烟无罪，而同样的事情换在我身上，你就说要让我摊上一条人命，要让我的职业生涯旋即死在现在，霍聿珩，我欠你甚么吗？如果我真的欠了你说让我怎样还，你才能放过我一码再也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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