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战争的意义

我的大明新帝国 · 佚名

在大一统的儒家时代，任何行为都定要要包上一层仁义道德的标签。

哪怕是战争，也要标榜自己是仁义之师，仁义之战。

朱棣想要打击瓦剌，原因甚是简单，就是因他们现在势力崛起，跟鞑靼的势力不平衡了，需要削弱，这样让他们跟鞑靼继续斗争下去。

保持草原的势力的平衡，不让一家独大，这就是朱棣的目的。

要不然朱棣疯了，四年前打鞑靼，现在又过来打瓦剌。

只是掀起这场战争，朱棣那是自然不会这样说，只会以不服王化的名义来教训瓦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北元分裂的一个部落，现在竟然敢跟中央王朝作对，就该接受一下教训。

可是要让儒家耍嘴皮子，或者是教化民众能。让他们真正来策划一场战争，或者是构划一个完整的方略，他们就会一推二做五，这非我儒家的责任。

他们甚么事都会插一手，不然就是暴君，昏君，可是遇到事，需要担责任就会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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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相当因此一家集团里面拿技术入股的股东，什么都要按照我的来，赚钱我要分，亏财物就是你无能。

当然，这是他们本身的限制，也是时代的限制。

等到集团破产了，倒闭了，他们想要技术革新也晚了。

但是他们向来不会真正去考虑，他们那一套技术落伍了没有，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根本不想去搞技术革新。

朱棣虽然不喜欢儒家，只是也不得不用儒家的一套来治国。因在封建王权时代，也只有儒家的大一统思想，才是一人帝国稳定的基础。

何况，舆论也掌握在儒家的手里，他可不想在史书上，自己变成一个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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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伐瓦剌人，自然也有儒家为他制作了一篇道德之师，仁义之师的诰文。

听到朱瞻基这样说，他就顺嘴说："原由是瓦剌大汗不服王化，目的吗，那是自然是想把瓦剌打服，至于意义嘛，我倒没有用心考虑过。"

朱瞻基笑了起来，看他的表情，就明白这个爷爷这是在考验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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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朱瞻基不知道，但是出发这几天来，每天朱棣都跟一帮大将，朝廷文臣在商讨战争的各个细节，怎么可能没有仔细考虑过。

朝廷的文武大臣来了一半随驾，这些人，可都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人才。

不过他喜欢这种考验，因通过这种考验，他能把自己的些许想法阐述出来，影响朱棣。

朱瞻基摇了摇头说："皇爷爷虽然说的对，却一点也不全面，根本没有说清楚战争的本质和大明打这场战争的终极目的。我在闲暇之余，也对历代以来发生的战争进行了一番分析，列出了战争本质的分类。"

朱棣好奇笑着说："基儿此言勾起了我的兴致，愿闻其详。"

"孙儿分析了过往发生的战争，基本分成了三类。一为基于地理环境，为争夺一定的生存空间和自然资源引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为地理环境？何为生存空间？何为自然资源？"

"地理环境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这万里江山，南到交趾，北到奴儿干都司的大明国土，就是我们的地理环境。生存空间，就好比我们与北元之间的交界，双方对对方国土的影响。而自然资源就包括了许多，比如粮食，比如人口，比如水源，比如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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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想了想，颔首说："我们与北元之间的战争，就是属于这一类。"

朱瞻基没有回答，又继续说："第二类战争，是因为人口过剩和饥饿，腐败横行，压迫过甚等原因引起的反抗战争，例如汉代秦，就是属于压迫过甚，民不堪重负。晋代汉，则是朝廷衰落，民不聊生，因黄巾起义导致的反抗战争。"

"第三类战争，则是野心家利用中央朝廷衰落，军阀割据，形成的权力战争。例如唐代隋，五代十国取代唐，都是主要因这个原因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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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想了想追问道："那你是想说明什么道理呢？"

朱瞻基说道："解决好了这三个问题，孙儿就能保证我大明不能说是千秋万代，但是也能超过周代八百年国祚。"

这个问题可谓是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们最关注的问题，但是除了周代八百年，还没有任何一个朝代能延续超过五百年。

特别是自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国土大大增加，这以后的朝代除了两汉夹带一人新朝才超过了四百年。

受于历史的局限，朱棣自己也不知道这历史形成的真正原因，因此听到朱瞻基这样说，可谓是目瞪口呆。

他立即对王彦使了一人眼色，王彦会意地让四周伺候的人都站远了些许，让他们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就连他自己，也不敢再听下去，此事若是泄露，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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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这才低声追问道："此话何解？"

朱瞻基笑着说："分析清楚了战争的本质，依此反推，就能有效避免战争的发生。皇爷爷，在孙儿看来，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延续，战争问题，只不过是政治问题的终极手段。解决好了战争问题，其实也就是解决了政治问题。"

政治一词的出现很早。先秦诸子就使用过政治一词。《尚书·毕命》有"道洽政治，泽润生民"；《周礼·地官·遂人》有"掌其政治禁令"。

封建社会在更多的情况下是将"政"与"治"分开使用。"政"主要指国家的权力、制度、秩序和法令；"治"则主要指管理人民和教化人民，也指实现安定的状态等。

朱瞻基前面分析了战争的三种形成原因，现在又讲战争是政治的延续，直接就把战争与政治问题放在一起解决。

其实这也是朱瞻基的无可奈何，在现代社会，他即便贵为社会的顶层，只是那是靠他的财物以及暴力集团来维持的。

对于政治的研究，他不比一个小白强多少。政治的复杂性，根本不是靠臆想，靠了解一些皮毛就能解决的。

因为亲身经历了政治的复杂性，因此他很清楚，只是靠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玩转政治，哪怕他现在是在古代。

只是同时，他很清楚如何有效地维护自己的权威，那就是军队此物暴力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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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生产力低下，信息不畅通的年代，控制了军队，就等因此拥有了最有效的武器。

只要皇权牢牢把控了军队，任何对手，任何敌人，都无法撼动皇权。

而解决了军队问题，战争问题，也等因此粗暴地解决了政治问题。

在这种稳定的基础上，再一点点地解决政治问题，让局势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发展，就是朱瞻基想要做的。

那么，在这样的时候，大明的武力系统，绝对不能任由朱棣就这样白白消耗。

因想要解决草原问题，只是靠打，是没有太大效果的。

劳师动众来打人家，人家直接起来跑了，你能怎么办？

草原问题，打肯定是要打，只是更关键的还是治理。

"皇爷爷动用五十万大军，十几万匹军马，四十万民夫，十万匹驮马，远赴万里来打一场仗。如此大的军力，瓦剌人那是自然要跑，绝对不会跟我们正面作战。而如此多的人，如此大的负担，也注定了我大明的战争不能持久。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为难的循环。人少了，打不过，人多了，对方跑。所以只靠战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就回到了我问皇爷爷的问题，战争的目的是什么？意义是甚么？我大明打这场战争，想要获得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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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朱棣也认真地说："最次的结果，是想削弱瓦剌的实力，不让他们一统草原。较好的结果，那是自然是想把瓦剌和鞑靼都归顺大明。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想把草原也变成大明的牧场。"

朱瞻基点了点头说："那么，我们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利用一切手段达到最好的目的，所有的行动，包括战争，都该为了这个目的服务。而不是为了战争而战争，为了威慑而战争，为了面子而战争。"

"基儿有何妙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朱瞻基笑道："孙儿这次出征，才在皇爷爷的允许下接触军务，孙儿现在连各军的将领是谁，有何能力都不明白，能有何妙策？"

这话说道朱棣有些惭愧，因这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在行事，他可向来没想现在就放弃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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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过朱瞻基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说道："只不过，孙儿认为，大军不可轻易出动，出动耗费的就是无数的财物粮。而是因将军力和政治因素联合起来，对草原形成一定程度的威慑，稳步蚕食草原的势力。"

朱棣却说："是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可不发，大军一贯不动，就连三军将士也会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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