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虚与委蛇鸿门宴
在一片如雷的掌声中，木云云有些汗颜地拿着骰子谢礼下台。
即便她在阿水帮和君临熙跟前信誓旦旦的，实则心里对这个不算才艺的表演还是虚得很。
幸好没有评委提问环节，否则倘若问她靠的是哪种技术，她只能如实回答这是锦鲤附体般的运气。
午饭有统一安排，龙屋村别的不多，就是地多，蹴鞠场边的一条水泥道都扫干净用来摆流水席，参赛的女孩和观赛的人都有照顾到。
这么大手笔，据说是由龙屋村大财主，也就是那个恋童癖猥琐鬼龙超然一力赞助的。
再者，两个知县和些许在县里排得上号的人物，自然不能吃流水席，龙超然在场外搭了高台，准备了两桌，男人们一桌，夫人们一桌。
原本今日准备谈大事，是不想让女人在场的，只是女子比赛，最后还是夫人们来颁奖比较妥当。
也有的光棍佬单身，因此夫人们那一桌肯定是坐不满的，龙心瑶和龙筝还有临川县一人听说很厉害还没上场的女孩也被叫上了。
黄中承黄知县见状，联想到木冲和昊天书院夫子都提过的胆大丫头，便笑着把人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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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丫头也来吧，你木伯伯念叨着吃不上今日这顿野味宴，你可要帮他吃赶了回来，等回去再好好炫耀一番。"
今日木冲有事被绊住，黄中承在昊天县根基浅，经过当天会面才发现县里大半的乡绅都对陆智远态度暧昧，万一宴上有什么谈不拢，或者他出甚么意外，还需要有个人去报信。
出于直觉，他觉着能相信木云云。
就这样，木云云顶着龙心瑶和龙筝明写着厌恶的眼神淡定跟上高台。
她也不是不能拒绝，但是野味宴啊！在海边海鲜能吃个够，相对来说山珍野味就稀奇得多。况且用来招待政•要人物的，怎么说规格也不差吧？
知县大人话里的意思她也听得懂，这顿饭不出意料是场鸿门宴，但又不是针对她的，低调蹭个饭还是能的嘛。
让木云云没有联想到的是，男人们开场讨论的话题就是明目张胆地讨论冠军归属。
"上午昊天县的数个姑娘确实表现不凡，黄大人治下有方啊。只不过我们临川县也不差，当天下午傍海村的数个姑娘可都是各有本事，依黄知县看，这冠军会出在哪边？"
"龙员外过誉了，姑娘们出色凭的是自身本事，跟本官治下可没有关系。况本官一人大老粗不懂评判姑娘家的才艺，看着都是各有千秋，都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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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云云喝着鲜浓的菌菇汤，竖起小耳朵听着这边桌子的谈话。
"傍海村几个姑娘们的舞蹈确是一绝，本官认为理应得冠军。黄大人以为如何？"
"理应"二字很强势，木云云猜这位就是临川县的知县。
那边静了一小会儿，木云云才又听黄中承应道："最后下定决心胜负的理应是民心，又岂是本官认为如何就如何的？陆大人莫不是在打趣？"
"民心也是能左右的，本官只是想问一问黄大人的心，并无打趣之意。"
这口吻……不像是在讨论冠军？木云云吃肉的动作下意识地慢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大人，小女是昊天县女子学院的，身为人父，我也希望她能得冠军，若是她和傍海村的姑娘能双赢，你以为如何？"
这是恋童癖龙超然的嗓音，现在听倒没有猥琐大叔的感觉了，有点严肃，这人的态度一点没有对知县大人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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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上午龙筝吹的彼气短的笛子，连龙心瑶都比不上。也好意思说冠军。
"若是下午两边姑娘们得到的丝带一样多，民心所向，双赢也未尝不可，正好体现本次比赛的友好主旨。"
黄知县两次提到民心，木云云听出来了一些，这群人是在借冠军之事打哑迷。明面上是定冠军归属，实则是在定两县，或者说两位大人的地位高低。
况且昊天县的人好像都向着临川县知县？
好奇黄大人此时的心理活动。
他似是应下双赢之事，乡绅们对他的态度又比先前热络些许。
"黄大人不愧是能在京城当官的人，心里眼里都是百姓，将来必然也是能重登顶峰的。在昊天县的这段时间我等就拜托黄大人了，愿我们最终都得双赢。"
官腔当真无趣，木云云一边吐槽着，一边照顾自己已经有五分饱的肚子。
倘若五皇子明白冠军就这样被定下，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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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云云注意到正午一起吃饭的彼，傍海村村长的女儿姚海心，一舞惊鸿，可见是练了很多年基本功的。
下午的号大多是临川县的姑娘们，偶尔的确有数个比较亮眼的表演。
现场热烈的反应是对她最真实的肯定。如果此物是冠军的话，的确名副其实。
同时木云云很好奇，这海边小村的村长，怎样能把女儿培养得这么优秀，这比木老三让女儿读书的眼光还要远大。
姚海心还是最后一个压轴表演，对之后的拉票行动大大的有利。
姑娘们坐到安排好的几排座位上，每人手边有一个箱子，看台上的观众们依次入场，能把手里的红丝带放进其中一人姑娘的箱子里。
注意到箱子，木云云就想笑。
这真是明明白白的暗箱操作。
等观众们都"投完票"，有安排好的人准备上来拿箱子去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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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也没太在意这场比赛，但这种事情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眼前，木云云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事情。
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的木云云把手按在自己的箱子上，站了起来。朝坐在看台最前排的两位知县大人施礼。
"两位大人，小女子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知县对她要讲的话充满兴趣，"直说无妨。"
"箱子里的红丝带都是对我们的肯定，希望大人可以给一人机会，让我们自己轮流开箱数票。即便只有一条红丝带那也是对我的支持，我想亲自打开这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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