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伯的提醒
第二十章前言
高府大小姐高璃听到侍女紫玉说二小姐去暖香阁购买了些胭脂水粉，近日来将自己打扮得很是漂亮，高璃不想逊色与她，于是去暖香阁购买了好些胭脂水粉。
暖香阁的掌柜鞠阳带着胭脂水粉亲自上了高府大门，他是前来送货。
鞠阳一听到是高府大小姐，便热情地招待，还献殷勤地说送货上门。
高璃那是自然欣喜地接受，因暖香阁从不送货上门，以前都是自取，能得到送货上门的服务，那得有多大的面子。
鞠阳提着货物在高府大门口足足愣神了许久才敲门。
高府的曹管事将鞠阳一路带进后院，直进高璃的赏云阁。
静在自己院落里的二夫人一听到林妈妈说，刚才在府内碰到暖香阁的掌柜亲自送胭脂来给大小姐。
二夫人一听到暖香阁的掌柜，脸色变得不自然，手心冒出虚汗，说话支吾地问起，"那——掌柜就是来送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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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妈点头后又道:"那暖香阁的掌柜可从不亲自送货的，这次大小姐是得了什么运气。"
二夫人搭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裙衫，她在畏惧。
脑海中又现出多年前的一幕——
年少的鞠阳站在她的面前，对她道，"让我照顾你吧，让我做孩子的父亲。"
年少的姜可喻满面泪水，后背对着他，清冷地恳求，"我只请你转身离去我的视线，离开我的生活，请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值得。"
鞠阳甚是难过，"不，我不在乎那些。"
"可我在乎。"姜可喻语气坚定，她回头，"鞠阳，你能否明白，注意到你我就会想起那个夜里，你明白吗？"
二夫人回过神，那些年的话犹如昨天。
鞠阳明明答应了她，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再靠近她，可如今这是在干甚么，只是来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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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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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里心领神会，大夫人对我此物妾室的女儿是极不喜欢，而父亲也是满脸的冷漠。
他们都是不想见到我的人，竟然这样，我只好禀明父亲，每日用膳就在我自己的院里，不再去厅堂大桌，没联想到的是，父亲同意了，而且是满口同意。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二年前的事才让父亲这样对待我，因为除了此物，我已经想不到别的了。就算曾经有什么惹父亲不满意，我也记不得了。
我漠然地冷笑，这真的是我的家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何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家的温暖。
倘若明白是这样的家，我宁愿留在季豫的梦仙居里，在那边做个侍婢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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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连季豫都不曾留恋我。
在阳城，他知晓我是高府小姐，也一定知晓我会回平城，到如今也不来说见我一面。
我和他真的不过只是萍水相逢。
我还记得那日在他的房里，见到那张书画，画上的女子很漂亮。
不想再沉思这么多，我捡起筷子，一个人吃着府内厨房送来的膳食。
府里膳食的味道很不对我的口味，我勉强吃了几口，便让紫兰撤下去。
高首文带着一个女子来到了我的院里，那女子一见到我便双膝下跪，在我面前叩头，带着哭腔，"二小姐，你没事真好。"
高首文见到我迷茫，微笑说，"容儿的随身侍女瑛琳。"
瑛琳？不是和我一起失踪了的，她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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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早已不记得她，但这从未有过的见，我却对她有好感，忙将她扶了起来。
瑛琳仔细地审视着我，哭中带笑，"二小姐好好的，奴婢就算失去这条命都不算甚么。"
我伸出手擦干她容颜上的泪水，"你赶了回来就好，要不上天也会责罚我。"
瑛琳忙道，"小姐不能说这样的话。"
瑛琳赶了回来，我的秋水居热闹了些，不再是只有我和紫兰了。
晚风凉爽时，我们三人坐在廊下的栏边，听着瑛琳说她那日后的事情。
她说，马车翻车后，她和我便一直朝山林跑，她不小心拌了一跤，让我别管她，自己跑。
她说她中了那些人几刀，以为自己死了，等她醒来却还没死，是个江湖上的侠客救了她。
眼看那些人要追上了，我起步跑走，没再管她。她想以自己的生命来拖住那些人，好让我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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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侠客住在深山老林，她在彼侠客的茅屋里一贯养伤，等到自己伤好了才下山。她一路不停歇地回平城，在进城门后遇到正在街道上的大少爷，才明白我还好好的活着。
即便对瑛琳说的那日遇劫的情形，没一点印象，但她能这么为我，我觉得自己很亏欠她。我觉得以后好好对待她，有我的就有她的。
瑛琳回府，父亲也没亲自问问那天的事，只是一声以后让她就好好待在我身侧就行。
我的事情，父亲真的是一副态度，那就是与他好像无关紧要。
我有时真的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是不是这高家人。
倘若是，为何要这么冷漠。
倘若不是，高家把我找赶了回来做甚么。
深夜，我始终无法入睡，我的秋水居沉静如死水。
我躺在床上展转难眠，起床披上披风，轻推开门走到院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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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几步，骤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我想挣扎，想喊叫，那人更是用力捂住我。
"别出声，是我。"背后传来一人有些熟悉的男声。
我没再叫，他放松手后，我回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他——元公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很惊讶，这么晚了他出现在高府，在我的院里是怎回事？
我皱眉，满脸疑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含笑道，"带你出去。"
还等我的表态，他搂着我的身体飞跃过墙头，稳稳地落在了高府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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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推开他，有些发怒，"你这是做甚么！"
"看你睡不着，就带你出来透透气。"他嬉笑着。
我真不心领神会，这大半夜的，他怎会知晓我睡不着，况且他怎会知晓我家在哪，就算知晓高府，也不可能明白我住哪个院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人跟踪我，调查我。
他的行为让我很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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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懒得理他，"送我进去！"我冷冷地说。
他转到我面前，含情地看着我，"不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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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他一眼，没回答。
"可我想见你，况且每夜每夜的想。"他说得很认真。
我着实地看他一眼，他有时真让我看不明白。他的言语，他的表情，时不时的不是一人样。
有时觉得他很幽默，有时觉得他很正色。
他的脾性让人摸不清楚。
那日，在鸿雁楼外，我和季豫走出来时，元公子的神态我犹记在心，那是一副深沉冷色，让人寒沥的表情。
而此时，竟像个孩子。
"走，我带你吃馄钝去。"他抿嘴笑道。
我凝望着他嬉笑的表情，嘴角轻抽地道，"这大半夜的哪还有馄钝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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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跟我走就是。"
我被他连推带拉地来到西街一处路边摊位。这摊位很简陋，只是布棚下的几张桌子。
摊老板热情地给我们上了热气腾腾的馄钝。
我只是注视着没动，元公子已经吃起来，见我发愣，劝道，"很好吃的，尝尝。"
我竟被吸引了，捡起勺子吃了口，是不错。
元公子笑着目光投向我的样子，"从没在这摊子上吃过吧。"
我轻摇头。
此时，那摊位老板骤然开口说，"姑娘十年前就来吃过，老朽记得很清楚。"
我有些懵愣目光投向摊位老板，他皱眉思虑，"姑娘的容颜十年来竟然一点没变，老朽可是老了众多，姑娘都不认识老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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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开口疑问之即，元公子迷惑地说，"老伯是记错人了吧，容儿十年前可还是个孩子，怎样和现在的容颜相比呢！"
老伯眯眼目光投向我，有些不敢肯定了，"可能是老朽记错了。"
元公子失笑，"我就说嘛，十年前怎会见过容儿现在的样子。"
我是笑非笑了下，没再去想着老伯的话，和元公子继续吃着馄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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