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彼之蜜，吾之毒药
但是，当林瑶拿着湿抹布回到办公室时，她还是傻眼了。
林瑶记忆中林云写字间一角有块抹布，这说明林云之前该在搞卫生。那么现在，自己作为凌云实业唯一的员工是不是也该……
这间写字间足有五六百平米，况且凌云实业可不止这一间写字间，还有会议室、财务室、林云的写字间……等等，那边怎样还有董事长写字间？
"铃铃铃——"三部电话机同时响起来，把正奋力抹桌子的林瑶吓得不轻。
"喂，幸会！这个地方是凌云实业。"
电话那头的年少女孩说的是带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幸会！我想问一下，你们具体在什么位置？"
"我们在体育场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的越洋大厦。"
林云迈入写字间时，正好看到小林在接电话，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块湿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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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间里很安静，静到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清晰可闻，"我在平海路，要坐什么车子过去过比较好？"
林云停了下来了脚步，暗想若是有人问自己这些，她根本不明白该怎样回答，那么小林知道吗？
林瑶并没注意到林云在她背后，她问对方，"你那边有什么车？"
"恩，让我看看，这个地方有7路、12路、25路、59路……"
对方说了一大堆，林云这辈子还没有坐过公交车，自然是越听越晕。
林瑶却不同，她在杭州读书和工作多年，虽然口袋里没甚么财物，但她特别喜欢到处走走逛逛。几年下来，别的不敢说，整个杭州还真没有她不知道的公交车线路。
对方所说的这些公交车有的往南、有的往北、有的是环西湖的旅游路线，还真没有一辆是到环城东路这一边的。
林瑶略加思索后，回道："那你可能需要换车了，我们这里在宝善桥往东约350米或环城东路口往南约500米处。我的建议是你坐12路，到朝晖换乘44路到环城东路口下车，往南步行500米左右，就能到越洋大厦，我们在26楼。"
林云被惊呆了，她在心里给小林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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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并不明白，她在继饭量大、不挑食之后，又因为爱闲逛而对杭城的公交路线了如指掌，再一次得到了林云的"赏识"。
"欢迎你过来面试！等会儿见！"
林瑶挂下电话后才发现林云就站在她的旁边。
林云身穿一袭简洁的黑色呢子裙，粟色及腰长发披散在背后。她头上戴着一顶浅棕色贝蕾帽，手上拎着一个同色系的大包，那上面有个亮闪闪的三角形标志。整个人似乎刚从时尚杂志上走了下来似的，让人眼下一亮！
林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注意到林云也正看着自己，林瑶赶紧霍然起身身来，精神抖擞地说了声，"林总，早晨好！"。
"早上好！"林云看了眼她手上的抹布，问道："你帮我擦过桌子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瑶大声答道："擦过了，您的办公室也早已开窗换过气。"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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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迈入写字间前，回头朝她一笑。
注意到林云和煦的笑颜，林瑶忍不住想到，几天前，她在天风集团的时候，还被一人托关系进来，除了发脾气什么都不会的所谓副总骂得狗血淋头。
自从来了凌云实业，一切好像都不同了。
而且……
林瑶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她不敢置信地望了望手上的湿抹布，莫非抹桌子这招真的那么管用？
林瑶下定决心再接再厉，将大公室里没抹完的桌子全都抹一遍！
9：50，当林瑶将所有的桌子都抹过一遍，又将抹布洗净晾好，凌云实业迎来了第二位求职者-——一位乌发雪肤，长着一双丹凤眼，极具古典美的姑娘。
"幸会！"
林瑶起身说："幸会！面试请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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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来到林云的写字间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门打开以后，林瑶注意到林云正站在窗边抽烟，只见她回眸一笑，风华绝代！
把求职者送到林云的总经理办公室，林瑶也算任务完成了，她回到座位上继续接电话。
******
林云负责面试，而林瑶的主要工作仍然是接听应聘电话，两人都忙得团团转。
凌云实业在报纸上连续登了一周的招聘广告，因此这几天求职电话不断，过来面试的求职者也不少。
让林瑶意外的是，下午林云居然特地找她谈话。
林云重重地吸了口烟，说道："小林啊，当天你帮我擦桌子，我很感谢你！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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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什么啊？
林瑶忐忑不安地等着听下文。
她看过求职者的简历，自知在这些求职者中的条件不算好。学历不高，英语一般，就连身高也掺了点水份，最重要的是，她在前一人单位是被开除的！
天风公司在环城东路，距离越洋大厦不远处的一栋老旧写字楼里，要是林云有心打听，绝对不难了解到自己之前的工作状况。
如果林云真打电话到天风公司了解情况，那边的同事只怕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林瑶不停地胡思乱想，而且越想越不安。
林云抽着烟，慢悠悠说："我可不是找你来做这些的，因此，下次别做了。"
别做了……
林瑶整个人僵住，她沮丧地想着，看来自己即将创下三天内被两家不同集团开除的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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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从柜子里拿出几本名片册交给林瑶，"这些客户资料，是我们多年积累下来的，接下来由你……好好工作。"
林瑶愣愣地捧着名片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林云并不是要开除她！
短短几分钟而已，林瑶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似的，起起落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还来不及表态，就听到林云说："我找你来是为了告诉你，往后你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还有，不要让琐碎的事情占用你的工作时间。"
轰！仿佛一桶热油浇到烈火上，林瑶的整张脸已经快熟透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其实林云比她还清楚，她那么卖力抹桌子的真正原因。
或许天风公司的几位领导会欣赏林瑶做这些，而林云显然与他们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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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老话说，彼之蜜，吾之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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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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