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心跳漏了一拍
晚上，陆时凛送林清浅回公寓。
车子停在楼下，林清浅却没有旋即下车。
她靠在椅背上，注视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陆时凛，你说，舅妈会想心领神会吗？"
陆时凛沉默了一瞬，道："不明白，但她想不想得明白，不重要。"
林清浅转头看他。
"重要的是。"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你明白自己是谁，明白自己要什么，别人怎样看，怎样说，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林清浅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说得对。"接着："拜拜，开车注意安全。"
林清浅说完，拉开车门走下车，不忘回头，一双手搭在车窗上，探头："晚安，陆时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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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就回身跑进了小区，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陆时凛才收回视线。
移动电话震动了，是林嘉佑的微信：【送到了？】
他回复：【嗯。】
那边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今天的事，谢了。】
陆时凛注视着那行字，弯了弯唇角。
【不用。】
他发动机车，滑入夜色。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他容颜上明明灭灭。
林清浅回到公寓，换了睡衣，窝进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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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个不停，是闻晞的夺命连环call。
她接起来，就听见那头一声尖叫："清清，我这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林清浅愣了一下："什么？你想说我听。"
"你就说想不想听，什么我想说你就听。"闻晞的声音兴奋得不行，"哎呀，陈戈，他家这次算是彻底完了，破产了，况且他还被关进去了，还有他妈，我听说她去找穆臻臻，想用陈炳此物感情牌，让穆臻臻收留她，帮帮她，结果你猜怎么着？"
林清浅笑了，轻声附和她："怎样着？"
"彼老太婆被穆臻臻赶出来了，狼狈得很，真就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你别说，你是没注意到，太爽了，简直大快人心啊，注意到坏人得到报应，真太爽了。"闻晞尖叫，嘴里噼里啪啦不停，能感觉到她超级的开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清浅没说话，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挂了电话，她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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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自己是谁，明白自己要甚么。
她明白的。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像谁的掌心。
第二天清晨，林清浅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移动电话，看了一眼屏幕，瞬间清醒了。
妈妈。
她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喂！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林母的声音，有些紧张，有些小心翼翼："浅浅，没吵醒你吧？我这边有时差，算着你应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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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我醒了。"林清浅连忙道，"妈，你那边怎么样？新年快乐，画展顺利吗？"
林母顿了一下，好像没联想到女儿会主动问这些，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浅浅，新年快乐。画展很顺利，昨天刚闭幕，反响不错。"
"那就好。"
母女俩沉默了一瞬。
林母又开口："浅浅，你外婆的事，我听你哥说了，她现在怎么样？"
"早已出院了，在家休养，医生说没甚么大碍，就是以后不能再受刺激。"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松了口气，"那个苏玉珍……她没再闹吧？"
"没有，被外婆赶回娘家了，短期内该不敢赶了回来。"
林母"嗯"了一声，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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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浅握着手机，忽然开口："妈。"
"嗯？"
"你甚么时候赶了回来？"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紧接着传来林母有些发颤的声音："你想妈妈回来吗？"
林清浅眼眶一热，轻声道："想。"
那边没有声音，但她听见了轻微地的抽泣声。
"好。"林母说，"妈妈忙完这边的事就赶了回来，很快，等妈妈。"
"嗯，浅浅等你。"
挂了电话，林清浅握着移动电话，注视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心里又酸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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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说了十几年才说出口。
但还好，还不晚。
初七那天，林清浅去老宅看外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外婆精神好多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她进来，脸上笑开了花。
"浅浅来了！快过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清浅走过去，在她身边坐定，把带来的水果放在一旁。
"外婆，当天气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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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看见你就好。"外婆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嗯，气色也不错，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林清浅一愣："外婆，您怎样明白……"
外婆笑呵呵的："你哥说的，说你和陆家那小子最近在接触，外婆八卦一下，你们在一起了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清浅脸一红，低下头。
外婆轻拍她的手，叹道："好，好。那孩子我看行，寿宴那天，他护着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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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浅抬起头，看着外婆慈祥的脸，眼眶有些热。
"外婆，您不觉着……他那种人，太复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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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深邃。
"傻丫头，这世上哪有简单的人？关键是他对幸会不好，心里有没有你。"
她顿了顿，又道："那天在医院，他一直守在外面，一夜没睡，你哥让他回去，他说不放心，这种男人，值得。"
林清浅愣住了。
外婆怎样什么都知道，哥哥那个卧底。
"这您都明白了？"
外婆点点头："你哥说的，说那小子就坐在走廊里，一夜没合眼。"
林清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又红了。
外婆注视着她，笑着说："行了，别哭。找个时间带他赶了回来吃饭，外婆给他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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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浅破涕为笑："您做的饭，他可早就想吃了。"
"是吗？"外婆乐了，"那行，让他来！"
夜里，林清浅给陆时凛发微信：【外婆说，让你来家里吃饭。】
那边秒回：【甚么时候？】
林清浅注视着那三个字，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急干嘛？】
【急了五年了，能不急吗？】
林清浅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现在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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