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搞钱也是为君分忧
日上三竿，杨慎还在睡梦中。
这几日忙坏了，必须把缺的觉补赶了回来。
管家来福匆匆来到卧房，一把将棉被掀开。
"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杨慎迷迷瞪瞪坐起来，问道："怎么了？"
来福神色焦急道："骤然闯进来了一伙官兵，要拆咱家的宅子！老爷和二爷都去当值了，我们也拦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杨慎挠了挠头，又追问道："要拆迁了？没听说啊！"
来福一时解释不清，硬生生把杨慎从床上拽下来。
来到前院，正如所料看见一伙人，此刻正拆……茅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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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大嚷道："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杨伴读！卑职有礼！"
人群中，李春走了出来，抱拳行礼。
杨慎揉了揉眼睛，追问道："李千户，这是做甚么？"
李春笑着说："太子殿下有令，沼气池推广先从您家开始。"
杨慎愣了愣，说："不是才让王司直去勘舆现场吗？怎么这么快就动工了？"
李春解释道："昨日若不是您及时发现问题，殿下怕是要吃大亏。殿下特意交代了，您是第一家，所有费用全由东宫出了。"
杨慎有些不好意思，说："这怎么好意思……"
李春却认真道："杨伴读莫要推辞，卑职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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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转身吩咐道："给各位兄弟泡点好茶，再准备些饭食，别让人家白忙活。"
来福连忙应声去了，杨慎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便匆匆赶往东宫。
刚到左春坊，就看见朱厚照正拿着份清单，眉头紧锁。
刘瑾在一旁站着，神色有些忐忑。
"杨伴读，你来得正好！"
朱厚照一见杨慎，旋即招手："你快来看看此物，我看不太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慎上前接过单子，细细查看。
这是一份物料报价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石灰、细砂、青砖、糯米、桐油等各项物料的规格和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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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惊愕的是，这些价格竟比市面上还要便宜不少。
"刘公公，这都是你谈下来的？"
刘瑾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点头道："这还是多亏了杨伴读点拨，咱家才明白这采购里头的门道。这家铺子叫兴隆商行，掌柜的姓马，原本是供应糯米和桐油的，可他们家的货物种类齐全，价格又公道，很多材料便都从他家采购了。"
杨慎追追问道："质量如何？可别为了便宜，弄些劣等货来。"
刘瑾拍着胸脯道："您放心！咱家早已找工部的匠人看过了，石灰细腻，青砖结实，糯米也是上等货色，绝无问题！"
杨慎心中虽有些疑虑，但既然工部匠人都认可了，想来质量该不差。
他目光投向朱厚照，说："殿下，这价格的确够实惠，刘公公办事得力，值得嘉奖。"
朱厚照这才露出笑容："那就好！我还忧心他被坑了呢！"
正说着，王守仁抱着一叠文书匆匆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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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杨伴读，这是下官统计的第一批可修建沼气池的名单。"
朱厚照看都没看，直接递给杨慎。
杨慎仔细翻阅，上面共列了三十七户，皆是京中大户，宅院宽敞，有足够空间修建沼气池。
每户后面还附有预估造价，从一百五十两到三百两不等。
"王司直办事真是细致。"
王守仁谦虚道："下官只是按杨伴读的吩咐去做，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人家虽有财物，但未必愿意出这笔银子。下官走访了几家，多是推三阻四，不是说宅子刚修过，就是说手头紧。"
朱厚照闻言，顿时大为不满："他们敢抗旨？"
杨慎笑了笑，说："殿下稍安勿躁！既然是陛下旨意要推广沼气池，他们自然不敢明着反对，只是这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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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刘瑾："刘公公，你拿着这份名单，挨家挨户去收钱。"
刘瑾愣了愣："收……收多少？"
"就按王司直算的数目，按三倍收。"
"三倍？"
刘瑾迟疑道："这……这合适吗？人家能愿意？"
杨慎面不改色道："修沼气池是陛下的意思，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们若想抗旨不遵，自有国法处置。再说了，第一批试点的人家，将来都是要载入史册的，这等荣耀，花点银子算甚么？"
朱厚照连连点头："杨伴读说得对！就这么办！"
杨慎又对王守仁说道："王司直，你继续带人勘舆，把第二批和第三批的名单也整理出来，我和殿下先从这三十七户开始。"
刘瑾还是有些迟疑，但见太子都发话了，只得应道："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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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有些忧心，问道："杨伴读，真要收三倍啊？会不会……太狠了点？"
杨慎从容回道："殿下莫要忧心，这三十七户，谁家不是良田千顷，铺面无数？一百多两的造价，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们今日推三阻四，明日若见沼气池真有奇效，只怕会抢着要装，到那时，就不是这个价了。"
朱厚照恍然大悟，双目发亮："我心领神会了！这就叫……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杨慎接口道："奇货可居，待价而沽。"
"对！就是此物意思！"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朱厚照兴奋地搓手，说道："杨伴读，还是你想的周到！等本宫有财物了，想干什么干什么，就不用看父皇的脸色了！"
杨慎却说："殿下身为大明储君，整个天下都是您的，何必在意这些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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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不解道："那你为何还让刘瑾去收财物，还要收三倍？"
杨慎耐心解释道："咱们多收的钱，是为沼气池推广筹措更多经费，后续补贴百姓，培训工匠，处处要用财物。您想想看，寻常百姓家中并不富裕，若朝廷不给补贴，他们哪有财物修沼气池？而朝廷补贴，就要动用国库，如今国库也吃紧，殿下收了富户的财物，就是变相帮陛下分忧了。"
朱厚照恍然大悟，感慨道："如此说来，我帮父皇了大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正是如此！"
"不行，我要去跟父皇说清楚，让他明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殿下莫急……"
杨慎赶忙拦住，劝道："君子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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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连连点头："对，对，先行，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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