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玲珑窍雯竹口快 有心人遥寄相思
眼注视着春尽夏至，人早起清晨走动的身影也多起来。
沈媛住的翠玉轩，有小厮上前扣门。
"这么早不知是谁？"有小丫头跑过来应门。却见是一小厮，小丫头一愣，握着门栓的手一顿，门只开了一条缝。
"姑娘不认得我，我是世子爷跟前的阿馒。"小厮低声道。
见小丫头并不放行，又道，"能去问阿彩姐姐。"
这回小丫头点点头，门又被关上。院里有跫音，应是小丫头跑开了。
很快，阿彩过来复又开了门。她是家生子，自小在老太太跟前，自然是认得阿馒的。
"姐姐。"阿馒注意到熟人热络的叫了一声。
"做什么？"阿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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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让我送来的东西。"说着从门缝递过来一人包裹。
阿彩脸腾的红了。
私相授受……
按例用过了早饭，小丫头们在院子里打扫，或是在后屋做伙计。小阿团等丫鬟在房里陪沈媛。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沈媛笑着看雯竹一样样的把东西摆在桌子上。
"上好的人参，只不过这根注视着没有老侯爷找过来的那根粗。"，雯竹喜笑颜开的说。大眼睛都笑成了眯眯眼，也不顾阿彩坐在旁边嘟着嘴。
"这燕窝品相倒不错，比少夫人给的好。每日日落时分能混着牛乳炖上一盅。"
"这副围棋倒是上品，摸在手里温润，又不湿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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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怕姑娘整日呆在房里闷。"阿彩开口，话总要传到。真是的，自己心虚什么。
又摆出一包蜜饯，"说是怕姑娘每天喝药嘴里苦……"
沈媛也跟雯竹一样笑眯眯的，点点头照单全收下。
"真的有心了。"沈媛感叹。萧辰逸呀，人家救了自己的命啊。
这下欠人情可怕要还不清了。
"把这参炖了吧。不要入药，想喝汤。"沈媛歪头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叫厨房找只老母鸡，放竹笋，香菇。我想喝鸡汤，对了，鸡要去皮。"沈媛认真说。
雯竹这就往府内后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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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竹本来是不做这些跑腿的事情的。然现下也没什么是比让自家姑娘吃的可心一些更重要的事。
雯竹来到后厨，摆在了人参，又交代了食材，炖法。
厨房一众老婆子只是叉着手不做声也不上前。
"怎样了？"雯竹何等机灵，早嗅出了气氛不对。
"我说姑娘，你是久不到后面来，不知道现下的规矩。"一婆子吞吞吐吐上前道。
"后厨里各房饭食都是有定例的，想单独吃小灶，就要自己出银子的。"又一婆子看先前那婆子不敢说，因此上前扭捏着补充道。
"哦？我倒不知道竟然还有此物道理。"雯竹冷冷的说。其实规矩却是一直有的，只只不过之前雯竹是老侯夫人那边的人，进出取要，一应需求谁敢不应，巴结还来不及。
"谁不知道现在翠玉轩有财物，拿着姨奶奶的份例，从上到下都是跟着老侯爷享福的。现下更是个金窝窝一般，甚么山珍海味，金银翡翠，绫罗绸缎，都往你们屋里送。"管事厨娘道。
这话说的倒也不错。她们翠玉轩还真的不缺这几个吃饭的财物。只不过这是雯竹没料到的事情，在自己府里走动当差，谁还随身预备着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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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要是秦姑娘来用厨房，你们也是这般？"雯竹面儿上过不去，更气不过的说。
众人不说话。秦姑娘，谁敢。
昨儿刚刚给炖的莲子羹……
看众人脸色雯竹就心领神会，气的手直发颤，直指众人："如今就这么见人下菜碟，急着站队，是不是还早了点！"
这话说的，有心的人，自然听得懂。
真闹开了，难免会被说成是秦姑娘要给沈媛脸色看。
可是好好的，秦姑娘为着什么就要给萧府的四姨奶奶脸色看了？
规矩上，秦姑娘是客，沈媛是偏房，都算不得正经主子。
情理上，沈媛是伺候秦姑娘外祖父的房里人，虽说不是主子，但半个辈分也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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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事儿又有说的通的地方。
比如，是因秦姑娘和世子爷的亲事就说定了，眼见着就立马成了世子少夫人。
又比如，世子爷看上了沈四奶奶，说了亲的那位正室看只不过眼，拈酸吃醋。
厨房婆娘们忙讪笑。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得罪的可不仅是四姨奶奶，更会得罪秦姑娘。
"姑娘这话从何说起。"管事厨娘连忙过来赔笑。
"规矩是一贯在的，姑娘也莫气，我们做就是了。"
雯竹说出那句站不站队的话的时候，自己也有点慌了。这话说的太嚣张了，让有心的人听了去，也不明白会怎样。
因此正欲开口顺着这台阶下来，却见又一人体面打扮的丫鬟进来。
"我还想，怎么进来后厨这个地方都没个人，姐姐们是都聚在这个地方。"原来是楚菱昔的丫鬟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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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娴儿，雯竹也忙收敛了神色，起身一礼。
"我们姑娘想劳烦做个莲子羹，眼注视着一天比一天热了，这夜里也吃不下甚么。你看看这……麻烦诸位了。"娴儿说话间笑着放了两吊财物在桌角。
"哎呀，可使不了这么多。"厨娘忙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家姑娘说了，天也热，索性多做些，给厨房这些妈妈们也分一分，就当是麻烦妈妈们的辛苦了。"
娴儿说着也没打算多留，回身要走又叫着雯竹，"姐姐事情也交代完了吗？比如一起作伴回前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雯竹只能道好，默默的跟着娴儿就出来来。
娴儿倒很是亲昵，挽了雯竹的胳膊，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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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奶奶身子可好些了？"娴儿闲聊。
"谢谢挂念，这两日好多了。"雯竹道。
"主子摊上这样的事情，姐姐们一定受累了。"娴儿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也还好。"想到未来可能到来的大好前程，雯竹不禁嘴角微翘。
"平时也劝慰四姨奶奶想开些，侯爷不答应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能仗着宠爱，甚么都由着性儿的闹……"娴儿轻微地的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什么？"雯竹一时没听懂，甚么事怎样就由着性子闹了，就为吃个鸡汤吗？
"难道不是说要嚷着过继个孩子，老侯爷不答应她就跳了湖吗？"娴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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