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齐玉，凭什么啊，我也等了他这么些年啊！"
"信上说，他刚转身离去桑农县回到皇城，就听到了你在挑选人成婚的消息，柏叙哥回来过？为何我不明白。"
一行委屈哀怨的清泪落下，字字都是不甘心。
他截取了齐玉的信，拆了齐玉的信，两封截然不同的信，让他如同笑话一般。
桃粉色的纸上，字迹急促，看不出原本的平稳性子。
一只让人心动的手抬起，接过后未说一言，回身离去。
他回身的刹那，季子漠总算注意到了他的真容。
季子漠是个学渣，想不出什么让人叹为观止的赞叹，心里只闪过三个字：艹，好看。
不过，好不好看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是不是他媳妇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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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饭不会跑了吧？
"你明日的婚事是否就此作罢？"
鹅黄的哥们真上道，扬声问了一句季子漠心里的话，不会又是回答和你无关吧？
如寒雪傲梅般的人，停住脚，冷然道："婚事继续。"
此物答案明显让鹅黄哥儿都愣住了："柏叙哥对你如此深情，你不等他了？"
"与你无关。"
两个富家哥儿离去，未带走一片云彩，当然，上空也没云彩。
季子漠扶着墙霍然起身身，蹲久了腿有点麻。
总结今日看媳妇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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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媳妇长的贼拉好看。
坏消息：他媳妇不是他媳妇了。
好消息：软饭没跑。
总结下来，好消息大于坏消息，季子漠心里那种踩狗屎运的不踏实感消失了。
有所失有所得，才是正常。
事情办完，一路回到杏花村，三间青砖大瓦房，一个不小的院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侧是两间土坯房，一间厨房，一间柴房。
院子里打扫的还算是干净，说起来，季子漠这么不是东西的人，都觉着原主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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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季丫
年龄：五岁
原本还有喂鸡喂鸭，喂猪这些，只不过原主嫌弃臭，不准她喂了
主业：洗衣，做饭，打扫院子，缝缝补补，上山拾柴
副业：帮助哥哥季安种地
弟弟：季安
年龄：十岁
主业：照顾家里的五亩地+劈柴
原主：季子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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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十八岁半
任务：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在书房温书，时不时的提提要求，表达表达对衣食住行的不满
要不是自己能察觉到疼，季子漠都想自己揍自己一顿，真不是人。
桑农县外的路修的平稳宽敞，齐玉领着伺候的司琴/司平，下了山，坐上了自家的马车。
司平在马屁股上轻抽了下，马车摇晃了两下，缓缓向前。
车内用的小茶炉里，炭火一直留着余温，司琴加了块银丝碳，猛不防，灌进来一阵冷风。
司琴忙护住小小的火苗，抬眼看去，怪嗔道："少爷，这么冷的天，你开窗户作甚？奴婢刚挑起的火都要吹灭了。"
破碎成屑的信随风起舞，或东或西，或南或北，最后归宿何方，无法看清。
齐玉掀着窗角，侧着身，望向走过的路，神情漠然如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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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是掉了甚么东西吗？"司琴奇怪道。
齐玉收回手，灌进来的冷风戛然而止，被一扇车窗阻隔。
"没有。"
没了风，司琴继续煮茶，心中叹气不止，想她家少爷，年貌好，家世好，才学好，年少时也是个肆意高傲少年，爱说爱笑的。
可自从遭到背叛，成为周边人的笑柄后，就浑身长满了刺，心事再也不曾吐口，话更是少了又少。
齐家家产颇丰，不说其他之处，只桑农县上，就有云来酒楼，和八家粮铺。
商贾之家，所居所住皆有律法之管，无论财物财如何多，只能住三进的宅院。
齐宅三进，外加一人后花园，布置的极为精妙，假山假石，亭台楼榭，再引入活水。
站在二楼的登高处，垂目而下，处处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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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夫人在书房等你。"
暗镜院
齐玉刚跨进院子，就得了此物消息，当下嗯了声，迈步去了书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娘。"他进了门，揭开身上的披风，身形有些清瘦。
齐母只生了齐玉一人哥儿，无论外人如何说哥儿不如女子和男子，她自是如珠似宝的疼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似是知道他今日为何走一趟，从书桌前霍然起身身，拉过他问："当真愿意明日成婚？"
"能不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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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母被他噎了下："不能。"
她叹气道："真的能摆在郑柏叙吗？"
"为何放不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毕竟你等了他那么多年。"
"谁说我是等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齐玉言之凿凿的反驳，仿若真的不曾等过。
可他是齐母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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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郑柏叙并非她儿的良配，不是说人品才学不好，能被他儿看上的人，怎会是草包。
只是，郑柏叙是皇城侯府嫡子，少时身体弱，桑农县山清水秀，他过来调养。
五岁时来到桑农县，十二岁时离开，侯府弟子，天之骄子，在这桑农县如日月光辉一样的存在，谁能不心动。
可一个商户之家，一个高门侯府，怎能相配。
齐母："你定是以为，娘是怕外人讥笑，才会仓促的催你成婚。"
做妾倒是可以，但这事就算是齐母同意，齐玉都不会愿意，一身傲骨，情愿皈依佛门。
这话像是另有缘由，齐玉等着她后面的话。
齐母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与他："这是你舅舅托人送来的加急信，你看看。"
齐玉眉头微蹙，展开信，呼吸猛的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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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只有一句话：不挑家世和人品，速让玉哥儿成婚。
"这是出了甚么事？"
齐母面色凝重："不知，等把你的婚事办妥，我去皇城走一趟。"
齐玉拧眉道："董寒玉是否也是？"
他叫齐玉，董寒玉名中也带个玉，因此物缘故，两人自小关系好，后来来了郑柏叙，三个人一同长大。
郑柏叙转身离去后，齐玉才知，董寒玉一贯心系郑柏叙，没得到一个承诺，痴心的等到如今，祈求那些许的可能。
这次却急匆匆的招了赘，齐玉原是奇怪，现在看来，应当也是收到了这等消息。
齐母："董家有皇城的关系，应当是收了到消息，因此昨日才仓促选了个店铺伙计成婚。"
齐玉圆润的指尖拿着信件，试探开口："娘，是否朝二叔和小姑那边递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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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家的哥儿刚过十八生辰，小姑家的哥儿小些，年纪十六，虽还不确定发生了甚么，但总怕真的出了甚么岔子。
齐母烦齐家的人，闻言哼了声："当真你们姓齐的是一家人，我们许家送来的消息，凭什么说与他们听，我和他们相看两厌，好心定是会被当成驴肝肺。"
"那随娘的心意。"齐玉知道她娘嘴硬心软，故而顺着她说了句。
齐母气的瞪他："昨日早已和他们说过了，怕对你舅舅不好，就没直接说是你舅舅的话，他们信不信我，就不是你娘我能左右的了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她伸手在齐玉头上亲昵的揉了两下，爽朗笑着说："我儿运道就是好，你少时玩笑说要让桑农县最优秀的人入赘，为娘刚巧听说那神童的妹妹落了水，就想着差人去问问看。"
"都没抱希望，谁知道他竟然同意了，即便县里举人也有不少，只是十二岁的秀才却是唯有他一人人，他来入赘，娘看谁能说得出来一个不字。"
"你舅舅是个稳妥沉稳的人，他这句话显得急躁，定是出了严重的事，娘之前都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行就直接和董家一样，招个家里的小厮，可那样的人，如何配得上我儿。"
"谁明白我儿的正缘是在杏花村，是年少成名的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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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事已至此，咱就对郑柏叙决了念头吧，和这个季子漠好好的过，你看看董寒玉招赘的赵大勇，咱们此物好到天顶上了，娘做梦都能笑醒。"
就如齐母所说，季子漠，是不幸中的万幸。
齐玉心道：到底如何，谁又能预料呢！
齐母说完见齐玉垂眸不言语，叹息一声："娘回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脚跨过门槛，齐玉喊了声娘。
她回头："怎样了？"
"他走时，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等过，等了六年，十二岁到十八岁，十八岁生辰之后，我已不再等。"
望见齐玉眼中的坦诚，齐母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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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等就好，咱们往后一家人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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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大门，摇摇晃晃，老天爷像是尤其偏爱今日，阴沉了几日的天气，竟出了个刺目暖阳。
吹唢呐的人短了气，提着心观察四周，做着随时逃跑的架势。
披了红绸的马车吹吹打打来了杏花村，喜庆的唢呐声应是高昂，此刻却被吹的气虚。
季子漠的三间青砖大瓦房，无一片红色囍字，远远的听到唢呐声，直接穿着齐家提前送来的喜服，抱着瘦成一把骨头的季丫走了出来，身旁跟着满脸愤恨的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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