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只是软软的"哦"了一声,紧接着站了起来,说:"那臣妾告退了。"
沈青欢闷闷不乐地走在回承欢殿的路上,墨香跟在后面,主仆两人一前一后静默着,成了一副沉寂的画面。
祁晏注视着她失落离开的背影,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开口。
总算,墨香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是不是不开心?"
沈青欢摆了摆手。不开心吗?说不上吧。但她总觉得心里像被撕扯着一样难受。
她问:"墨香,我去金云殿多久了?"
"回皇后娘娘,约莫两个时辰了。"
"皇上谈事情,谈了这么久吗?"沈青欢惊声道。
墨香回:"皇上一人时辰多两刻便出来,去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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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他一直不叫醒我,就在旁边站着吗..."沈青欢小声嘀咕着。
墨香低头笑着说:"大概是在喝娘娘做的汤吧。"
沈青欢只当墨香随便说说,她被戳到痛处,垂下头,一言不发,好久,才说:"我以后不要再给他做东西了。"
墨香心里猜测,一定是皇上和娘娘又有了矛盾:"娘娘莫恼,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呢?皇上压力大,娘娘也多理解皇上吧。"
"总要我理解他,谁来理解理解我呢..."沈青欢一甩手,"罢了,不再想这些事了。"
立夏。
沈青欢觉得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祁晏了,偶尔也听见自己宫中的宫娥窃窃私语,她全当听不见。偶尔听说祁晏去了徐昭仪的邀星阁,倒是没去那郭采月的地方。
沈青欢正在院子里坐着秋千。就见墨香走了过来,说:"皇后娘娘,琴儿姑娘来了,说皇上邀您去今晚的宴会。"
沈青欢的双目亮了亮,只不过转瞬间就黯了下去,她低下头,问:"什么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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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当天是立夏。"
"家宴?"
"是。"
沈青欢摆了摆手:"我不想去。"
"娘娘..."墨香劝道,"娘娘何故不去?"
"家宴,就只要祁晏,太后,还有晚晚和那郭采月。我没什么想见这些人的欲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娘莫要任性。您是六宫之主啊,家宴怎可不去?"
沈青欢有一刻的动摇,只是联想到那天祁晏冷漠地说将他熬的汤倒掉的样子,就又摆了摆手:"就说我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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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墨香叹了口气,"好吧,那奴婢去回禀琴儿姑娘。"
沈青欢点头,继续轻微地荡起了秋千。
祁晏此刻正翻着奏折,琴儿走了进去,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回绝了当天的宴会。"
"理由呢?"
琴儿觉得皇上的语气中有一丝怒意,她更加谨慎道:"墨香姑娘说,娘娘生了病。"
"生病?"祁晏的语气一挑,"真病假病?"
"这..."琴儿甚是为难。
"随她去吧。"祁晏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隐隐忧心。他也不明白自己为甚么要开此物家宴。只是现在,他也没了去赴宴的心情,"找个太医去看看她,顺便叫承欢殿的云儿过来,不要惊动别人。"
琴儿看不懂皇上这喜怒无常的性子,连连应下一句"是",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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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几日,她总是往承欢殿跑,殷勤得像是承欢殿的宫娥。好在承欢殿那位还算和善,要是换了别的主子,她未必愿意。
不过,这皇帝到底是真宠皇后娘娘,还是假意,现在她却也看不出来。
罢了,她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安安分分地领月财物就是了。
云儿照常在沈青欢午睡的时候去了金云殿。
"她病了?"祁晏的语气中透露着冰冷,也不像前几天那样平淡地听着,而是直勾勾地注视着云儿,让她有些发怵。
"回皇上,奴婢出来的时候,太医刚刚过去。但却不曾听闻皇后娘娘今日生病的事情..."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嗯,是没有。"
"你确定?"祁晏压低声音问。
"这..."云儿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她估摸着说,"奴婢是未见到的。但昨日晚上风大,兴许皇后娘娘着凉了,奴婢在外头守夜的时候听到了几声咳嗽,便去将门窗都关了起来。"
"这么多人,照顾一个皇后,都照顾不好吗?!"祁晏气道,"你回去吧,明日此物时候再过来告诉我皇后的情况,朕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犹迟疑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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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儿惊恐回道,脑子里搜索着昨日到底那咳嗽声是不是沈青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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