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审问许伍

春色不似相逢好 · 落叶包子

"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没事了。"

沈青欢偷瞄祁晏的表情，果然，已经是黑着脸，没甚么耐心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要是她和花漾说，就绝不会那么生硬。

花漾的表情也僵了，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即便不说话，气氛却异常的诡异窘迫。

沈青欢忙上前，抓住花漾的手，用口型叫了声"姐姐"，之后顺带着她进了房间。花漾倒也肯，她当时见沈青欢，便心有好感，对这样好看又懂事的妹妹，她还是愿意听几句的，只可惜，这个妹妹说不了话。

取了纸笔，沈青欢写：我知姐姐有许多不得已，只是现在事态越来越严重，若不将姐姐知道的都说出来，恐怕死的人会越来越多。姐姐是良善之人，想必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吧？

花漾冷笑一声，道："那些官家小姐们，最看不起的就是我青楼里的女子了。她们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如今却要我怜惜她们，这又是为何呢？如若我没有猜错，你也是有财物人家的小姐吧？"

沈青欢听完，默了默。她知道，花漾说的不错，她还算个体察用心的人。过了会儿，沈青欢又写：姐姐此言差矣。那些人若明白，是姐姐的几句小小的话，救了她们的命，又会怎样看姐姐呢？

花漾没说话，只是坐在那边，道："你究竟是谁？"

沈青欢望了望花漾，半晌，决定以诚相待。随后从袖中拿出一支凤钗，递给了花漾。花漾一看，脸都有些吓得惨白，她只猜到沈青欢是官宦人家的子女，却没联想到，她竟然是招月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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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皇后...那..."花漾指了指外面。

沈青欢点头。

花漾身体有些软："看来，当天这事，是非要我说出口了。"

沈青欢写：是，非说不可。

花漾缓缓说："请皇上进来一同听听吧。"

三人围着桌子坐着，一壶茶在桌上，氤氲出一丝丝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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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漾说："这枯井通向月苑阁的路，是谁造的，想必二位已经清楚了吧？"

祁晏道："是许县丞吧？"

"正是。当年许伍还只是一个穷酸书生，因一场意外和在月苑阁的云燕相识一场，两人好像很是相爱。他也努力，想要赎云燕出去。可是后来云燕被家人找了回去，一下子跃为有钱人家的小姐，这桩婚事便不了了之了。后来也凭自己争气，当上了县丞之位，后来也算娶了妻——只是，本来若是他们能在一块，也是门当户对的好事儿，只是是因云燕后来爱上了别的富家子弟，因此许伍才娶了别人。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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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怎样了？"

"后来许伍便修了这条通往月苑阁的小路，经常来这个地方花天酒地。我们怜他爱而不得，也畏他官威，他在这喝酒玩乐，我们一概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因此云燕究竟是怎样死的？"

"这，我就真的不明白了。虽说许伍有嫌疑，可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我所能说的，只有到这里了。"

"多谢。"祁晏道。

沈青欢与祁晏回去后，用心琢磨了这些话，大抵确定了，许伍便是杀人凶手。若说许伍是因被云燕伤害了，心生恨意，杀了她，倒也是有理可据的，只是何故杀了霍月，倒又有一番心思可以揣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青欢记忆中，霍云曾经和她说过，不久前曾经注意到过姐姐和一个男人私下相处，难说不是许伍。可杀了她，又是何故呢？

忽然，好像联想到了甚么似的，沈青欢写道：或许我们能去问问许伍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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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想了一会儿，脑子里才浮现出彼女人的脸。好像在进许府的第一日，见到过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