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小乞丐

就在绝先生和南宫冥月谈笑风生的时候，元宵已经在喧闹的街市上逛了很久，大街之上一眼望去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人们讨价还价的声音，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而元宵却愉悦不起来，一人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踩着熟悉的青石，原本以前每次和酒叔到镇上，元宵都会兴奋不已，可以听书，可以买好吃的东西，只是这次却一点也愉悦不起来，因为他到现在还是两手空空。

路边小贩卖的无非就是些许日常用品，外加些许常见的食物，不是太贵就是太便宜，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元宵看得兴趣索然，索性找了个石墩坐定，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揉了揉隐隐酸疼的小腿，两眼无聚焦的发呆望着眼下的人流。

元宵心想：该怎样办呢，要不过去找瘦猴吧，去拿他父亲给自己准备的那份。要不去元宝酒楼找范老板，以酒叔和他的交情，他一定会很乐意帮自己的。。。。。。

无数个念头在元宵的脑海中闪过，又被他自己一一否决了。他想靠自己的努力去通过大选，却又不明白该怎么办。

这时，元宵突然看到前面有数个熟悉的身影，定眼一看，是今天演武场站在自己身边的那几个孩子，他们居然各自扛着一根稻草棒，上面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糖葫芦在大街上叫卖，清脆的童音，种类繁多的糖葫芦，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人驻足观看，大街上来往的老百姓或许看他们都是些孩子，恻隐之心下，买的人也特别的多，不一会儿，稻草棒上的糖葫芦就早已卖完了。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几个孩子，每人身上也都背着糖葫芦，把糖葫芦交给先前那数个孩子之后，他们就消失不见了，而先前那数个孩子则继续在大街上叫卖，有数个孩子更是跑到隔壁的街上去了，看得元宵瞠目结舌。

这时，旁边小吃铺上，一个正在吃馄炖的大叔纳闷地说："也不明白当天怎么了，大街上多出这么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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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家门口那条街上还有几个在杂耍的呢，都是十来岁的孩子。"旁边一人接口说。

"你们还不知道吧，当天是元宝山庄收徒大选的最后一日，范庄主给了那群孩子每人十个铜财物，让他们各展其能，来镇上买东西。"

小吃铺老板一边说，同时把手中的馄炖下锅，"这数个孩子在这里一上午了，他们把财物凑一起换成了糖葫芦在街上叫卖，所得的财物又拿去做糖葫芦，如此反复。你们别说，生意还不错，买的人挺多，适才还想买我的小铺子呢。"

"你们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出门的时候注意到一人孩子手里拿着一袋大米，就在刚刚，我发现他手里的东西变成一筐鸡蛋了，估计也是参加元宝山庄收徒大选的孩子。就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

旁边一人若有所思道，突然，他一拍大腿，把同桌的人吓了一跳，"不行，我得回去问问，他是怎么办到的。"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背后有人大声叫着，"李三，小心别被人家卖了，还给他数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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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来周围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原来如此，这些个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怎样做生意，长大了可了不得。看来这次有戏。"

"怪不得适才我在元宝赌坊的时候居然注意到几个毛头孩子，我还以为谁又输光了财物，拿家里的孩子抵债呢，原来是去赌坊拼一把，胆子够大的。"蹲着的一个大汉听到众人议论后也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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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人精啊。"

。。。。。。

元宵在旁边听得张大了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觉着太不可思议了，羡慕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这时，元宵肚子的"咕咕咕"声和旁边馄炖的香味都在提醒着元宵早已到了正午，该吃午饭了。

元宵望了望馄炖小铺，小手在口袋里摸了摸那十个铜财物，一脸的迟疑，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期待又有一丝的不舍，既想填饱肚子，又不愿意把财物就这样用掉。要不就花一人，还有九个，元宵心里联想到。可是自己到现在还甚么事情都没有做，就这样用掉，以后怎样办？内心深处地挣扎可想而知。

旁边馄炖店的老板注视着元宵挣扎的表情，容颜上诡异的一笑，又低头忙着自己的生意去了，仿佛甚么也没有注意到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元宵内心挣扎的时候，极远处走来一人小女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小脸灰扑扑的，乱糟糟的头发，好像很久没有梳理过，衣衫褴褛，捉襟见肘。。。。。只见他一只小手上拿着一人残破的小碗，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在上面，像是生怕里面的东西洒出来。

与这繁华似锦的大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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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一路低头不语，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那个小碗上，默默地在人流中缓慢地移步。偶尔被人撞了一下，也只是小心地护着手中的小碗，对别人的呵斥之声充耳不闻。撞的人看只是个小女孩，也不好意思和她计较什么，嘴里骂了几句晦气就拂袖而去。

元宵蹲坐着石墩上，低着小脑袋，置身于自己的内心苦苦挣扎着，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这时，小女孩早已移步到元宵的面前，适才好站在元宵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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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风吹过，洒下几片嫩叶，适才好有一片掉在了元宵的脖子上，引得他一阵奇痒，元宵抬起左手准备挠挠脖子，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物，收手不急之下，碰得元宵小手微疼，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瓷器落地之声"哐当"。周围的人都循声聚目望去，入眼的是一只破碎的小碗，早已四分五裂，碗中的东西也散了一地，只见一地的汤水上散露着些许米饭，还冒着热气。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地面上破碎的小碗和一地的稀粥。过了好一会，她抬头注视着元宵，怨恨的表情，绷紧着小脸，咬着牙齿，一双清澈的眸子中跳跃着仇恨的火花，仿佛元宵打翻的不是一碗粥，而是她的生命，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却又不敢发作，欲哭无泪。

元宵被小女孩的表情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自己微疼的小手，一脸歉意地道歉："对。。。。。。抱歉，抱歉，我没有注意。"只是元宵的道歉却没有换来小女孩的原谅，小女孩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埋头痛哭，不管元宵如何劝解道歉都没有用。

看着小女孩伤心的样子，元宵手足无措。

旁边一人好心叫道，"小子，还不快跑，一人小乞丐而已，哭一会就没事了。"众人大笑附和。

元宵望了望地上散了一地的粥，又看了看小女孩，再望了望旁边的馄炖小铺。内心骤然不再纠结，瞬间有了下定决心。元宵拿出口袋的里的十个铜钱，低头望了望，一脸的决然，走到馄炖小铺之前，"老板这些给你，给我一碗馄炖和几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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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炖老板早已把刚才的事情尽收眼底，听到元宵的话，一脸诧异地看着此物孩子，低声反问元宵："你确定？你应该知道这十个铜钱对你来说意味着甚么。"

元宵没有注意到老板话里有话，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手里的那十个铜财物上，他明白现在用了它们就和大选无缘了，他想到了酒叔，想到了酒叔对自己的期待。。。。。。

只是看着地上哭泣的小女孩，元宵知道，他必须承担自己的过错，这也是酒叔从小就教他的，做人要诚信，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

元宵抬起头，把财物放在了桌子上，"老板，钱放这个地方了，东西给彼小女孩。"就头也不回的跑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后悔自己适才做的决定。

"这孩子是不是有病啊？"适才叫着让元宵快跑的人奇怪地对同伴说。

同伴摇摇头，也觉着不可思议。他们都看不懂元宵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