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两坛酒的买卖
"小陆啊，差不多得了，打个架而已，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这时，陆教头的身边传来一人慵懒的嗓音。
陆教头眉头一皱，扭头寻声望去，他的身侧赫然站着一个老头，也不明白他是甚么时候出现的，自己在他讲话之前没想到一点都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要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陆教头看清来人是老头之后，冷哼一声，嘲讽道。
老头对陆教头的嘲讽不以为意，笑呵呵地说，"啧啧，最近脾气见长啊，一点都不明白尊老爱幼，还是总教头呢。咋了，是谁惹了我们陆大教头了吗？"
老头的话虽然并没有明言，却戳中了陆教头的心头之上，陆教头看了一眼老头手里的酒葫芦，岔开话题，冷哼一声，"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酒叔的关系，是不是他托你照顾那个叫元宵的孩子？想在我面前讨人情，你就别想了。"
老头明知陆教头因为最近范商明令他不许带人出庄训练懊恼不已，却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一样，哪壶不开提哪壶，笑呵呵地问他。
被陆教头一语道破心思，老头容颜上也没有甚么难为之色，反而更加直白地反呛一句，"明白就好。"
丝毫没有掩饰他和酒叔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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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老头话锋一转，拿着酒葫芦的手一指演武场旁边的日冕，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过来找你吵架啊，你自己看看时间，是不是到了我上课的时间了，怎样，一向最守规矩的陆教头这是打算拖堂强占我的时间吗？"
被老头这么一提醒，陆教头心中一动，抬眼顺着老头的手臂看了一眼演武场旁边的日冕，果然早已超时一刻有余。他适才光顾着看那数个受罚的孩子有没有偷懒了，没有去注意时间。
见自己理亏在先，陆教头一时为之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身旁的老头轻拍他的肩膀，又转为笑脸说，"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得了，你惩罚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谁不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老头子我给你找了个台阶，扶好了梯子，就赶紧麻溜地下来。"
老头又靠近陆教头压低嗓音，耳语道，"改天我让老酒上元宝酒楼给你带一坛元宝酒赶了回来。"
"两坛！"陆教头眼中闪过一道喜色，低声讨价还价。但他的脸上依旧是满面的冷色，就像根本没有开口一样。
"成交！"老头果断答应。反正是慷他人之慨。管他两坛还是一坛。
他心中暗道：嘿嘿，我还治不了你。
两人在一起共事多年，对彼此的秉性早已熟知，老头心知陆教头好面子，吃软不吃硬。此时的严厉处罚也都是为了这群孩子好。无规矩不成方圆，一人人倘若没有了约束，伤害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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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教头满意地回身离去，走过老头面前的时候还不忘悄声叮嘱道，"这里交给你了，酒别忘了啊！"
"要不我这壶先给你？"老头白眼一翻，伸手递过自己手中的酒葫芦。
"我要的是两坛，不是一人酒葫芦！"陆教头两眼一瞪，压低声音再次强调。
老头缩回手，仰头喝了一口酒，挥挥手示意陆教头赶紧转身离去，不耐烦道，"你要我还不给呢。放心，少不了你的。"
陆教头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去演武场，走的时候依旧是刚刚集合时的表情，未变分毫。
待陆教头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后，老头满意的打了一人酒嗝，自言自语道，"甚么总教头，两坛酒就收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接着，他挥了挥手，高声对着还在奔跑的那几个孩子喊道，"行了，都别跑了，停了下来来吧，你们的陆教头都走了。"
正在迟疑之时，有一个实在撑不住的孩子见没有陆教头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停了下来早已疲惫不堪的脚步，用双手扶住膝盖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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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在演武场上早已跑得筋疲力尽的孩子包括元宵在内听到嗓音后依旧不敢停了下来来，但是脚步放缓了许多。他们转头望向演武场中心，果然只有老头一人，他们又不放心地把演武场周围都看了一人遍，依旧没有发现那个冷面魔头的身影。
有一就有二，所有的孩子都陆陆续续地停下了脚步休息，包括元宵在内。
老头喝了一口酒，对着那群适才停了下来脚步的孩子笑眯眯道，"你们先休息休息。"
然后一人人慢悠悠地来到演武场边的兵架旁边，伸手摸了摸上面摆放得整齐的兵刃，自言自语道，"就这么点，也不够啊。"
接着，他转头伸手一指演武场另同时站得整整齐齐一动也不敢动的那群孩子，"你们数个，去兵库搬些兵刃过来，每种都多拿几样。"
那群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老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没有一人动身的。
"看甚么看，我说的是你们统统。"老头指着那群没有移动的孩子，又补充了一句。
望着一溜烟都跑光的孩子，老头一拍脑门对着那群孩子的背影再次大喊道，"别忘了给我搬把椅子来。"
老头靠着兵架，一口口地喝着葫芦里的酒。不一会的功夫，葫芦里的酒也就见底了，那群被他安排去兵库拿兵刃的孩子也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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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或两人抬着一只箱子，或三四人搬着一人兵架，领头的彼孩子还搬了把太师椅，他们从演武场的另一头，成群结队的来到老头的身侧。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兵库的管事帮忙抬着几个沉重的箱子。
兵库的管事起先见这些孩子一窝蜂的跑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毕竟最近元宝山庄出的事情太多，谨慎一点也没有错。
待他们说明了缘由，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还亲自给他们挑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兵刃。
看着眼前这群半大孩子，管事的估摸着他们也搬不动这么多东西。心道：这群小祖宗可是山庄的宝贝，要是磕着碰着了，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别看陆教头平时对这群孩子严厉有加，到时候第一个找自己麻烦的一定是他。一联想到那张脸，管事的不由得打了一人冷颤。
他略微的一寻思，左右也没甚么事情，索性好人做到底，就派了数个人一起给他们搬东西，自己也跟着去了。
扛着一张太师椅的那个孩子屁颠屁颠地来到老头的身侧，上前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地说，"司徒教头，兵刃都搬来了，只要兵库有的，我们都拿了好几把。"
老头把酒葫芦别在腰间，抬眼望去，十八般兵刃，样样俱全，即便都是普通的兵刃，但是都是崭新未用过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一同前来的兵库管事的笑着说，"有心了。"
管事的受宠若惊，急忙拱手殷勤地说，"司徒教头哪里的话，这是我们分内之事，该的。用完之后让人来通知一声，我派人过来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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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乐呵呵地和兵库管事的客套了几句，管事的笑逐颜开，愉悦地带着手下离去。
老头走回到太师椅前，一屁股坐定，又换了换位置，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着。
他坐在太师椅上，看了一眼那几个孩子休息的孩子，招呼着让所有的孩子都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说，"反正时间也被陆教头占得差不多了，当天索性就让你们开心一次。这段时间教了你们认识各种各样的兵刃，只不过耳听总是为虚，眼见才是实，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摸摸真正地兵刃。"
话音刚落，所有的孩子顿时欢呼雀跃，眼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男孩子，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的，当天老头居然说能让他们碰真正的兵刃，又有数个不喜欢的？这些孩子进入讲武堂之后每天除了接受高强度地训练之外，根本就没有碰过任何的兵刃，这回有机会触摸到，怎么能不喜出望外。
孩子们望着兵架上寒光闪闪的兵刃跃跃欲试。
老头注视着笑逐颜开的孩子们，也是会心一笑，他伸手示意他们先停了下来来听自己说，"兵刃早已给你们摆在这个地方了，只是我要强调几点：第一，不可伤了自己。第二，不可伤了他人。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老头屈指轻弹，一枚石子击中兵架上的一把钢刀，"砰"的一声之后，钢刀应声而断，两截刀身掉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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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孩子被老头的动作吓了一跳，不敢再大声喧哗。不一会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欢呼声，在他们的眼里，此时眼前这个邋遢老头如同神人一般，随手就能打断兵刃。
老头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的眼神故意朝角落里的西门飞看了一眼，此时西门飞的目光正盯着不远处得元宵，眼神中透着邪念。他的一招敲山震虎的确有效，西门飞眼中的邪念被老头吓得退去，不敢再有任何想法。
老头容颜上闪过一丝的鄙夷，心道：小兔崽子，老头子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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