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但他不敢问
熊罴虚影在他背后咆哮，厚重如山的气息形成一道屏障，试图将黑雾抵挡在外。
但是，这一次，无往不利的熊紕之狱，失效了。
那团黑雾，仿佛没有实体，直接穿透了气血屏障，一头扎进了沈炼的眉心。
冰冷，怨毒，疯狂，混乱……
无数负面的精神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沈炼的精神防线。
他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片由无尽骸骨与怨魂组成的漆黑海洋。
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脸，在他眼前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啸。
它们撕扯着他的灵魂，想要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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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发鬼的精神冲击强烈十倍，百倍！
倘若是普通人，哪怕是精神坚韧的武道家，在这一刹那，也会被这股庞大的负面信息冲垮，变成一人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容颜上青筋暴起，表情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
"少爷！"
极远处的阿四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想冲过来，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推开，根本无法靠近。
沈炼的精神世界中。
黑熊虚影，此刻正被无数的怨魂疯狂撕咬，庞大的身躯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一旦熊紕之狱的精神抵御被破，沈炼的下场，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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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贯沉寂在他血脉最深处的那柄镇狱刀的虚影，陡然震动了一下。
嗡——！
刀身上，那道细微的血线，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赤红光芒。
一股炽热、阳刚、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气息，从镇狱刀的虚影中轰然爆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镇狱之火！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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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色的火焰，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沈炼的整个精神世界。
那些此刻正疯狂撕咬黑熊虚影的怨魂，一碰到这股火焰，就像被扔进熔炉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彻底蒸发、气化！
滋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灼烧声中，那片由骸骨与怨魂组成的漆黑海洋，被硬生生烧出了一人巨大的窟窿。
盘踞在精神世界中央的那团黑雾，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啸。
它好像没联想到，此物人类的灵魂深处，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克制自己的力量。
它想逃。
但已经晚了。
镇狱之火，如影随形，瞬间将它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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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一个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的意念，在沈炼的脑海中回响。
之后，便彻底湮灭。
外界。
沈炼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抹赤红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短短几秒钟的交锋，比他和七个畸变者大战一场还要凶险。
【吸收一阶畸变体‘怨鸦’残留的精神烙印，精神+10】
【《五狱镇魔体·熊紕之狱》熟练度微量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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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下一形态所需：鹿之形（12/100）】
面板上的信息，让沈炼微微一怔。
怨鸦？
原来从笼子里逃走的，是一头名为"怨鸦"的畸变体。
仅仅是一根羽毛上残留的精神烙印，就有如此威力，那它的本体，又该有多强？
至少也是和发鬼同级别，甚至更强的一阶畸变体。
而且，它和发鬼不同。
发鬼是地脉阴煞之气催生的，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
而这头怨鸦，却是马家亲手"制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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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马家，或者说马家背后的人，他们的图谋，绝不仅仅是释放饕餮那么简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们还在试图掌握制造畸变体的技术。
他们想做什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组建一支畸变体大军吗？
一股寒意，从沈炼的心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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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您没事吧？"阿四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容颜上写满了担忧。
"没事。"沈炼摆了摆手，缓缓霍然起身身。
刚才的精神冲击即便凶险，但扛过去之后，他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精神属性直接增加了10点，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清晰。
况且，他还从那团精神烙印的残余信息中，捕捉到了些许零碎的画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阴暗的地下室，血腥的仪式，痛苦的哀嚎……
以及一个模糊的，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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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人，似乎就是这场邪恶实验的主导者。
但他不是马家的人。
"把这个地方，一把火烧了。"沈炼的嗓音，冷得像冰。
"所有的一切，都不能留下。"
"是！"阿四旋即领命。
沈炼步出仓库，外面的沈二和沈五旋即从阴影中现身。
"少爷。"
"事情解决了。清理现场，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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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抬头，望向安河城东区的方向。
那是安河城最繁华的区域，也是除了沈家之外，其他几个大家族盘踞的地方。
比如，城南陈家。
比如，掌控着整个安河城水路运输的青龙会。
沈皓的那点小伎俩，他心知肚明。
无非是想借刀杀人，把他推到风口浪尖，让那些对他"降妖除魔"能力感到恐惧和忌惮的势力，来试探，甚至是对付他。
真是个好弟弟。
沈炼的嘴角，勾起一人冰冷的弧度。
你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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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如你所愿。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安河城的水面下，到底还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回主宅。"沈炼对阿四说。
"少爷，不回去休息吗？"阿四有些不解，他看沈炼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人想看戏，我此物做主角的，总不能让他们灰心。"
沈炼坐进车里，闭上了眼睛。
"把关于我的那些流言，再传得广一点。"
"就说，我沈炼，嫉恶如仇。安河城内，但凡有妖邪作祟，我必登门拜访，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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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愣住了。
他有些不明白，少爷何故不压下这些流言，反而要推波助澜。
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但他不敢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少爷。"
黑色的轿车，发动引擎，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南华纺织厂的旧址，燃起了熊熊大火。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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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一时间。
安河城，城南，陈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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