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它只吃特定的东西
疯了吧？你要一人人当诱饵？
"你的意思是……它只吃特定的东西？"魏宏艰难的问。
"或许，在它看来，那只猴子是美味，而人……"沈炼嘴角勾起一人细微的弧度，"没甚么价值，可有可无。"
这个说法让周边的队员们感觉后背发凉。
沈炼没再理会魏宏，而是蹲下身子，举起手指，似乎要去碰那滩快要消失的黑色液体。
"别碰！"魏宏大声喝止，"这东西有剧毒！"
沈炼的手指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他那是自然明白有毒，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上，正有一行小字出现。
【检测到低等阶异兽‘影魅’的魂血残秽，蕴含微量魂能与阴煞之气，可吸收，但会对气血造成损伤。】
正如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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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影魅，也是异兽。它捕食的黑面鬼猿，同样是异兽。
这是同类相食？还是它们之间有食物链？
一个想法在沈炼脑中冒了出来。
他慢慢站起来，轻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回身注视着魏宏。
"魏队长，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魏宏愣住了。
"我帮你抓住它，你手下的人，可以不用死。"沈炼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魏宏旁边的一个副官忍不住冷笑一声："沈少爷，我们承认你脑子好用。但抓妖……你也注意到了，子弹对它没用，你总不能再踩一脚吧？"
那一脚的威力确实吓人，但没人觉得那是能随便用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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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没理会彼副官，只是安静的注视着魏宏。
"它受伤了。"
"我那一脚，用的是气血之力，震散了它的身体。阿四砸过去那盏马灯，灯油是特制的鲸油，阳火克制阴邪，伤了它的根本。它现在很虚弱，而且……很饿。"
"它急着补充能量，所以一定会再出来找吃的。"
魏宏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发现自己的思路早已统统被沈炼带着走了。
"你怎样明白它会去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简单。"沈炼伸出两根手指，"安河城里，还有哪里有类似黑面鬼猿那样的珍禽异兽？"
"第一，城东的英国领事馆，彼领事养了头从印度运来的小象。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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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城西，马家的宅子。我听说，马家老爷子最喜欢收集这些东西，他彼私人动物园，比安河城的公园还大。"
魏宏的瞳孔猛地一缩！
马家！又是马家！
刺杀沈炼的是马家，被影魅袭击的也是马家。现在，影魅下一个最可能去的地方，还是马家！
这个地方面到底有甚么联系？
"它会选哪个？"魏宏下意识的问。
"当然是马家。"沈炼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领事馆守卫多，洋人的枪比你们民务处的要好。而马家，现在乱成一团，没人管事。更重要的是……"
他笑了笑："目标当然要选好下手的。食物，自然也是选聚在一起的吃起来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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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魏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冲上头顶。
此物年轻人，不光算出了妖物的行动规律，连它的想法都摸透了！
他这不是在分析案子，他是在用那只妖物的脑子思考，像个猎人一样看着整个安河城！
"魏队长，时间不多了。"沈炼的嗓音把魏宏从震惊中叫了赶了回来，"等你们上报，再一层层批下来调人，马家剩下的活物，恐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了。"
"你想怎样做？"魏宏咬着牙问，他知道，自己没别的选择了。
"很简单。"沈炼竖起一根手指，"你的人，清空马家大宅外面三条街，布下包围圈，但别进去，免得惊动它，也免得白白送死。"
"紧接着呢？"
"紧接着，把马家大门的钥匙给我。"沈炼的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深水，"我进去，等它。"
"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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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连阿四都叫了起来："少爷，不行！那可是妖物！"
魏宏更是直接拒绝："不行！绝对不行！让你一人人进去，跟送死有什么两样？你要是死在里面，沈振山老爷子能扒了我的皮！"
"谁说我是一个人？"
沈炼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魏宏和他身后那些一脸惶恐的队员。
"我不是还有你们吗？"
他伸手指了指魏宏，又指了指自己。
"我把它引出来，你们在外面动手。它想吃我，就得先迈入你们的包围圈。"
"魏队长，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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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待会儿动起手来，那东西的尸体，归我。"
夜风卷起地面上的灰尘，带着一股烧焦的臭味，吹过每个人的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魏宏死死盯着沈炼，刀疤容颜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心里在剧烈挣扎。
理智告诉他，让一个大少爷去当诱饵，这简直是疯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直觉，还有眼下此物年少人身上那股让人心慌的平静，却让他开始动摇。
"沈少爷，这不是开玩笑。"魏宏的声音又干又哑，"那东西的迅捷你注意到了，万一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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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队长，"沈炼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还是很平淡，"你的人围在外面，子弹都打不中它，除了白白死人，还有别的用处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凑到魏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或者，你想等次日天亮，去马家大宅里，给马老爷子和他那一园子的宝贝，一起收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魏宏的瞳孔猛力一缩。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他最畏惧的地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民务处，听着厉害，其实权力很尴尬。处理这种怪事，他们没有效的办法，却要背所有的责任。
今晚要是解决不了这影魅，明天安河城最大的新闻，就是马家被灭门。到时候，他这个行动队队长，就是第一人被推出去顶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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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魏宏沉默了很久，终于咬着牙问道："……你需要甚么？"
他同意了。
"一把钥匙。"沈炼的回答很简单。
"阿四，你在外面等我。"沈炼回头吩咐了一句，没给阿四反对的机会。
"少爷！"
"这是命令。"
阿四容颜上的担忧僵住了，最后只能沉重的颔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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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城西，马家大宅。
这是一座占地很广的西式庄园，高大的铁艺围栏将里面的奢华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此时，这片豪宅区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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