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龙叫了小雅一声之后,小雅苍白着脸扫了我和金殿龙一眼,然后双手支撑,徐徐坐了起来。
只是,她的身子该虚弱到了极点,强撑着想要坐起来的时候,没想到又一个体力不支,重重跌倒在了床上!
"小雅,你现在全身无力,还是躺着吧。"金殿龙见状,赶紧走上前去,试图让小雅再按回床上。
我明显注意到,小雅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显然是下意识在避开金殿龙伸过去的手,但又顿住了,努力调整好了气机,低声而疏离说了一句,"不用了,我还是回我自己的屋子吧。"
说完之后,小雅又努力支撑着想要站起身来。
"小雅,你,你现在身体不好,还是先躺着吧,等会儿觉着好点了再走,怎样样?"金殿龙看看我,眼神祈求,很明显想让我留住小雅,跟小雅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柔和到了极点。
注意到了金殿龙的求助,我赶紧走上前去,低声对小雅说:"小雅,小龙真的很担心你。昨天夜里你昏迷不醒,小龙整整守了你一夜里,到现在连眼睛都没有合过。你现在身子虚的很,你就听我们的,暂时在这里休息数个小时,等你身体可以了,我们就送你回去,怎样样?"
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小雅回头望了望金殿龙,见他果然憔悴到了极点,或许也觉得这么一走了之实在不忍心,犹豫了片刻,这才轻轻颔首,"那好吧,我就在这个地方待一会儿,麻烦你们了。"
小雅的态度一贯客客而礼貌,带着淡淡的疏离和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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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出来,她并不是很想留下,只是我刚才一番话,让她没有办法拒绝。
"好好好,你在这个地方待多长时间都行。"见小雅态度虽然疏离,但好歹留了下来,金殿龙异常欣喜,来回在原地走了几步,这才又目光投向小雅,满怀期待问,"小雅,现在时间不早了,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买点。"
金殿龙对小雅满腔热情,我却很明显看的出来,小雅听了之后立刻就要摇头。
明白小雅的意图之后,我旋即扭头冲金殿龙说:"小龙,你说的不错,我还真有点饿了,你去买点早点回来吧,我看小雅也想吃。"
小雅有些意外,张了张嘴,却并没有揭穿我。
"好好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出去买,这就出去买!"听我说要吃早餐,金殿龙立刻忙不迭点头,满脸堆笑让小雅些许等待一下,紧接着回身走了出去,急急去给我们买早餐去了。
步出屋门一段距离,金殿龙又折回身来,低声叮嘱我要照顾好小雅。
等金殿龙走了之后,我才目光投向小雅。小雅目送金殿龙旋即,紧接着警惕看向我,身子不自觉朝后退了一点,很明显在提防我。
我再三答应之后,金殿龙这才回身离开了屋子,去买早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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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害怕?"看到小雅的动作,我微微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亲切无害,"那我想知道,你是畏惧我们,还是畏惧别的甚么东西或者人?"
我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小雅看,却见小雅脸上有慌乱和意外一闪而过,但很快就一脸无辜摇了摇头,"我不心领神会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看。
小雅被我看的有些局促不安,小脸不自觉低垂,手指绞在一起,脸色涨红,好半天才总算忍不住问了我一句,"你,你何故老是注视着我?我,我真的不明白你刚才在说什么。"
她故意强调了不明白,那就说明她根本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不碍事,我能帮你一点一点想起来。"我注视着小雅,脸上一贯带着淡淡的微笑,我即便想从小雅嘴里掏出东西来,但我明白小雅只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不能给她太大的心理压力,反而适得其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雅依旧警惕盯着我,却没有说话。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知道多说多错,干脆就甚么都不说,等着我张嘴,她好伺机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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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淡淡说:"昨天早上,我和小龙出去吃早餐,注意到你一个人去了娘娘庙。"
小雅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随即就接嘴说:"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我妈让我认给了娘娘,我有时候都要去上香的,感谢娘娘庇佑。"
这句话,小雅只是只眨了眨眼,一张嘴就说出来了。
只是,这句话多半是假的。
在农村,小孩子认给神灵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小雅说的也算有理有据。但之前我就知道,小雅并不是此物县城的人,她是来这个地方打工的,所以她说因为小时候生病认给娘娘当干闺女的事情,多半不是真的。
只是,小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一人理由来,这灵活也是超乎常人的,让我暗暗提高了警惕。
"去给娘娘上香,这倒是该的。"我微微笑着颔首,等小雅的脸色些许松了一下之后,我立刻板下了脸,冷声接着开口,"你或许不明白,我们当时怕你出事,因此跟着你一起去了。除了你之外,娘娘庙内还有个男人。况且,你出来的时候,是彼男人送你出来的。小雅,这一点,你没有办法否认吧?"
小雅眼里有惊愕和懊恼一起闪过,紧紧抿着嘴,显然在快速思考应对我的说辞。
我没有着急,静静等待着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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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肯跟我说话,我就有办法撬开她的嘴,问出我想明白的东西来。
"怎样,前一天的事情,你忘记了?"见小雅长时间不开口,我淡淡开口,"我并不是想打探甚么,我只是想明白,你跟那男人甚么关系,为什么去娘娘庙找他?"
小雅总算张嘴了,脸色带了冷意,"那我想问问,你们跟踪我干什么?你们把我留在这里,又是什么用意?"
我心里暗暗佩服,本来小雅都被我逼到绝路了,但她却这么久转移了话题。
即便,这话题转移的有些生硬,但配上小雅的脸色,这质问倒也只不过分——本来,小雅的行踪,跟我们就没有什么关系,她没有义务向我们汇报什么。
也不能因为金殿龙喜欢人家,人家就竹筒倒豆子,甚么都说出来,没有丝毫隐私。
"并不是我们想多管闲事。"我正视着小雅,一字一顿说道:"只是,我们前一天追踪一人人,追踪到了娘娘庙,那个人不见了,你却失魂落魄站在娘娘庙,你难道不觉着,事情很蹊跷?"
其实,小雅从睁开眼之后,就没有过问自己何故会在金殿龙这里,在来金殿龙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该有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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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能有这种淡然反应,要么就是她心计足够深沉,我看不穿;要么就是这种情况之前就发生过,小雅明白没事,所以才觉着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想来想去,我竟然觉得后者是最有可能的。
因为我骗她说追一人人追到了娘娘庙的时候,小雅居然没有脱口问我追的到底是谁,我们注意到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模样,只是紧紧咬着嘴唇,低声问我,"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干甚么!"
很明显,小雅对我们心存戒备!
"我们没别的什么事,只是在找一个找了很长时间的人而已。"我半真半假对小雅说:"昨天追踪彼人,很像我们要找的彼人。至于你,应该是恰好被彼人利用了,所以掺和进来了。"
我这么说的时候,一贯看着小雅的反应,想看看我说她被利用,她会有什么反应。
但我再次灰心了,我即便说小雅被利用,小雅还是紧紧抿着嘴唇,盯着我看了许久,总算问道:"你们怀疑,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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