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烂掉了的成年人
杨申难以想象，如果高考那几天，全江淮有数百个"武道精神病"集体发作，造成的影响会有多么恶劣。
甚至...不止几百个！
绝对是会被记载入炎华史册的大事件！武道修习者和普通人之间，会产生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分数线是不是也会...等等...
不不不，杨申甩了甩脑袋。
系统太坏了！总是乱我心神！
陈北望轻拍杨申的肩上："总之，你没有吃那个药，后续就和你无关了，你的同学早已发病了一次，体内的‘异种源’也就消散了，这东西是一次性的。"
这位平日吊儿郎当，甚至有些不着调的成年人，语气严肃了几分。
他和杨申说这么多，就是希望少年不要担忧，不要多想，更不要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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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儿很大、很严重，但对你们而言早已结束了，之后的两个月，整个江淮...甚至周边省市都会开始大排查，能不能排查干净，就要看警方的水平了，这可是几十万考生...数百所学校。"
杨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对了，这次给你添麻烦了，我邀请你来的时候，不明白会发展成这样，是真的叫你来烧烤的。"
当然，也还好叫了陈北望，不然徐竹的安全就难说了。
陈北望反胃地干呕了一下："别...我一年内都不会再想吃烧烤了..."
回想起彼叫罗晟的刑警，陈北望心里也是不喜，昨晚开研讨会就有他，但陈北望总觉着这人有点...
疯...
陈北望起身拍了拍屁股："行了，我要走了，昨晚佳人失约，现在该刚起床，我刚好去补...补救一下。"
杨申点点头："辛苦你了。"
陈北望嘿嘿一笑："没事儿，我也算因祸得福了，意外验证了集团研发成果的有效性，你要明白官方可不止委托了我一家，但这次是我们先验证了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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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昨晚愿意被一个高中生约出来，至少有一半原因是彼贴在徐竹太阳穴上的装置。
他最早得知杨申等人要集训，就动过此物心思，因比起其他竞争开发的集团，谁先验证有效，谁就更可能吃到订单。
成年人都是复杂的，真以为一人事业有成的花花公子，会有兴趣被高中生约出来撸串么？
又不是女高中生...
只不过今日过后，陈北望看待杨申的眼光就不太一样了。
在他眼中，这是个潜力无限的年少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成熟稳重、心思敏捷、掌握拳意、动起手来也毫不含糊。
是个优秀的投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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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人情，也是一种投资。
陈北望比划了一人搓手指的手势："官方对此很重视，到时候全江淮连同周边两省数十个城市、县城，可能每个考场都会采购我们公司的设备，用以预防残留‘种子’问题，警方排查得再成功，官方也不会去赌100%安全。"
陈北望举起两根手指："要得又着急，出价不高很难办啊，算了算，这单少说两个亿，倘若其他省市也需要些许预防，还会多。"
杨申张了张嘴。
脑海里回想起从未有过的见到陈北望的感慨。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科研啊！
————————
集训出事了的消息，自然瞒不了家长，其实从昨晚就开始挨个通知家长了，只是陶莹夜班移动电话永远是锁在柜子里，加上杨申是真没受太多伤，早上才联系上。
婶子刚下了夜班，眼中带着血丝赶来了医院，注意到杨申神色自若的样子，屏了一路的那口气，总算是敢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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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申以为婶子会哭，但婶子只是坐到了他床边，拉起他的手，用颤抖的语气说：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杨申赶紧跳下床，展示自己全须全尾："没事儿，我伤的最轻了，要不是病房不要钱，我昨晚就能走。"
杨申给婶子讲述了这几天集训的收获，以及最后一晚的变故，只不过隐瞒了特别惊险的部分，只说自己机灵又聪明，化险为夷。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雷一鸣叔叔曾经挂在嘴边的话：
男人，上瞒老母，下瞒妻儿，啥事儿都要学会自己扛。
婶子来了，就有人能在医院走动了，杨申拜托婶子问问，什么时候能出院，要办甚么手续。
陶莹转身离去后大概半小时，病房门再度被推开，迈入来的却是另一人人。
昨晚莫名出现，击杀了刘元奎的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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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有甚么事情么？"
这个刑警身上带着浓重的烟油味儿，还有好几天不洗澡，被捂在皮衣内的特殊味道，眼球里带着血丝，但神情却又很放松。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晟，你该有印象....听说你想出院，就最后找你聊聊。"
"原则上未成年人笔录要有监护人陪同，但我猜你也不想让家里担心...因此我也不做记录，就是问你点事儿。"
杨申点点头："你问吧。"
反正我也未必说实话。
"十天前在学校里找你了解情况，你提到过觉得刘元奎有问题，你是怎样发现的。"
杨申摇摇头："我只是说他有点怪，怪阴郁的，没有具体的问题。"
"那就说说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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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甚么，感觉更严厉，表情更阴沉，偶尔体育课的时候注意到他不在状态。"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罗晟下意识摸出一根烟，放到嘴边了才道："介意么？我一夜没睡了。"
杨申："我倒是不介意，但我估计护士会冲进来，紧接着举报给你们警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罗晟一滞，只能又塞回了烟盒。
杨申看了一眼，是那种铁质的特殊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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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奎给你的‘龙母壮骨颗粒’在哪？"
"在我家，回头会交给学校。"
"为甚么不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那段时间不缺补剂，没顾上。"
短频快的交流，一来一回，每一句都带着目的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好在杨申跟着上，没暴露问题。
罗晟："‘龙母壮骨颗粒’，对初入练骨境的人效果极好，可以说是必吃补剂，即便不缺...也应该优先吃这个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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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申："哦，因它的‘保质日期’最长，我此物人比较节省。"
罗晟：...
又问了些有的没的，罗晟也就起身准备转身离去了。
杨申笑了笑："胆大心细，而且我实战很强的。"
不过走之前，他转头说："你练骨初期，最多中期，能击杀练髓中期的彼女人，怎样做到的？"
罗晟点点头，杨申掌握拳意这一点，他自然了解到了："不过...我的同事反应，最后奠定胜局的，是那些红色甲虫骤然反水，好似被另一人操纵了一般...这事儿你怎样看？"
杨申盯着罗晟布满血丝的瞳孔，确认他没有一丝一毫目光投向自己床边背包的意思。
其实发现了也没啥...
我高中生，不干人事儿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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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感觉稀奇古怪，私藏了几只，最多就是被批评两句。
和我教导主任说去吧。
"不清楚，那种能力看着就诡异恶心，可能是那女人自己的问题，比如没训练好之类的，对了，这些人都是甚么来头？"
杨申甚至反向提问。
当然，他没指望从罗晟这里听到答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罗晟居然真的回答了他。
"逆种，这是他们组织的名字，不过你以后该遇不上了，谁要是和你提这两个字，一准不是好人。"
罗晟不再迟疑，起身转身离去。
"行吧，感谢你的配合，也感谢你协助阻止了一次异域反动者策划的...恶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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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杀了你的体育老师，我很抱歉。"
杨申看着罗晟的背影微微皱眉，下定决心查看一下他的命格。
"罗晟：练气六层"
"命格：禄刃缠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禄刃缠印：城府如块垒，灾煞夜缠心。"
好复杂的命格，复杂到系统解释了，杨申都难以理解...
但他突然有一种感觉...
如果说陈北望作为成年人，是有一点"歪掉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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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下这个...更接近于"烂掉了"。
但，当罗晟离开，杨申分别从两个成年人口中，拼凑出了完整信息后。
他..居然完成了一人自己都差点忘掉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我的地盘听我的：家族所在区域出现危机事件，作为未来的长生仙族，应在其中有自己的存在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选项一：调查幕后主使，与其达成合作，在危机事件中渔翁得利。"
"选项二：调查幕后主使，挫败其计划，还一方安宁，斩获声望。"
"任务选择：选项二。"
"任务奖励：随机一项法术（待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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