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相亲
◎你们一家永远都是乡下人◎
归希文原本躺在客厅的躺椅上,他注视着外面的天色逐渐变黑，怕顾樱一人人往返于大院和家里之间，在路上遇到甚么不怀好意的人,因此马不停蹄地赶到大院。
看到顾承志的那一刹那,归希文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题。
本想等着顾樱出来,然后一起回家，没想到倒是先等来了顾樱她大哥顾承志。
这会儿顾承志不该在家里掌勺吗，怎么还有闲工夫出来倒垃圾啊！
忍着无数困惑,归希文情不自禁走过去和大舅哥打招呼："承志哥，你怎样出来倒垃圾了啊？"
顾承志哼着小曲，倒完垃圾，一回头，瞧见突兀出现的归希文,吓了一大跳。
听到归希文的发问，更是摸不着头脑,"我、我不能出门倒垃圾吗？"
"不是,我是说，你这会儿不应该在家里炒菜吗？"归希文直白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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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家里是我……"顾承志心里一顿，"妹妹"两个字及时收住，他抬头审视归希文,疑惑地问："你刚才这话甚么意思，你觉得我应该在家里给你炒菜吗？"
"嗯呐，顾樱说她让你给我开小灶，我以为你这会儿正忙着呢,没联想到你还有空出来扔垃圾,那家里的菜是谁在炒啊？"归希文一脸疑惑。
顾承志平时没这么敏锐,不知怎地，这时候听到归希文的话，突然回想起当初在大院大门处遇见归希文，归希文莫名其妙感谢他开小灶的事情。
顾承志有点懂了，是不是顾樱偷偷摸摸给归希文下厨，却没让归希文知道，反而打着他的旗号？
因此说，归希文一贯都不明白顾樱会做饭吗？
啧啧，明明偷偷摸摸给归希文做了好几次，怎么就不能光明正土地给归希文说呢，害得归希文会错意，感谢错人。
偏偏顾承志了解自己的妹妹，不明说大概有她自己的道理。
顾承志略略思考，回道："嗯，的确是我在做，不过已经做完了。"
"哦，这样啊，那顾樱怎样还没有出来？我看我直接去找她吧。"归希文说着要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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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脸色有点黑，"你是听顾樱说的，还是听吴婶说的？"
顾承志出声叫住他，没话找话："听说你感冒了？"
"都不是，我是听咱们食堂扫地的王大妈说的。"
归希文："……"
就一人小感冒，怎样大院里的人全都知道了？
顾承志好像看出他脸上的情绪，拍拍他的肩上道："这多亏了你妈，你妈逢人便夸顾樱把你照顾得多好多好，所以大家伙都知道你感冒的事情，也都明白顾樱悉心照顾你的事情，你一感冒，倒是给顾樱赚了不少名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归希文脸上的神情逐渐缓和下来，原来是这样，难怪她妈宣扬得大家都明白。
归希文心里舒坦了些，抬脚又要去找顾樱。眼看归希文要走，顾承志连忙道："其实还有个事情想问问你，希文啊，你对李晴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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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一愣，摇摇头，"不太熟悉。"
他只明白李晴和明雪是好朋友，以前经常在一起玩耍。但他对明雪都不太上心，更何况是对李晴。
"怎么了，承志哥你问她做甚么？"归希文疑惑地望向顾承志。
顾承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明天要和她相亲，对她不是很了解，想着你们从小在大院里长大，该会熟悉一些。"
顾承志的逻辑很正确，可惜归希文从小只和男孩子玩耍，对大院里的女孩子都不太熟悉。
顾承志问错了人，他要是去问张涛，张涛肯定拉着他的手，从李晴小时候穿开裆裤说起，说上个三天三夜。
顾承志问不出甚么，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归希文聊着天，直到顾樱提着食盒从屋子里步出来。
顾樱陡然瞧见归希文，愣了一愣，"你不是在家里吗？"
归希文自但是然走过去，接过顾樱手中的食盒，温声道："我来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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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物……"顾樱垂着脑袋盯着食盒，以为归希文心领神会了一切。
顾承志见状，在旁边特意叮嘱道："行了行了，别等饭菜凉了，你们快回去吧，别浪费了我给希文开的小灶。"
顾樱眸子一动，立即心领神会过来，微笑着朝顾承志挥挥手道别，与归希文并肩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归希文提着食盒，突然开口："是不是发生了甚么？你神情不太愉悦。"
顾樱兴致不高，也没打算瞒着："我哥要相亲。"
"哦，是和李晴吧，他刚才提了一嘴。"
归希文注视着顾樱少有的这么明显的不愉快情绪，猜测道："你不喜欢李晴吗？"
"嗯，我不喜欢她。"顾樱坦诚道。
归希文有几分意外，他和顾樱相处以来，还真没有从顾樱口中听她说不喜欢某人，就算对待魏芳，顾樱也只是叮嘱他不要和魏芳过多接触，她都没说过不喜欢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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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明雪，顾樱也似乎从来没有表露过对明雪的不喜欢。
怎么顾樱偏偏对李晴这样直白地讨厌呢？
"何故？"归希文想弄懂原因。
顾樱没有将当初搬来大院第一天遇见李晴的事情说出来，她只是简单地讲述一下："当时见到李晴第一面，对她印象不太好。"
归希文一听，愣了："就因为第一印象对她不太好，所以一贯不喜欢？"
归希文其实也不太了解李晴，李晴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心肠好不好，为人怎么样，他并不熟悉，但是乍然听到顾樱这句话，归希文还是忍不住反驳："第一眼印象这么重要吗？或许你试着和她相处，发现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呢？"
顾樱停了下来脚步，饶有深意地看了归希文一眼，"也是。"
就这一眼，归希文无比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深意。
顾樱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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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可能，归希文瞬间胃口全无，即使他心心念念的大舅子的手艺摆在自己面前，他也一口都吃不下去。
由刚才顾樱的话可知，顾樱是个一眼定生死的人，而顾樱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因此刚开始，顾樱也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吗？
一路上他追着顾樱不停地问："因此你当初对我第一印象很不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我有得罪过你吗，你何故对我印象不好？"
问出此物问题的归希文莫名回想起当初和顾樱的从未有过的接触。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怎样明雪一退婚，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暴力分子呢？
那天是他在被明雪退婚之后，得知大院里在传他有暴力倾向，并对他指指点点。即便他脾气的确不太好，但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打过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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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那天格外生气，结果好死不死碰见顾樱掉头，当时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被气愤冲晕了头脑，直接上前拦住顾樱，逼问她何故见了自己要掉头就走。
顾樱当时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她说她要买糖，忘了带糖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是怎样做的来着？
哦，对了，他逼着顾樱回他家找糖票，押着她去供销社买了糖才放人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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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幕一幕涌上心头，归希文越回忆越绝望。
顾樱当时肯定觉着他是个有大病的人吧，平白无故把人家拦住，不听人家解释，非要押着她去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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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这糟糕的形象恐怕没法挽救了。
想起当初的事情，归希文格外郁闷，他凑近顾樱，小心翼翼地问道："当时的事情，你还记忆中吗？"
"什么事情？"顾樱问。
归希文踯躅："就是咱们从未有过的见面的事情。"
"记得呢。"顾樱淡淡笑起来。
这笑容落到归希文眼中，不知不觉变了样，他心里没底，诚恳道歉："抱歉啊，我那时候……"
话没说完，顾樱打断他，"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平白无故送我一张糖票，那时候家里正好没了糖票，正缺着糖呢。"
"是、是吗？"归希文没料到顾樱骤然说出这样一段话来，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也就是说，顾樱当时并不讨厌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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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喜滋滋地把食盒打开，大口大口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并且时不时地竖起大拇指，称赞大舅哥的手艺："好吃，真好吃！"
顾樱在一旁看着归希文这副模样，忍不住轻声笑起来。
这人也太好哄了。
等到两人吃饱喝足，收拾了餐具，洗洗睡觉。
第二天归希文的感冒果然好了，好得毫无征兆，没留下一点症状，归希文故作深沉地解释，都是张冬玲熬的姜糖水以及顾樱熬的冰糖炖雪梨的功效。
顾樱只笑笑，也没多问。
归希文精神满满地去上班，到了下午下班时候，他骑着自行车回家，推开门，没有看见客厅里顾樱的身影，当即吓了一大跳。
顾樱平时都会在家里等他，怎样今天不见人影？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在这种担忧的情绪中失魂落魄往外走想要找人的时候，归希文突然想起前一天顾樱的话，才心领神会过来，当天顾承志和李晴要相亲，顾樱该是回大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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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的确回了大院，她一贯等在室内里，等着自家大哥下班回家。
顾承志平时下班很晚，当天因为要相亲的缘故，特意和工厂食堂里其他大厨换了班，早早下班回家。
只是李晴没这么快，下班两小时之后，顾承志还没有等到李晴。
孙兰有些焦急地站在大门处张望，"吴婶说了是当天下班之后啊，我看工厂里的人都下班了，怎么还不见李晴的踪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承志一下班就换好了衣服，他等得也有些心焦，但还是安慰孙兰："没事，妈，他们女孩子嘛，可能梳妆打扮需要花费点时间。"
孙兰一听，立即笑了起来，"你这话也有道理，你看你一回来都惦记着要换身新衣服，更何况人家女孩子。她估计在家里打扮呢，没事，反正一个大院里的人，知根知底，总不会放我们鸽子。"
顾樱坐在室内里，盯着窗户外面灰扑扑的地面，心里却并不怎样乐观。
约好了下班之后来相亲，哪有人耽误两个小时还不来。这摆明了没有诚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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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想吐露想法，抬眼一瞧，孙兰正站在大大门处翘首相望，她想发表的意见顿时全都咽回肚子里。
她大哥现在正值适婚年龄，由于工作的原因，常年待在食堂里面，接触不到其他的姑娘，婚事只得由媒人介绍。
孙兰心里大概也很发愁顾承志的婚事，只是她平时不常挂在嘴边唠叨而已。
顾樱憋住情绪，心里忍不住开始反思，或许一眼定生死是不太正确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初对归希文第一印象不太好，后面接触下来，发现归希文的确不是她想象中的模样。归希文比他想象中要可爱多了，并不是暴戾的人。
而当初她对张阔第一印象很好，可最后呢。
大概有些事情不能轻易武断地下结论。
或许李晴也有她好的一面也说不定，如果多相处一下，也许能够发现对方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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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乐观地看向窗外，希望李晴是真的正在家里梳妆打扮吧。
李晴的确在家里，但却不是在梳妆打扮，而是拉着明雪的手，不停抱怨："小雪，我不想去相亲！"
明雪拍拍她的肩膀，"那你跟你爸妈说啊。"
李晴把嘴一撇，"我说过，我爸妈不听啊，他们认为我年龄到了，该结婚了，况且你也结了，他们希望我也早点嫁人。"
"那你可以试着去相亲嘛，实话实说哈，我虽然不太喜欢顾樱，只是她哥没什么问题，人注视着挺老实，而且他是个厨子，工作稳定，以后肯定饿不死你。"
顾承志平平无奇一个人，老实巴交的，一点也不活泛，她根本对他没有半点心思。
明雪这番话说得比较真诚，的确是她的肺腑之言，可这番话落在李晴耳中，甚是不是滋味。
明雪这话说得轻巧，还不是因张阔早已升了车间主任。
当初她还纳闷明雪怎样嫁给了张阔这样普通的一个人，没联想到张阔这人还真有几分拼劲，即便这个地方面有明雪他爸些许功劳，可张阔现在的的确确成了车间主任，况且是厂里最年轻的车间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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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明白多少人夸赞明雪有眼光呢，找了个这么有潜力的丈夫。
可她不是明雪啊，她爸只是厂里普通的员工，她嫁给顾承志，她爸也没办法把顾承志提到领导的地位。
李晴心里逐渐开始愤愤不平，她又想起顾樱了。
怎样顾樱就这么好运气能嫁给归希文呢？
顾樱那种条件，竟然也能够嫁给归希文这样的人，李晴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正因如此，李晴心里也一直对未来的婚姻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或许有一天，她也能够嫁给一个条件比她好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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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父母比较务实，清楚知道自己女儿的条件，在经过一番评估之后，觉得顾承志是个可靠的人选，逼着李晴去相亲。
李晴在房间里拉着明雪抱怨半天，根本没有打扮自己，她父母见耗了太多时间，过来催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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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拗不过父母，只得无奈起身，神情恹恹地朝顾承志家里走去。
孙兰远远望见李晴过来的身影，愉悦得直对顾樱摆手，"快，快，你躲到室内里别出来，李晴过来了，她和你大哥在客厅里聊。"
相亲原本一般是去女方家里，可李晴不愿意顾承志去她家，只得安排在顾承志家里，况且根据李晴的交代，还不能安排在房间里，非得要安排在客厅里。
对于这些要求，孙兰没有半点抱怨，都按着李晴的意思来。
在她心里，只要人家姑娘看得上自己儿子，其他一切都不是事儿。
孙兰热情地招呼走过来的李晴，拉着李晴坐在客厅里，之后自己闪进房间，和顾樱一起挨着门缝细细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顾承志原本只是简单一句问候，李晴却误解了意思，以为顾承志在暗地里责备她耗了太长时间，立即变了脸色，"你问此物做甚么？我下班很晚。"
客厅里，顾承志手足无措地给李晴倒了一杯水，试图发起聊天："你什么时候下班的呀？"
顾承志没料到第一句话就触了霉头，本来不擅长和女孩子聊天的他顿时变得更加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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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说了错甚么话惹得李晴不愉悦，只得放低声音，关切地追问道："你下班晚，是最近工作忙吗？"
顾承志原本想表达一下关心，这话落在李晴耳中，却是认为顾承志揪着她晚来的事情刨根问底，一时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最近是挺忙，怎样，你是不相信吗？你是不是还要去工厂打听我工作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
顾承志眉头皱起来，饶是他脾气好，也不太受得了李晴这样莫名其妙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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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早收工回家，在家里等了两个小时才等来李晴，李晴一句话也没有解释，说出的话比冬天里河面冰块还硬，又硬又冷，膈得慌。
"抱歉啊，我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倘若说了甚么让你生气的话，见谅。"虽然是道歉的语气，顾承志沉稳的语速中也稍稍透出些许不满。
顾承志起身端来孙兰早就洗好的一盘香梨，"吃吃水果吧。"
李晴望着那盘香梨，只觉得顾承志话里有话，梨子去火，顾承志这意思，是不是让她去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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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这梨子本是孙兰见顾樱要回家，特意买过来，想着顾樱喜欢吃，相亲的时候也能洗给李晴吃，一举两得。
哪明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李晴完完全全误会了意思。
李晴原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过来相亲，若面前是个她感兴趣的男人，或许她还会有几分耐心，但她对顾承志毫无兴趣，之前在大市场的事情，她和明雪甚至还与顾承志发生过争执。
这些事情她可没忘，或许顾承志已经记不得了，但她都记忆中一清二楚呢！
看见顾承志这样一副态度，李晴也不想忍了，直接霍然起身身，摊牌："实话跟你说了，我今天过来是被我爸妈逼着过来的，要不是吴婶多管闲事，我也不会过来相亲。"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压根对你没有感觉，我觉得你应该心里也有数，咱们关系也不好，你自己什么条件你该也清楚，我们根本不可能。"
"哦，对了，这事麻烦你斟酌一下再跟吴婶说，我不想回去被我爸妈唠叨，你就说咱们两人都看不上对方吧，这样最好。"
李晴说完，回身要走。
顾承志沉着脸，出声叫住她："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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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先不明白李晴是怎样一人人，现在算是明白了。
"我以为你好歹读过高中，该是个讲礼貌的人，看来大家伙都错了。"
即便不愿意相亲，也不该用这样的态度随意对待别人，逼着她相亲的人是她父母，又不是他，何故一股脑的怒气要冲着他发？
李晴一脸不屑地转头，"我看大家伙的确错了，都说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但你说话够阴阳怪气的。"
顾承志忍着情绪，质问："我说话哪里阴阳怪气？我从始至终一贯都很客气，反倒是你一进来就莫名其妙发脾气。"
李晴不耐烦地瞥他一眼，嗤笑："你那是自然客气了，你该看看自己的条件，你该不会以为搬到大院来，有了一份体面工作，就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了吧？"
"你们一家从乡下搬来，你觉得和我们从小就在大院里长大的人一样吗？在我眼里，你们一家永远都是乡下人。"
"跟你讲实话吧，我觉着你配不上我。"
李晴这一顿讽刺激得顾承志容颜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正要反驳，却被李晴及时怼回去："对了，我还没说完，不要以为顾樱嫁给了归希文，你们家就算攀上高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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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当初怎么会娶顾樱我想你们一家人比谁都清楚，当初要不是明雪退了婚约，怎么着也不轮不到她顾樱！"
李晴说完这番话，心里总算痛快了。
她一扭身，抬脚往外走，却听见外面冷冷一声质问："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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