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冷漠
◎我做了什么事情惹你不开心？◎
注意到所有目光聚集在顾樱身上,孟怀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提着吊壶，轻轻放在桌面上，随口接了一句："看来不是在谈论大嫂啊。"
孟怀容有心转移,可眼下大家心中的猜测早已形成,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樱。
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当事人卓禹驰倒是最冷静的彼。
其他人都无心搭话,只有他笑着应了应孟怀容的话，"嗯,的确不是在谈论你大嫂。"
卓禹驰这句话一出来，让桌面上所有人都愣住。
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
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局面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大家瞪大眼，目光全都转向卓禹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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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禹驰淡定地拿起桌上的水壶,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仿佛根本不在意旁人看他的眼光。
注视着卓禹驰这副淡定悠闲的模样,张涛第一个沉不住气,出声询问："你刚才的话是甚么意思？"
既然卓禹驰否定顾樱，那他总该给个说法吧。
大家都还等着他的解释呢，他倒好，自己慢慢悠悠喝起茶来。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卓禹驰喝完水，摆在杯子,才拿出一副即将坦白的态度。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旁边的刘小姐看了一眼，才道："我的确有喜欢的姑娘，可是人家并不承我的情,刘小姐,你说是吧？"
刘小姐：？
全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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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又是第一个没忍住,"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姑娘就是刘小姐？"
卓禹驰没回答，只是偏头看了刘小姐一眼。
这一眼已胜过无数的回答。
刘小姐接收到卓禹驰的眼神，沉默片刻，道："咱俩的事情之后再说。"
刘小姐一开口，几乎把这件事定了调，大家这才心领神会过来，原来卓禹驰喜欢的姑娘竟然就是刘小姐。
此物消息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当事人的承认让事实铁证如山地摆在面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桌上一时沉默下来，人人脸色各异。
归希文想起刚才落座，卓禹驰哪里都不去，非要坐在刘小姐与孟怀容的中间，他原本以为卓禹驰对孟怀容印象挺好，没联想到人家根本就是奔着刘小姐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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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这时也想起之前一件事，那次在门店遇见卓禹驰，原来不是偶然，难道是卓禹驰故意在那边等刘小姐？
那次刘小姐在外面停留很久，她出去查看时，注意到本该早就转身离去的出租车才适才转身离去，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回想一下，那时候刘小姐是不是在和卓禹驰说话？
归希文和顾樱忍不住偷偷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同样的心照不宣的情绪。
他们两人心里都还有些许疑问想要问清楚，可刘小姐刚才发了话，显然是不乐意现在提起她和卓禹驰的事情。
顾樱和归希文都忍了下来，没发问，想着等待会儿去舞厅的时候再用心问问。
两人交换眼神之后都有些内疚。
原本把卓禹驰叫出来是为了让他和孟怀容认识，这下好了，爆料出来卓禹驰有喜欢的姑娘，况且这位姑娘还坐在餐桌上，这让孟怀容情何以堪？
孟怀容心思通透，注意到桌上唯一的陌生男人卓禹驰时，就已经心领神会归希文和顾樱的意思。
自家大哥大嫂挂念着她，想给她介绍对象，她也不排斥，以她大哥大嫂的眼光，介绍的人肯定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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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此物样子。
注视着归希文和顾樱容颜上爬出内疚的表情，孟怀容笑着接了刘小姐的话："好的好的，以后再说，我们先吃饭吧，我肚子都饿了，我去催催后厨，怎样还不上菜。"
孟怀容说罢，还真走向后厨窗口。
这懂事的模样看得张涛心里一阵愧疚。
都是他多嘴，要不是他想试探一下，也不会弄得现在这样窘迫的地步。
他哪知道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啊，他要是知道结果会弄成这样，在甚是钟前他一定用针线把自己的嘴缝起来，打死都不开口！
现在这样一搞，卓禹驰和孟怀容多半是没戏了，关键是顾承志这边也大概黄了。
亏他还特意把顾承志叫出来凑热闹，现在好了，让顾承志看到这样一幕，估计得心死。
张涛心里懊恼，没敢去看顾承志的神色，他低着脑袋，接下来完全没了发言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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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多错，这张嘴长来就该拿来吃饭，而不是说话！
连张涛这个话唠都安静下来，桌上没有任何声音。
菜上齐之后，一桌人吃得异常沉默，和周围热热闹闹的邻桌形成鲜明的对比。
吃完饭，一行人又都沉默地走去舞厅。
那些闪耀着的英文或者汉字，泛出刺眼的光芒，在夜色来临的时候格外耀目。
迪斯科舞厅这两年风靡北城，城里越来越多的地方开起舞厅，大大的带着霓虹灯的招牌闪烁地出现在舞厅正上方。
行人路过舞厅，总要侧目张望两眼，探探里面的风光。
舞厅里面布置大差不差，墙壁上贴着港城明星的海报，五颜六色的灯球不停地闪耀，在巨大的音响下，人声被淹没，只剩下一群扭动着的躯体。
一行人迈入去，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卓禹驰早已走到刘小姐面前："可以邀请你跳跳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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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姐二话没说，跟着卓禹驰一起没入人群。
注视着卓禹驰正如所料邀请刘小姐，孟怀容被晾在一边，他过去扯了扯孟怀容衣袖，"没事，哥带你去跳舞，你会不会？不会我教你！"
张涛说着把孟怀容拉进人群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剩下归希文和顾樱还在原地。
不等归希文开口，顾樱指了指不极远处独自坐在入口处的顾承志，"我去找我哥谈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上，无声地陪着他坐了一会儿。
顾承志一进舞厅便找了个角落坐定，他没心情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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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摸摸鼻子，"哥，我说过的吧，你要是不主动一点，刘小姐就会被别人追走。"
舞厅中央隐隐透出卓禹驰和刘小姐两人熟练的舞姿，那样自然，那样好看。顾承志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了几眼，不敢细看。
顾承志搓着双手，无可奈何地扬起一人笑容，"他们还挺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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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承志心里，刘小姐就该配上这样条件的男人，他心里苦涩，倒也挺开心，"听说这人是希文的大学同学？既然是大学生，那肯定是有素质有前途的好青年，他家里条件怎样啊？有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年龄多大？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卓禹驰各方面和刘小姐都挺合适，两人都会跳舞，一看便是有共同爱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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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
顾樱："你倒好，开始给刘小姐打听男方背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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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志有些笨拙地扯了扯衣袖，憨厚笑着说："我看刘小姐对他也挺有好感的。"
吃饭的时候他就坐在刘小姐旁边，刘小姐几次皱眉，都在卓禹驰说话之后，刘小姐的情绪变化一贯受卓禹驰的影响，看来刘小姐对对方还是有些意思的。
"因此男方条件到底怎样？他是希文的同学，你应该清楚一些吧？"顾承志追问。
顾樱看着自家大哥，无奈叹息一声："家境很不错，父亲是处级干部，母亲是大学教授，没有兄弟姐妹，一根独苗，目前在做出租车司机。"
顾承志一愣，好像没料到卓禹驰的家庭这样好，他兀地笑起来，"这人还不错，和刘小姐蛮般配的。"
"出租车司机也好，现在做司机多赚财物啊，好多人想做这行都做不了，还得考驾照。"
如果刘小姐能和对方在一起，该也能过上轻松一点的日子。
顾承志看着舞厅中央的两人，目光逐渐变得释然。
舞厅中央，卓禹驰与刘小姐面对面，两人跟着人群一起扭动四肢，眼睛却直视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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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禹驰突然开口："谢谢你。"
舞厅中央的音乐声很大，照理刘小姐应该听不清对方的话，但是她却从对方的嘴型中精准明白他的意思，"不用谢。"
她凑近卓禹驰，道："一来我之前误会了你，对你态度不太好，二来我也不想顾樱陷在这些事情中。"
卓禹驰没有完全听清，只听了个大概，周围吵闹声太大。
两人对了对眼色，在舞厅里找了一块相对沉寂的角落坐下来。
刘小姐第一句便问："因此，是顾樱是吧？"
卓禹驰没否认。
否认也无济于事，别人不清楚，刘小姐心里肯定是清楚的。
卓禹驰只靠着墙壁，笑呵呵地说："改天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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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就不必了，我倒是想听听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刘小姐盯着卓禹驰的双目追问道。
这件事情细想怎样着都有点不对劲，刘小姐想知道真相。
既然顾樱与卓禹驰认识，说明两人见过面，卓禹驰也明白顾樱是归希文的妻子，那这样的情况下，卓禹驰是怎么又记不得顾樱的名字，还对她产生好感的呢？
卓禹驰垂了垂眸子，三两下把事情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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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一切都是误会，一切都因他没能认出顾樱就是那日在校庆上见过的顾樱。
听到这里，刘小姐忍不住要笑出声，"原来如此，那天顾樱去校庆的妆是我化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似乎也觉着这件事有些荒唐，卓禹驰哼笑着附和："嗯，特别好看。"
瞧见卓禹驰笑得肆意，刘小姐忍不住冷脸，告诫："既然你有心瞒着，说明你想把这件事揭过去，我替你打了掩护，也是不想让这件事对顾樱有影响，你现在最好别抱甚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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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顾樱的样子，似乎一贯不明白卓禹驰的误会，既然都是误会，那也没必要让顾樱明白，况且这事真闹开也不见得是好事，归希文和卓禹驰之间说不定都要断了联系。
到时候不知道顾樱会不会为此内疚自责。
即便这一切都不是顾樱的错，但真的闹开了，顾樱会处于一种窘迫的境地。
刘小姐想了想，既然卓禹驰不想闹开，说明卓禹驰还珍惜和归希文的友谊，既然这样，她帮一把倒是无所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
刘小姐还是不太放心，重新警告卓禹驰："别以为我帮了你就是站在你一边，既然都是误会，我劝你别在有什么心思，不然我可不替你瞒着。"
卓禹驰一愣，调侃："我注视着像深情的人吗？"
刘小姐上下审视面前的人，面前人一双桃花眼格外惹眼，她摇头，"看上去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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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多情，不会深情。
"那不得了，我想来想去，还是兄弟比较重要，媳妇嘛，可以找其他的。"
卓禹驰霍然起身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将手边的刘小姐拉起来，抱臂仔细瞧着，"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得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愿意配合，可能当天在饭店里我要出大糗。"
"刘灿同志，愿不愿意给个感谢的机会？"
刘小姐双目一眯，"你要怎样感谢？"
"罚我陪你跳一支舞，如何？"卓禹驰弓腰，绅士般伸出一只手。
刘小姐："……"
刘小姐："你倒是挺会占便宜。"
嘴里吐槽，刘小姐还是赏脸陪着卓禹驰跳了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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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重新回到舞厅中央的时候，顾樱已经被角落里的顾承志追问半天。
顾承志一个劲地打听卓禹驰这人怎么样，平时有没有甚么不良爱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和卓禹驰谈对象的人是他呢。
最后顾樱也没跳舞，忍无可忍把顾承志拉回了家。
好不容易去了一次舞厅，想撮合的人没有撮合成功，想要学跳舞也没有学成，只白白坐在角落里听了一阵炸耳朵的音乐。
顾樱从未有过的去舞厅的体验并不好，之后无论如何不肯去了。
但她心里又挂念着科长太太不久后要举办的临别舞会，到时候要是她跟着归希文过去，统统不会跳，会不会很难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想起刘晓梅会跳舞，顾樱心思一转，决定让刘晓梅教教自己。
注意到顾樱提着一袋糖果上门，又听到顾樱的真实目的，正抱着孩子给小孩换衣服的刘晓梅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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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那点舞蹈是咱们傣族舞，和那种舞会上跳的舞全部不一样，你让我教你，我哪会啊。"刘晓梅摆手，不肯教。
"没事，你就叫我怎样动动四肢，随便教两个动作，到时候能应付过去就行。"
见顾樱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晓梅也不再推推辞，"那行吧，等我把老二哄睡着，我带你到院子里学学。"
刘晓梅有两个小孩，大女儿三岁，早已去了幼儿园，小儿子一岁多，刚学会走路，还得时不时抱在手里哄睡觉。
注视着刘晓梅轻轻拍小孩的背部，顾樱走过去瞧了瞧小孩稚嫩的脸。
小孩两只双目本来快要闭上，见到顾樱凑近，猛然睁开眼，瞪着顾樱，哇哇哭起来。
这模样惹得顾樱和刘晓梅齐齐笑出声。
顾樱赶紧将头偏开，自嘲道："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刘晓梅一边轻微地拍着小孩的胳膊，同时回应："哪有的事，他睡觉就是此物习惯，只能看到我，不能看到其他任何人，就是他爸也不行，他注意到他爸也照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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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梅闻言，回头望她，一脸深意："那你什么时候要个小孩？"
听到这话，顾樱笑起来，"这是甚么习惯啊，小孩真有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
这一问把顾樱问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什么时候要小孩？她感觉她现在都像个小孩。
顾樱想了一会儿，才追问道："照顾小孩是不是挺费心？"
"哪能不费心哦，两个小孩都是我拉扯大的，一点一滴的小事都得我来处理，孩子咳了一声我都得提起心眼，生怕出了什么毛病，你看我，年纪也大不了你太多，注视着就像大了一轮，你就明白带孩子有多辛苦了。"
提到抚养两个小孩的事情，刘晓梅莫名有了牢骚，"你说这孩子的事情，男人毛手毛脚的，照顾不过来，也帮不上甚么忙，全靠我一个人操心，唉，我劝你以后生一人算了，响应国家号召，也省了不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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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只有一个小孩，日子肯定比现在过得舒心些许。"
顾樱听着，没有吭声。
在两人细碎的谈话声中，刘晓梅怀中的小孩一点一点地阖眼。
把小孩轻微地放在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刘晓梅缓慢地从房间里出来，合上门，带着顾樱来到门口小院子里，教她几个基本动作。
顾樱跟着刘晓梅依葫芦画瓢，僵硬的四肢在一下午的练习中终于稍稍看着顺畅些许。
刘晓梅有小孩，家里大事小事都等着她处理，顾樱也没敢打扰太久，等小孩醒之后，帮着照顾一下，没过多久也回去了。
回去之前，刘晓梅调侃她："回去多练练啊，没联想到聪明人也有学不会的东西。"
顾樱："……"
四肢不太协调，能有什么办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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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不运动的她，能协调才有鬼了呢。
回了家，顾樱打开收音机，放了一盘磁带进去，跟着音乐缓慢地展开四肢，回想刘晓梅教她的数个动作。
动作她都记忆中，看一眼就记忆中，可真正动起来，这四肢僵硬得就不像是从自己躯体里长出来的。
练着练着，门外响起钥匙扭动的嗓音。
是归希文回家了。
顾樱立即关了收音机，端正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机打开，装作看电视。
归希文一进门，好奇地张望两眼，"刚才家里在放歌吗？我怎么听到音乐声？"
顾樱淡定地指了指电视机，"里面的主题曲。"
归希文也没在意，换上鞋走进来，径直走到顾樱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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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推了推他的脑袋，问他："你不是也不会跳舞吗，你不学学？"
骤然听起顾樱提到这茬，归希文面不改色："我随便扭扭也好看。"
顾樱："……真自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你现在扭一扭，我看好看不好看。"
顾樱随口一说，归希文还真霍然起身来，随便扭了几下。
别说，还真的挺好看的。
顾樱有些郁闷。
怎样归希文随便扭一扭比她学了一下午扭起来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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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看来她还得跟着刘晓梅好好练一练。
第二天下午，顾樱又带着一包糖果去了刘晓梅家里。
每次顾樱过来都要带一包糖果，刘晓梅有些不好意思接受，"你看你，每次过来都破费，我也没教你甚么，来来去去就这么数个动作，你别这么客气。"
"我每次都过来打扰，怎么好意思空手过来，晓梅姐你不嫌我烦就行啦。"顾樱逗着孩子，撕开一颗糖果，问道："晓梅姐，我特意买的软糖，小孩可以吃吗？"
"可以的，他牙都长全了。"刘晓梅应了一声。
顾樱这才把软糖掰开一点，喂到小孩嘴中。
看到顾樱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刘晓梅调侃："我看你也挺喜欢小孩，照顾也挺细心，自己要个小孩吧。"
顾樱只是笑笑，依旧没吭声。
等哄好孩子睡觉之后，刘晓梅新教了顾樱几个动作。顾樱学得很认真，但效果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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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刘晓梅忍不住问顾樱："小樱啊，你学这么认真，是不是想赢到科长太太的奖励啊？"
顾樱一愣："科长太太还有奖励？"
"你不知道吗？希文没和你说过？"刘晓梅有些意外，"我也是听长康说的，据说科长太太准备了奖励品，要把礼品送给当天跳舞跳得最好的人，我看你学得这么认真，还以为你想要科长太太的奖励呢。"
只不过即便没想法，顾樱还是有些好奇："科长太太准备了什么奖励品啊？"
顾樱压根没这方面的想法，到时候能应付过去就行，跳舞跳得最好她是不敢想，这东西又不能速成，得要点功力才行。
"那就不明白咯。"刘晓梅摊摊手，"我听说蛮贵重的，科长太太一贯保密，说要留着惊喜。"
"不过我倒是希望她送点实用的，你看我家的凉席都快散架了，要是科长太太送套凉席，那我要拿出几十年的功力出来拼一拼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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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逗得顾樱哈哈大笑，刘晓梅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笑完，意识到孩子还在房间里睡着，连忙捂住嘴，静下心来听动静，没听到哭闹声，才又放心的继续谈话。
"说真的，我家这套凉席的确要换了，等长康过两天评完职级，我就去大市场买套新凉席。"刘晓梅心里已有筹划。
顾樱一听，追问道："单位里要评职级了吗？我没听希文提起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刘晓梅给她解释："希文才进来半年，该没有职级评论，所以才没和你说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樱"哦"一声，没再询问，继续跟着刘晓梅学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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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学了几天，顾樱觉得自己的动作标准多了。
想着一鼓作气，趁着有进步多学学，这天，她又带着一包糖果去找刘晓梅。
刘晓梅见了她，热情不怎样高，还没等她进门便开口拒绝："我当天事情有点多，恐怕不能教你了。"
顾樱察觉到刘晓梅异常的情绪，没有多问，只把糖果放在桌上，"那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过来哈。"
"改天恐怕也没有时间。"刘晓梅背对着她，坚定地说。
刘晓梅态度的转变让顾樱忍不住皱眉，她出声询问："晓梅姐，我做了甚么事情惹你不开心吗？"
刘晓梅帮着孩子换尿湿了的裤子，头也没抬："没有。"
"那晓梅姐，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倘若我能帮得上忙……"
顾樱话未说完，被刘晓梅打断："恐怕你帮不上甚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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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刘晓梅站起身，将桌面上的糖果塞回到顾樱手中，"小孩吃多了糖，对牙齿不好，你还是拿回去吧。"
刘晓梅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出的话也一样不带任何情绪，却格外冰冷。
明明前两天刘晓梅还不是这样的态度，和刘晓梅相处这么久，刘晓梅也从来没有这样给过她脸色。
顾樱紧紧咬着下唇，孤零零地站在大门处。
她手上捧着的糖，仿佛煤炭般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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