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260. 生活终将忙碌
这晚，李大少爷终究还是抱着自己被子睡的。
翌日，两人在家里吃了饭，各自跟父母道别之后，就拖着行李箱回了京海。
回家途中，顺便把月月也从陈二狗家里一起接了赶了回来。
至于房子……挑挑选选，最后还是决定要那个带有露台的大平层，视野通透些许，卫生打扫起来也更方便，至于采光就更不用说了。
有个大露台，还能养养、种种菜甚么的。
即便韩梅很中意那套跃层，但李哲用暗想了想，一是打扫卫生的确有些麻烦，二是上下两层有些危险。
猫猫狗狗还好，等以后有小孩了，假如不小心从楼梯翻下去，很容易出事。
况且日常生活里老是要上楼下楼，爬来爬去怪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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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房子后，原本打算直接去将首付交了，但是买房一事比两人想象中的要复杂太多——除了结婚证、户口本等各种证件以外，想把贷款办下来还需要准备一系列材料才行。
比如收入证明和流水账单。
两人都是自由职业，跟平台签订的也只是授权协议而不是劳务合同，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就是俩无业游民。
没有单位，自然也就没有公章以及收入证明，李哲原本打算去找张秉文帮忙挂个名，只不过在各方问询之下，得知只要能提供足够的存款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账单，也可以将贷款申请下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各种证明材料准备就绪，林秋良又叫两人等等，说他有个朋友是银行副行长，可以帮他们多要点贷款折扣，到时候利息会少众多。
李哲闻言当即拎了两条烟，又重金买了一罐上好的茶叶，跟着老丈人一起登门拜访。
那位叔叔看着与林秋良关系很好，见面时异常热情，简直比陈二狗还好说话。
紧接着在一阵推脱拉扯之中，笑着将茶叶收了下来。
李哲默默注视着这场成人世界里的人情世故，在嘴角挂起浅浅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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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社会有太多森严的规则，又总是在推杯换盏中被一一打破。
由于那位副行长不抽烟的缘故，两条好烟就有些浪费了，李哲给老丈人留下一条，虽然林秋良也不抽烟，但能备着做人情。
另一条原本是想留给张秉文的，但最后思来想去还是算了。
这位少爷大概率是不会收这些东西的，确切来说，是不会从他手里收这些东西。
与其送些俗物，还不如爆更一下，或者想一点更有新意的礼物以作感谢。
于是乎，这条好烟兜兜转转，最后落到了陈二狗手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全靠在阳台上，眯着眼吞云吐雾，紧接着将手搭在窗边抖了抖烟灰："老实说，哪怕你领证的时候，我都没觉得你在变。"
即便只比李哲大几个月，但在他眼里，李哲就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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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需要刻意维护，却又异常坚实、异常放松的友情。
哪怕毕业这么久了，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学生气，行为举止都透着一股子任性与幼稚。也正是因此，步入社会后立马开始摸爬滚打的陈全很珍惜这段友情。
在他的交际圈里，李哲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股清流，也是唯一的一股清流。
觉得社交麻烦，那就不社交，觉得职场麻烦，那就直接辞职，缩在自己的小屋子里自得其乐。
或许在很多人的眼里是不思进取，但在陈全眼里，李哲就是个纯粹且理想化的人。
一个他羡慕却又只会偶尔羡慕的人。
校园与社会，一墙之隔，天壤之别。
这和离校多少年没有关系，一人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即便毕业多年也还是一朵温室小，不懂人心险恶，字典里也没有利益与淡薄。
他一度以为，李哲会保持这样的生活很久，但是他却以一种令人咋舌的迅捷恋爱、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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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注视着就要步入人生新阶段了，但不知为何，陈全总觉得他还是以前那副老样子，瞧不出有多大的改变。
不像其他的朋友，一旦结了婚，立马就变得跟两个世界的人似的。
以至于陈全一度怀疑这小子能不能处理好自己的婚后生活，撑起一人丈夫或是父亲的角色。
然而当他今天拿着一条烟站在门口时，不明白是不是因为最近来回奔波而显得憔悴了些，陈全注视着他的神情与眉眼，心里头有种强烈的预感——蜕变开始了。
李哲燃起一支烟，和他并排站在阳台边，远眺着这座繁忙的城市，呛的微微咳嗽。
好歹也是了大价财物的，他很想弄清楚这烟到底贵在哪儿了。
结果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的难抽。
"那现在呢？"
"现在啊……"陈二狗扭头望了望他，淡淡的吐了个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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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说不上来。"
李哲将烟头一掐，不陪他在这继续装深沉，扭身骂了一句："傻x。"
客厅里，面包此刻正沙发上刨地，似乎是想要在这上面刨个坑出来。
注意到李哲靠近，便抬头傻愣愣的盯着他。
不明白何故，这二哈看向极远处的时候还威风凛凛挺帅的，一旦将目光对向了人，就只剩下傻里傻气了，完全看不出有半点智商。
他每次来陈全家，都莫名的想和这条傻狗吵一架。
同样的手段，落在月月身上时，李哲总是能从它嫌弃的眼神里看出一句话——算了，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但在面包这只傻狗身上，就不会有吵不起来的可能。
只需要轻轻踩它一脚，或是戳它一下，这傻狗就会一骨碌爬起身，紧接着气急败坏的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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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说——大家都是傻子，我凭啥要让着你？
屋子里很快就响起了嗷呜嗷呜的鬼叫声，陈全在阳台上抽着烟，笑吟吟的任由他们在身后吵闹。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肥来啦~"
"端一下汤。"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悠悠刚做好饭，正端着碗筷在厨房间里奔走，迎面撞上时，下意识耸了耸小鼻子："伱抽烟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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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脸狐疑，李哲捂着嘴哈了一口气，自己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陈全抽的……我陪了一根。"
"臭臭的。"
小妮子满脸嫌弃，推着他去洗脸漱口："你爸刚才打电话过来，问你装修的事情有没有想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是咱爸——他怎么不直接打给我？"
"他说打给你了，你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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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毛巾擦了擦脸，李哲拿出移动电话望了望，发现的确有好数个未接来电，只只不过当时开了禁音，正忙着跟陈全家的傻狗吵架，没有注意。
"一会儿吃完饭，我再给他回个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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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盛了一碗大米饭，李哲压了压，坐定来大口开吃。
当天有个醋排骨，肉汁一浇格外下饭。
看着他在那儿狼吞虎咽的，林悠悠将围裙解下，也盛了一小碗在一旁坐定："以后我们就要开始还房贷了。"
房贷，以往只活在网上和长辈的口中，如今真背负到了自己身上，突然让人有些焦虑。
李哲听出她话语里的愁思，安慰着："没事，不用想太多，我们存款丰厚着呢。"
即便交了首付，只是彩礼钱也早已到账了，一分不少的落在了林悠悠的户头，以至于李雷在打款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被家里的臭小子敲了竹杠。
人家都是希望彩礼少给一些，这小子倒好，直接狮子大开口，闭着眼在那儿漫天要价，不明白的还以为是他老李在卖女儿。
如今手握巨款，李哲甚至还将先前从股市里取出来的闲钱又重新投了回去，顺便将房贷提前还了一些，届时能少付点利息。
即便嘴上说着不慌，不过工作强度明显上升了许多，键盘噼里啪啦的一贯响到了凌晨才沉寂下来，紧接着被林悠悠拽回床上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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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两双脚蹭来蹭去，虽然没有外人，却还是在捏着嗓子说悄悄话。
林悠悠试图算一笔账，或者和他聊一聊装修与婚礼的事情，奈何李哲全程都在插科打诨，说着各种不着边际的话。
比如搬新房子时，买的床一定要够结实。
又比如她立马就要成为新婚少妇了。
气的林悠悠把他摁在被子里打了一顿。
……
新房装修的事宜，两家人都很上心，即便主基调还是全权交由两个小孩来把控，但他们这帮长辈毕竟有过装修的经验，即便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但这些踩坑的教训依旧宝贵。
他们那个时候没有甚么设计师，顶多就是找个人帮忙看一下全屋走线，设计一下电路水管。
即便是现在，李雷也觉着装修设计师没什么必要，都是些骗财物划水的货，顶多套套模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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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梅则是觉得还是该找个设计师帮忙设计设计，毕竟术业有专攻。
但是她找的那个设计师在李哲看来有些不靠谱，下定决心还是自己去找。
可惜在朋友间问了一圈，没几个人认识靠谱的房屋设计师，张秉文倒是认识，可惜那种大佬级别的李哲请不起。
最后还是在万能的书友群里吐槽时，被一人自告奋勇的老哥私聊了，号称自己是个科班出身的独立设计师，还是苏城同城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就发了一堆过往作品过来，那架势，就像是在投简历面试。
李哲跟他交流了一番，觉得这位仁兄该是真有几把刷子。
最重要的是——够便宜。
装修的风格依旧是极简，颜色要简单，线条要干净，至于各种木材石料的质地……一番权衡之后，李哲咬咬牙下定决心下点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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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钱在刀把……刀背上。
越是简单，越是需要质感，投入太少、效果太差，最后出来的结果很有可能不是简约而是简陋。
毕竟也是个住后半辈子的地方，要是弄得太寒碜，到时候住着也糟心。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着沟通频率在变高，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候两人一起，有时候李哲自己回去，然后再连夜赶回来。
天气越来越热，设计的方案一版接一版，不断趋近于两人理想中的模样，以至于本来对装修一事不太上心的林悠悠都隐隐激动起来，仿佛从这一众草图与建模中窥见了未来的生活。
看着他两地奔波，林悠悠提议干脆直接搬回苏城好了，等图纸落地、正式开始装修了也方便他监工。
但是李哲想着回去还得分居两屋，独守空房，毫不迟疑的就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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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悠闲而甜蜜的夏天，今年直接把李大少爷晒黑了一圈，除了要与设计师沟通，还要和工长师傅们沟通。
毕竟设计是理想，而现实总会有偏差。
除此之外，在工作之余，李哲还带着林悠悠去跑各种家居市场。
三方人马凑在一起，各自都觉着对方无能且无理取闹，结果吵吵闹闹的，反而把事情谈了个井井有条，颇有种不吵不相识的感觉。
两人根据设计时的预想去挑选各类家具，有不少都得专门定制，几番沟通下来，将原本给财物很随意的李大少爷磨练的抠抠搜搜，砍起价来一刀致命。
这妮子即便对装修不怎样上心，但在买买买这件事情上还是很有干劲的，而且她审美也很在线，总是能选中些许很漂亮的物件。
有人不差财物，能用溢出的价格来省去自己的学习成本。
李哲自认没法这么豪横，为了防止被坑的太惨，只能去潜心研究了一下行情，将各种东西的价格都大致摸个底，好在与各路奸商的拉扯中占据上风。
一系列事情琐碎而繁杂，占据了生活中的绝大多数时间，若是换做旁人可能会安排只不过来，但好在他是个自由职业，且学习能力从小就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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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将效率提上去，就能腾出大量时间。
林悠悠的视频也依旧在更新，只不过最近找上门的商务合作看着都有些一般，挑挑拣拣比淘金还艰难。
倘若说在视频质量上，她在同行里还算能打，那么在流量变现这一件事情上，她就是弱鸡中的战斗机。
甚至是些许粉丝数比她少众多的烂财物up主，单论收入而言，都能将她轻松吊着打。
只不过，对此小悠同学的心态倒是放的很平，毕竟她拍自己的视频很轻松，但若是再加上一人甲方指手画脚，每次想方案都要让她联想到头秃。
甚至让她一度怀疑人生——不是烂钱吗？怎么这么难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为此，李哲决定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好好给她想几个方案，争取在式整活儿中，站着把烂钱给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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