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等人聚集在临时营地里，都有些愁眉不展。
此时百花军已然败退，所幸双方伤亡不多。
百花军有赤凤守护，荣损与共，进退有度，即便攻不上去，但也掌握着主动权。
卫城方面，李平并未出城追击，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撤退。
双方有一定的默契。
此战其实无论百花军还是玄甲军打的都有些憋屈，交战也以试探为主，比较收敛。
毕竟千年战乱刚息，人族好不容易统一，结果没被异族打败，反而在内战中不断折损兵力，实在划不来。
当然，此时若是平野遭遇战，估计就没有人会手下留情了。
胜者生，败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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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李平居然来真的，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吗？！"
百花军中的女将一个个都是愤愤不平。
"不怪他。"秦昭沉声说道，"以玄甲军的实力，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只守不攻，除了堵截住我们，没有多余的动作。"
作为感受过上阳郡玄甲军实力与百花军实力的秦昭，非常心领神会二者之间的硬实力差距。
晏青君闻言神色略显阴沉，秦萱同样闷闷不乐，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她无法理解地注视着秦昭，追问道："哥，书上不是记载军气化形后在战场上能够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吗？"
秦昭摇摇头，耐心解释道："并非如此。军阵之法，不仅需要将领自己能够自如运转军气，对士兵的战意、身体素质同样有所要求。
"历史上的名将，成名后基本都已身居高位，所率士卒皆是精锐，统兵数量更是庞大。而军气化形，恰恰是越在大规模战役中，用处越大。因为士兵数量多起来后，将领指挥不易，而军阵却能极好地汇聚所有人的力量。
"况且，赤凤军阵本身也更适合用于遭遇战或者守御战，攻坚战恰恰是它最不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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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君也在一旁补充道："其实曾经也有过类似的例子。当年我大夏杀神白信，出身微末，却是天纵奇才，很早就掌握了军阵之法。但在所率军队人数不多时，却基本不使用军气化形。"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百花军将领眼神黯淡下来，"是我们拖累了殿下，比起玄甲军差得太远了。"
"不。"秦昭摆了摆手，"事实上，百花军的五万女兵，要比我想象中强得多。"
这并非是他客气，百花军确实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了。要明白，就算是"赤凤军阵"，也不是随便甚么军队都能用得出来的，这早已给了他足够的惊喜。论及战意血气，她们并不输于男子。
倘若硬要让她们与玄甲军做对比，那未免有些不公平。
双方的日常训练，军需物资，基础素质本就有着差距。况且玄甲军常年驻守边境，时常与异族发生战斗，这些天然条件都是百花军所不具备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不要说对方还有城池能依靠了。
"可是接下来该怎样办？再拖下去，后面的追兵就要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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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拼死一搏吧！百花军即便俱是女子，但绝不怕死！"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不怕！"
"愿为太子效死！"
"……"
秦昭脸色沉凝。
忽然，他眼神一亮。
"不！我们不去天运河了！"
"什么？！"
一干将士纷纷脸色惊诧，不走天运河，还怎样回上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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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渡卫宁河，回安宁郡！"
"哥？！"秦萱惊愕地注视着他。
"对！我们回去！"秦昭语气越发肯定。
"现在前方集结重兵，先不说在李平这个地方耽误了多少时间，就算真的过了河，后面还有周氏私兵挡路，风险太大！"
秦昭一边注视着大夏皇榜同时说，思路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
这时候李福原本安排围困安宁郡的兵力，早已调动前来追击，阵型逐渐分散。
"泗水郡和南阳郡的军队都在往我们这边移动，他们的兵线甚是稀疏。尤其是宁城的黑鹰军也开始向这边赶来，江北郡天运河现在是由周氏私军把守着的。我们向北走，从宁城回安宁郡！"
晏青君闻言也是眼神一亮，抬头看着他。
"好主意！一子盘活全局，殿下厉害！"她由衷地赞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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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却并不乐观。一切又回到起点，不过获取了更大的主动权，能拼一拼操作。
毕竟自己手上只有这五万兵力，实力相差悬殊。若非如此，谁愿意龟缩着打游击呢。
李福能失误一万次，自己却不能失误一次！
不过这时候秦昭也得承认，兵少也有兵少的好处。
自己即便借助气运学了些兵法策略，但基础不牢，真来个几十万军队他还真指挥不了。
要明白现在可跟之前抵御天火时不同。对手是活人而非死物，需要随时运谋，灵活变化才行。
......
两天之后，三川郡夏皇行宫。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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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盏在地面破碎的声音响起。
"你再说一遍！"
李福脸色铁青的注视着眼下单膝跪地的心腹属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主上，我们在安宁郡宁城发现了百花军的踪迹，太子他们又绕回安宁郡了。"
黑衣人战战兢兢地回回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耍我？他在行宫中来回踱步，感觉事情有些脱离掌控了。
"带兵的到底是谁？！晏家的领兵方法翻来覆去就那一套，这绝不可能是晏青君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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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应对屡屡出乎意料，即便目前还看不到有被翻盘的可能，李福还是有些不安。
沉思良久之后，他又呵呵冷笑起来。
"因此到头来还是想要进京？我看你们是在做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不过区区五万私兵，还是一群女子，回到这安宁郡又如何？
"大不了我重新布置包围圈，这次索性就用堡垒战术，步步紧逼，看你怎么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联想到这里，他就要派遣属下前去发出调令。
随机一转念，发现这样调兵遣将太过耗时。尤其是对方领兵之法极为灵活，传令使者一来一回就要一两日时间，虽然不多，但拖延下来更给了对方闪转腾挪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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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个地方等着，我去请示一下陛下。"
说着走进了行宫后殿。
这话自然是说给手下听的，现在哪里还有甚么陛下，不过是李福自己下定决心要亲赴前线罢了。
转瞬间，他带着一份诏书走了出来。
"陛下有令，即刻启程，前往南阳郡，亲自指挥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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