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两分的世界（三）
列车迅捷越来越慢，最后总算停了下来。
随着好几只银白色的动物奔腾而过，大放光彩，摄魂怪被驱逐到天上，不得寸进。
但它们也没有就此飞远，就在附近徘徊着，带着阴云，阴雨，和凛冽的风。
小巫师们推推搡搡，纷纷涌向车门，他们实在是无法忍受车厢里的寒冷。
又黑又小的站台上，此时正站着一位披着深绿色长袍，穿着苏格兰格子衬衣的高个子黑发女巫，以及一位穿暗金色袍子的矮小老者。
即便外面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不会给人一种冰柜的感觉。
加德文介绍说是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两位院长。
紧接着，他就过去和两位教授一起安排秩序，还在昏迷或者遭受精神重创的人立即被送往校内治疗，其他则一如既往按部就班，大部分一年级新生依旧由海格领着参加渡湖仪式。
值得一提的是，没注意到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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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涅佛不由回想起加德文的话，他莫非现在还在阿兹卡班镇压着一众囚犯么？
显然，对于骤然空降过来一个顶头上司，她是十分不习惯的，况且也有诸多疑惑。
他正跟在人群后头走下一条陡峭狭窄的坡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身后还缀着一只苦思冥想的赫敏·格兰杰。
"我还是不理解。"她揪着头发问，"要是真如你所说，我怎样就从没在漫宿里见过你？"
"一方面是时间不同。"尤涅佛说。
赫敏点了点头，倘若时间错位，那的确是见不到的，她也是和摄魂怪小姐约好，且有意识地寻找，才能一贯见面。
"另一方面呢？"她问。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也不想被你们看见。"尤涅佛说，"我的灵魂形态和你们不同，是人形。"
"人形？"赫敏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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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现在这副模样。"尤涅佛说，"要是被你们看见，我在现实里不就立马暴露了。"
"这倒是。"赫敏点点头，只不过马上又说，"那现在呢，反正我都已经明白了，是不是就能在漫宿里见到你了。"
她始终认为应该以漫宿为准。
"还是不行。"尤涅佛拒绝。
"何故？"赫敏怀疑地问。
"因为是人形。"他面无表情地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形怎么了？"赫敏一脸迷惑。
尤涅佛转过头瞥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说："你在漫宿的时候，难道有穿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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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目瞪口呆，随即满脸通红。
"你是动物自然无所谓，厚实的毛发就是天然的衣服，只是人的皮毛早就退化掉了。"尤涅佛说。
"因此你是赤赤赤赤赤……"她吃惊地连舌头都打了结。
"赤条条的。"尤涅佛给她接了一人比较文雅的词。
"对，赤条条的。"赫敏缓过气来，忍不住低下头，但随即，她又抬起头问，"只是摄魂怪小姐就有长袍啊……"
尤涅佛说："摄魂怪的长袍难道不是它们身体的一部分？你觉得它们还会专门穿一件衣服出来遮羞？"
赫敏再一次被说服。
"总之，我不可能赤条条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即便在漫宿里你只是一只水獭。"他给出这样一个结论。"就算你无所谓，我也是有所谓的。"
赫敏点点头，随即暴怒："甚么叫我无所谓，我很有所谓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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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蹬了一下地面，踩到一人石块，一人咧跌差点摔倒。
尤涅佛拉住她的衣袖，通过巧劲牵扯了她一把。
"倘若你一定要证明真伪，我可以跟你约定一人时间，在漫宿里说几句话。"他说，"此外，你也能询问守夜人先生。"
赫敏稳住身形，深吸口气，恢复冷静："行，甚么时候？"
"再说。"尤涅佛说，"到时候我去找你，我的权限比你高，你是找不到我的。"
"我有林地通行权！"赫敏不服。
"我也有。"尤涅佛淡然地说，"两相抵消。"
"可恶！"赫敏咬了咬牙。
下一秒，前头忽然激发出一阵嘹亮的"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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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涅佛拉住她的袖子转过一个弯，就见狭窄的小路走到了尽头，眼下骤然展开一片黑色的湖泊，平静深邃。
眺眼望去，就瞧见一座城堡塔尖林立，巍峨耸立在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之上。
那就是霍格沃茨了。
"我们到船上再说。"
"好。"赫敏点头应道。
两人登上一条小船，瞪下去第三个想上来的人，不一会儿，小船就自己开动，在波平如镜的湖面上划开涟漪。
尤涅佛向上望去，夜空中群星闪烁，俏丽迷人。
然而只要稍向后看，就有一朵巨大的诡异灰云压在来处的天空，若仔细听，还能听到那一点点风的呼嚎、雨的鸣泣，一道道黑影就在那灰云下，那风雨里，飞舞盘旋。
"还是不肯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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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不肯走？"
"摄魂怪。"
尤涅佛指给赫敏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同时是没有摄魂怪的霍格沃茨的灿烂星空，同时是有摄魂怪的凄风苦雨的阴冷寒疆。
世界仿佛被一分为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说起来，倘若当初没有招募到隐德莱希会怎样样？他不由这样想。
"能给我讲讲摄魂怪小姐......隐德莱希的事情吗？你们似乎认识。"赫敏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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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更多关于摄魂怪小姐的事情。
"你想知道？"尤涅佛问。
"当然想明白。"赫敏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尤涅佛闭上双目，随着小船在湖面拉开一条伤痕，压抑在心底某处的回忆就一点一点地浮起。
关于在对角巷前久久伫立的事，关于她问衣服好不好看的事，关于帮他挑各种必备物品的事，关于魔杖和欠财物的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实我也没有认识她多长时间，主要是欠了她十四枚金加隆......"
他随便挑了一两件不怎么重要的事与赫敏说，最后提到了破釜酒吧的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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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听得红了红双目，却忽然问："他们何故要把破釜酒吧炸塌呢？"
尤涅佛皱了皱眉头，说："可能是因，如果不把破釜酒吧炸塌，他们就找不到隐德莱希。那里有一人13号房间，被赤胆忠心咒守护，如果隐德莱希藏到里面去，是不会被发现的。"
"只是，你不是说，摄魂怪小姐是住12号房间吗？"赫敏也皱着眉头问。
"那可能是那天有人把她安排在13号房间。"尤涅佛说，"此物人要么是邓布利多信任的人，要么就是邓布利多自己……"
"我所不了解的事情都集中在邓布利多身上，就是不明白今晚能不能再见到他。"
只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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