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关于格林德沃（三）
"格林德沃是一个甚是有才情的人。"宾斯教授说，"我认为他其实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邪恶之徒。"
"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邪恶之徒？"尤涅佛皱了皱眉，他觉着格林德沃已经很过分了。
袭击他，袭击破釜酒吧，劫走隐德莱希。
即便昨晚注意到格林德沃给隐德莱希治疗的画面，但如果不是他把隐德莱希劫走，隐德莱希也不会受此折磨。
前因后果，尤涅佛分得清清楚楚。
但宾斯教授却说："是的，虽然可能有些许个人情感在里面，因为他和我认识的一人人很像，但从动机上说，他只只不过是一个被理想冲昏了头脑的人而已。"
他又补充说："况且，他的理想现在早已基本宣告破灭，因此他才把自己硬生生关在纽蒙迦德。"
尤涅佛不由问："他的理联想到底是甚么？"
宾斯教授笑了笑，说："推翻《国际保密法》，建立由智慧和强大的男女巫师领导的仁慈的新全球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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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尤涅佛不得不注意到这个词，实在是和他的印象不符。
"是的，仁慈。"但是宾斯教授却肯定道，"他预言了麻瓜界的二战，在那个预言里，他看到了麻瓜们残酷的战争，在那场战争里所体现出来的，不再是十九世纪以前那种小儿科的东西，而是一种更胜于巫师的力气。"
他看过来，郑重其事地说："你可能还不太理解，觉得麻瓜是一种孱弱的种族，只是事实上，麻瓜早已遍布世界每个角落。而我们巫师却只占据小小一隅。"
尤涅佛笑了笑，说："教授，我就是麻瓜出身。"
宾斯教授不由审视他好几眼，说："那就方便了，不然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说明，毕竟我现在也施不了魔咒。"
他继续说："总之，格林德沃预言到了这种可怕的力气，他认为，拥有这种可怕力气的麻瓜，如果有朝一日意识到魔法界的存在，那么就必然会给巫师带来灭顶之灾。"
尤涅佛加以思考，觉着格林德沃的担心未必没有道理。
即便巫师在有些技术上仍然远胜麻瓜，但两者之间人口基数的差距，就早已下定决心科技一定会比魔法发展得快。
要明白，今年霍格沃茨的新生才四十多个，就算全是天才，那也就四十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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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麻瓜界一年会有多少个天才呢？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
宾斯教授说："这个预言在当时广为流传，因此引发了巫师界的广泛讨论。"
"在当时，有两种思潮甚嚣尘上，第一种思潮，是进一步加强《保密法》，将巫师界和麻瓜界彻底隔绝开来，总体上说，各国魔法部都比较偏向于此物想法。"
"而第二种思潮，就是打破《保密法》，以二战为契机，确立巫师在全球范围内的统治地位。格林德沃就是这种观点。"
说到这里，他又本能地去拿桌子上的茶杯，但忽然停了下来，好像意识到自己是一只幽灵，叹了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会支持哪种观点？"他偏过头问。
尤涅佛思考瞬间，说："哪种都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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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斯教授扶了扶眼镜，好像有些惊愕，他顿了顿，问："能说说理由么？"
尤涅佛说出自己的想法："彻底的封闭与孤立是不存在的，麻瓜迟早会发现巫师，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就算如此，巫师群体也不可能遭到毁灭，相反，会作为特殊能力者而受到优待。巫师的生活水平甚至会提升好数个水平。"
宾斯教授默然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或许，这才是最正常的想法吧。但当时，格林德沃和各国魔法部都没有去想这一点。"
又或者说，不愿意去想这一点。尤涅佛想，毕竟，这样就等于是被麻瓜所包纳了。
简单来讲，就是降了逼格。
想到这里，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人就是会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所束缚，他自己有时也会这样，哪怕心底有躺平的想法，实际行动上却还是做不到。
宾斯教授继续说："总之，格林德沃凭借自己的理念和人格魅力，吸引到了一批支持者，在那批人眼里，格林德沃就是巫师界的守护神。"
"守护神，自然不可能是邪恶的。"他说，"但问题是，他吸引到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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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引到的都是一些激进者，他自己也是一个激进者，他的组织也就成了激进组织。"
"而激进者往往都是少数人。绝大部分巫师，依旧很乐意在《国际保密法》的保护下生活。"
"格林德沃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顿了一下，好像在等待尤涅佛发问。
尤涅佛也非常给面子："格林德沃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宾斯教授愉悦地想要捡起茶杯，但手指再度穿杯而过。
他叹了口气，说："格林德沃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执意认为，二战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最佳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因此还是发起了不合时宜的暴力改革。"
"因此，他理所那是自然地失败，尽管他的力气盛极一时，但无数的巫师也因为他而失去了安宁平静的生活，这些巫师都成了他的敌人，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他再强，也根本没有余力去搅动麻瓜界的风波。"
"1945年，二战结束。格林德沃也就失去了他所认为的最佳机会。摆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巫师之间的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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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斯教授目光投向窗外，外面已经黑森森一片。
他说："也是那一年，邓布利多出手打败了格林德沃。"
尤涅佛细细品味，看向宾斯教授："您的意思是？"
宾斯教授摆了摆手，说："只是个人的一点猜测，我可没问过邓布利多具体是个甚么情况。"
"只不过，你大概也该能理解，我何故说格林德沃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邪恶之徒了。"
尤涅佛点点头。
"所以，"宾斯教授笑了笑，"你说袭击你的是格林德沃的人，我还是挺惊讶的。"
"且不说，他当年的追随者早已散得散，老得老，就是还剩下些许，也没道理来袭击你。"
"我觉得，现在就算有十只默默然摆在格林德沃面前，他也不一定会动心，因为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早已不是力气方面的事情，而是其理想早已彻底失去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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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涅佛目光投向炉火，火正炽烈地燃烧，丝毫没有熄灭的意思。
事实上，他现在更加肯定一切正是格林德沃所为。
因格林德沃确实对他不感兴趣，只是把他作为引开魔法部的诱饵。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此外，袭击他的黑巫师，也正是年迈之人，甚至连龙都是年迈之龙。
而破釜酒吧彻底塌陷，却无一人伤亡……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和格林德沃的信息严丝合缝。
再加上，隐德莱希确实是在纽蒙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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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格林德沃，不会有错。
但问题是，倘若格林德沃对力气不感兴趣，他又是为了甚么而带走隐德莱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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