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在思慕何人？"
顾子墨压下心头一股怪怪的滋味，将书摆在，灭了烛火，步出书斋后，待他反映过来人，人竟然早已走到了高长恭的寝殿大门处。
门虚掩着，顾子墨透过门缝看到高长恭已经换了身寝衣，似是要安寝的样子。
顾子墨伸手推门的动作顿住，联想到在书斋里高长恭的那番话，顾子墨顿觉扎心。
他字里行间对自己的讥讽之意那般明显。
摆明了是嫌弃他愚笨。
他也是有自尊的，被人这般嫌弃，哪里还能留在这和他共宿一处？
屋内，听到跫音渐渐远去，高长恭狭长的黑眸微微闪烁了下，须臾后，开口冲窗外唤道："来人。"
"属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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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书给高文，命他安排好晚膳。"
"诺。"
……
顾子墨回到兰陵王府时发现这阵仗竟比他初次来到兰陵王府时还要大。
几乎府上的下人全都到府大门处相迎。
高文更是亲自走到马车前，躬身对他行礼道："恭迎子墨公子回府。"
"高总管，你这是……何意？还有他们……"
顾子墨着实吃惊，怎的才几日不见，王府里的人见他竟变成这般生疏？
"在下率领全府之人来此，自然是恭候殿下和子墨公子回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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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高文的双目朝着马车望去，见好一会了里面还是没人步出来。
"别看了，他没跟我一起赶了回来，只有我自己。"
"这……"高文忍不住不解，"殿下他明明派人传书给在下，让准备晚膳的……在下还以为……"
"他传书给你了？什么时候？"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难道是在下会错意了？"
"你一定会错意了，我从别院转身离去时，殿下早已准备安寝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子墨亲眼注意到高长恭早已换上了寝衣。
"原来如此……那，子墨公子，您现在要用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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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命膳房准备好了？"
"是的，都是按照殿下和您的喜好准备的。"
顾子墨跟随高文来到膳房时，果不其然的注意到了一桌玲琅满目的丰盛大餐，忍不住叹息，"这么多，我一个人怎样也吃不完啊，太浪费了。"
高文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他以为殿下回来，所以才……
"不然你也坐定一起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实在不行，分给下面的人，大家一起把这些都吃了，现在天气越逐渐回温，这些食物放到明日肯定是吃不得了……"
"这恐怕坏了规矩……"
"殿下不在，何必遵循那些规矩？何况，他就算在府上，注意到我们这么浪费想必也不会高兴吧。"
"可是……这不可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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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总管你怕甚么呢？现在府上没有其他人，论官职我最大，我说能就能！"
顾子墨话音刚落，骤然察觉高文的脸色大变，旋即跪下，道："参见殿下。"
这一声让顾子墨身躯一震，回过身去，正如所料见高长恭一脸平静的站在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他方才竟是毫无察觉。
"你，不是已经在别院安寝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
高长恭淡淡的腻了一眼顾子墨，又见高文颤颤巍巍的跪在那，淡淡的开口道："起来吧。"
"殿下恕罪，方才……"
"你先退下。"高长恭摆了摆手，这话显然是对高文说的。
高文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顾子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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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不知道你赶了回来，所以才会让高总管……"
"本王不在王府，你想怎么做便怎样做。"
高长恭的回答让顾子墨松了口气，"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若是你连这点分寸都没有，本王岂不是看走了眼？"
"我怎么听你说话似乎在拐着弯儿骂我呢……"
"坐下，陪本王用膳。"
高长恭指了指一旁的位子，对顾子墨道。
顾子墨肚子也着实饿了便没和他客气。
夹了一块烧肉，顾子墨放入口中，香味瞬间让他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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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高长恭没动筷子，他夹了一块肉放在了高长恭的碗里，"殿下，此物肉特别好吃，您尝尝。"
高长恭英挺的眉头下意识的蹙了蹙，却扔是没动筷子。
"怎样了？你不信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本王……不吃肥肉。"
"啊？你不吃肥肉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子墨看了一眼，那上面就一点点肥肉，大部分都是瘦肉，他这也太挑了吧。
"这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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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夹起那块肉，张口将上面的肥肉部分咬了下来，再放回到了高长恭的碗里，"现在没有肥肉了，你能放心吃了。"
高长恭注视着那块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就在顾子墨以为高长恭是不是嫌弃那是他咬过的不肯吃时，高长恭竟然拿起了筷子，夹起了那块肉，放入了口中。
看着高长恭咀嚼着那块肉，竟然咽了下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子墨惊异不已，"殿下，是不是很好吃？"
"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还要吗？"
顾子墨希冀的看着高长恭，到不是刻意讨好他，而是……纯粹的因高长恭吩咐了高文准备的这么好吃的食物，他想有个人能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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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颔首，补充道："不要肥的。"
"好。"
顾子墨还是按照方才那般，将肥的部分咬下自己吃了，把瘦肉放在了高长恭的碗里。
注视着高长恭一一夹起，都吃完了，顾子墨十分有成就感。
一盘烧肉，竟然就这么见了底。
顾子墨的肚子已经有了七八分饱了。
吃肥肉也太顶饱了。
"我们好厉害，这么大一份烧肉全解决了，殿下，咱们这样配合是不是很棒？一点都没浪费呢？"
顾子墨眉飞色舞，好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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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被他的笑容感染，眉目间也忍不住流露出了几分温色。
"小时候，我娘见我不爱吃肥肉，也会把肥肉咬下来，把瘦肉留给我吃……"
高长恭此刻的神情是顾子墨从未曾见过的。
这也是高长恭从未有过的在他面前提起他的爹娘。
"殿下，你没事吧？"
这样的高长恭，有些陌生，有些让顾子墨无所适从。
"时辰不早了，你去歇着吧。"
高长恭说着人早已起身，似是要转身离去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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