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诤臣最在意的东西

大唐：我的工业帝国 · 卡卡贝吉塔

"魏公何不食肉糜？"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而魏征的脸瞬间就先是红了起来，显然他有些破防了。

作为读书人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何不食肉糜的典故，李承乾这骂的有些太脏了吧？

何不食肉糜该典故出自《晋书・惠帝纪》，晋惠帝司马衷因本身智力低下，常年居于深宫，对宫外百姓们的生活根本没有丝毫的了解。

他在位期间，天下曾爆发严重饥荒，百姓们因没有食物可吃，只能挖草根、啃树皮度日，众多人都活活饿死，当时有大臣把这一惨状禀报给晋惠帝后，他却甚是困惑地抛出了 "何不食肉糜" 的疑问。

此物典故一贯流传了下来，用于指代那些身处优渥环境、与底层脱节的人。

比如有人不了解他人的艰难处境，随口提出不切实际的建议，就可以说他"何不食肉糜"用来嘲讽。

"殿下，慎言！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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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连忙开口说，看魏征那样子，房玄龄都担心他会不会骤然在帝前呕血三升然后昏死过去。

"太子殿下，你这是甚么意思！"

魏征红着双目看向李承乾，显然李承乾的话如同一根尖刺直接扎在了他的心里。

要明白他魏征的底子本就不干净。

他早年参加瓦岗起义，先是跟随魏公李密，但不得重用。武德元年，归降唐朝，之后说服李密旧部李勣献地归唐，到了九月，夏王窦建德率军攻打相州，李神通抵挡不住，转驻黎阳，又被窦建德击败。魏徵、李神通、李勣等人都被窦建德俘虏。

窦建德起用魏徵为起居舍人，之后一直到了武德四年，李世民击败窦建德跟王世充后，魏征再度降唐，之后得到太子李建成赏识后授太子冼马，辅佐太子李建成，献策平定刘黑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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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门之变后，才归于李世民麾下。

从李密到李渊再到窦建德再到太子李建成，最后到李世民。

魏征这经历简直是比吕布还要精彩，吕布说一句三姓家奴，那魏征就是五姓家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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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李世民的麾下后，魏征也明白他不可能成为李世民核心文官，也做不到长孙无忌跟房玄龄的位置，所以魏征转瞬间就找到了自己在李世民集团中的定位，那就是诤臣跟谏臣。

可以想象一旦今日太子的话流传出去，对于魏征的影响会有多大。

因此今天哪怕冒着得罪李世民跟太子，他也要找太子要个说法。

注视着魏征的样子，李承乾依旧表情淡然："既然微大人想要问我什么意思，那我就告诉你，的确煤炭的出现不知能救活多少人，只是魏大人可知一斤煤炭从挖掘到上市中间需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

不等魏征回答，李承乾便继续说："以目前的技术，一个青壮年男子一天差不多可以差不多能开采出大约两千斤煤，这还是基于麟州煤矿大部分是露天煤矿便于开采的原因，倘若是地下的煤矿想要开采的话，根据我的估算，以人力完成掘进的话，一人人工单班采煤掘进仅 1.5 米，一天三个班总掘进量约 4.5 米，这还要算上加工，运输缓解，这些环节彼不要财物？况且煤矿的规模扩张，采煤工具也需要更新迭代这些都要财物。

那么魏大人，这些财物从哪里来？难道单纯靠朝廷拨款吗？慨他人之慨来成全你魏大人的清名，你魏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况且魏大人知不明白光是一个麟州煤矿所延伸出的产业就足以覆盖数万乃至数十万人的生计！我不卖煤，这数万甚至数十万人你魏大人来养啊！"

李承乾说着猛然朝魏征所在的方向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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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心神被李承乾所言震慑的魏征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注视着朝堂上将魏征逼退的李承乾，大殿内不少大臣的眼中都露出了异样的神色，而之前早已押注李泰的那些官员更是心神发紧，这样的太子殿下，越王真的能够取而代之吗？

还有这样的太子殿下，陛下舍得易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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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少人早已有些懊恼。

妈的，下注下早了啊。

很快魏征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沉声说："事关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的生计，太子殿下怕不是说笑吧。"

显然在他的认知当中，一座煤矿怎么可能事关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的生计，除非是煤矿的规模扩大到制盐还有铁矿那样的范围才行。

听到魏征的话，李承乾懒得解释，要知道在后世一座资源型城市就是建立在一座座巨大的矿产之上，随着矿业的兴盛而兴盛，随着矿业的衰落而衰落。

对于魏征这样的人来说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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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承乾懒得解释的样子，更是让魏征的内心有些刺痛。

只只不过不等他询问，房玄龄就早已开口了："太子殿下所言是真的？麟州煤矿事关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的生计？"

对房玄龄跟对魏征的态度，李承乾自然是不同的，因此他开口说："房大人，在我转身离去麟州前，麟州煤矿目前已经招聘了大约两千名青壮进行煤矿的开采，这些青壮大多是流民，给这些流民一份工作以工代赈远比让他们等着朝廷的救济更好，而这两千名青壮背后就是两千户家庭，一户家庭算上老弱妇孺就按五口人来算，这就已经是一万人了，更不用说未来麟州煤矿扩大生产会继续招人。

除了煤矿开采以外，运输以及售卖也会印象到大量的家庭，再加上煤矿周边衍生而出的副业。对了我在回长安前，煤矿周边已经出现了些许小贩售卖商品，房大人应该也知道这意味着甚么。"

房玄龄是聪明人，李承乾只是一说，他就意识到了随着麟州煤矿的开采至少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会围绕麟州煤矿生活。

而李世民听完，也是大喜过望，要明白历朝历代灾民的问题是最让人头疼的了。

因各种灾祸，这些流民的庄稼都无法耕种，而这些流民到的地方官府也没有足够的田地进行安置。

所以这些流民最后的下场往往是要么卖身给大户沦为奴仆，要么就是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能说每一场大灾背后都是累累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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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子此举可以说是完美的解决了麟州的灾民安置问题，单此一项就不明白超出其他皇子多少，更不用说煤炭的事情了。

"我儿一路奔波辛苦了，那么当天就到这里吧，散朝。玄龄，辅机你们两留一下。"

随着李世民的话音落下也是宣告着今日的朝会结束。

看着下朝的百官都若有若无的跟自己保持着距离，魏征也是不由有些心里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