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来,我生前曾听人说过,如果对死去的亲人念念不忘,那强烈的意念就会阻止他的灵魂转身离去这个世界,失去轮回的机会,不知道如今的我是不是也属于这种情况。(宋时行 )//
我不由又想起我死的那一天,蒋泽林打电话告诉了徐律师我的事情,徐律师晚上才匆匆赶到。
相隔两个世界的我们,头一次相会,是在停尸房。
那时我还不敢离开身体太远,怕会有甚么意外,更怕会错过什么令人惊叹的奇迹。
而我甚么都没有等到,除了叔叔。
徐律师走到我的身体旁,停顿了几秒钟,紧接着用颤抖的手掀开了覆在我面上的洁白。
惨白的有点发蓝的日光灯,煞白的床单,苍白的,我的脸。
这就是我在世上留给叔叔的最后印象。
眉毛是我的眉毛,鼻子是我的鼻子,嘴是我的嘴,脸是我的脸,头发也是我的头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但又都不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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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属于一个早已过世的女人。
叔叔颤抖的手在注意到我早已被清洗干净、毫无生气的脸时,沉重的落下了,任由白布再次将我覆盖。紧接着他便颓然回身,步出停尸房,不再看我一眼。
但。我更心痛了!
注视着他转身离去。注视着他不稳地身形停顿在门口。看着他不得不借助门框保持身体地平衡。注视着他拒绝了司机小韩地搀扶。注视着他摇晃地步伐。注视着他抬手遮住脸庞地动作。也看到他骤然弓下地身子。
更听到了。那牢牢锁在他胸膛中地。盛怒地低吼。和悲鸣!
别了。叔叔!
永别了。叔叔!
我知道。你一直将我当成女儿。当成孙女。当成世上唯一地亲人在抚养地。注视着我接受教育。看着我青春期地叛逆。看着我地勤奋。//看着我地努力。注视着我成家。注视着我创业。注视着我生活。更一路陪着我生活!
我该如何称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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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
父亲?
父亲!
何故生前只懂得撒娇,只懂得依赖,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何故向来没有想过为叔叔做点什么!
何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早已度过了一生,我早已有资格说"我这辈子"的话了,却没有一件能够让我骄傲的事情。
眼睁睁注视着叔叔离去,却无能为力的自己,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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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叔叔消失了。
任谁都联系不到他,蒋泽林联系不到,孟疆联系不到,吴吝哲也联系不到。
家里,公司里,律师楼里……
电话打不通,就连司机小韩都不见了!
据说集团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给吴吝哲了,律师楼交给了副手。这些消息让我很不安,他会去哪里?
我灵机一动,想起外婆来,匆匆赶到外婆墓前,却只看到新鲜的花束整齐摆放在墓前,迎着寒风瑟瑟发抖。
他不在这个地方了。
他早已不在这里了。
但显然,他是来这个地方告别的,或许心里怀着愧疚,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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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他失踪的那三天时间里,究竟去了哪里,究竟做了什么,又经历了甚么,司机小韩也出人意料的守口如瓶。两个人这种态度,实在让别人摸不着头脑,也让人泛起很无力的感觉。
总之,回来就好!
那也是我的心理。
当然,这些都会有答案。
在叔叔弥留之际,他告诉了曾家俊,而我也在旁边。
面对众人关切的询问,叔叔一概不理,众人也一点一点地放下心来,没出甚么意外就好。
三天后,叔叔出现的时候,正是我葬礼举行的日子。
不过这个众人担心的"意外"是甚么,这就要看是谁的忧心了!
我也放心了,叔叔看起来很正常,我真怕他会有想不通的时候,跟着他在殡仪馆的遗体告别厅走来走去,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除了深藏的悲意,都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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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仪式正式开始前,叔叔开始频频望向大门的方向,是在等甚么人吗?
但是,一贯到仪式开始,都似乎没见到叔叔要等的人,因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在给众人回礼的时候,还不时向外望望,眼中包含的情绪从开始的焦急一点一点地演变成盛怒。
总算完成了告别仪式,在通往墓地的路上,叔叔忍不住把我丈夫叫到身侧,小声询追问道:"没有通知林家人吗?"
"通知了,但……"蒋泽林的嗓音显然有些无可奈何,"他们说,如果有空的话,就会来。"
徐律师听了,默不作声,但是身形明显一顿。
"还有……"蒋泽林忽然不明白该不该把话说完,但是叔叔立刻回头注视着他,明显希望他说出来。
"嗯,是这样,我记忆中湘君曾经提到过一人叫林立景的堂兄,"说到这个地方,望了望徐律师,见他点头,又接着说,"因此,我从湘君的电话本上查到了林立景的移动电话号,昨天我打过去,正巧关机。我想了想,湘君好像对此物堂兄很有好感,况且,听她话里的意思,林立景也很关心湘君的消息,因此就打电话到林氏,问到了林立景办公室电话,"蒋泽林谈了口气,"秘书说,前一晚,林立景突然被派往新加坡出差,况且还会转道纽约,十天后才能回来,而且据秘书说,行程安排甚是仓促。"
"昨天的前一晚……嗯?"叔叔的嗓音很冷。
"是,就是……我打电话通知林家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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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叔叔冷笑一声。
"叔叔?"
"没甚么,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叔叔停下脚步,注视着近在眼前的墓地,忽然不愿再往前走了。
"叔叔,怎么了?"蒋泽林也在私底下称呼徐律师为叔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实在没脸见她啊!"叔叔这样说。
蒋泽林不知该如何接口,他对我的外婆是没有印象的,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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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叔叔不愿白发人送黑发人吧,我……就只不过去了。"
叔叔转过身,拍了拍蒋泽林。
"都交给你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蒋泽林点点头往前去了,而叔叔却注视着他的背影,喃喃地说着:"你也该尽尽丈夫的责任了!"
紧接着叹着气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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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要跟着蒋泽林的,因为他现在要做的,是让我入土。
所以,我并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叔叔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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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什么都没做,也许在某个地方痛哭,或许,在做什么大事……
而后,一直到处理完我的身后事,我才辗转从些许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消息:一夜之间,几乎所有律师楼都拒绝接手与林氏相关的业务!
而听到此物消息的叔叔,只是对前来报告的蒋泽林淡淡回了一句:"哦,这样哦。"
紧接着继续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报纸。
而我明显看到蒋泽林悄悄吞了吞口水。
想必这也是后来某些时候,蒋泽林选择接受一些非他所愿的事情的原因之一吧。
的确,历来笑容可掬的叔叔,从来都不是什么宽容的人,尤其是,事关于我!
蒋泽林走后,叔叔又盯着报纸看了几分钟,忽然把报纸缓慢地折起来放在桌上,身体向后倾,靠在了椅子后背,微微笑了笑。
"林家,嗯,你们应该感谢林家出了个林立景,若不是他还有些人情味,林氏也不用在x城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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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叔叔捡起一块老式怀表,用拇指抚摸着,摸到了一个按钮,怀表的盖子弹开了,一首悠扬的乐曲声传开,弥漫在整个室内,这首曲子,是萧邦的"雨滴"。
此物怀表,是外婆送给叔叔的。
一首曲子完了,叔叔仍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连提起林家时那一抹狠厉也消失不见了。
原来,叔叔这么多年来能成功压抑自己的脾气,是此物缘故啊!
"嗯,封杀,就一人月吧,毕竟是湘君的本家。"
……
"哇……你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哇……你敢打我……我找我爸爸来揍你!"
"呦,你咋不去找你亲爹!"
"没人稀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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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好像是我往昔的记忆,太久远了,都快记不起来了。
似乎,我身侧的孩子们,都有家长为他们撑腰,而我,没有。
那时候,的确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我有了,有了叔叔这位父亲。
即使是轻视早已死去的我,他也不会原谅对方!
即使,那人是亲人,也不手软!
这,就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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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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