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警告

末代2 道长往事 · 途中的旅人

举起手，又给陈辉把了把脉，脉象很平稳，跟前一天一样，只不过，就是脉象里感觉好像还是多了点儿啥，到底多了啥，弄不清楚，感觉上，陈辉的脉相要是平静的水，那东西就是在逆水里游动的鱼。

这时候，陈辉也不再折腾了，嘴给勒着，手脚给捆着，瞪着眼睛看着我们两个，即便双目里注视着都快要喷火了，倒也还算安静。

只不过，陈辉眼下这副样子，我注视着都替他难受，给他把过脉以后，我试着问他："道长，我要是把您嘴上的毛巾给您解下来，您会不会再大喊大叫了？"

陈辉又颔首，我毫不犹豫，伸手把嘴上的毛巾给他解开了。

其实问出说这话，我就没打算陈辉能理我，只不过很意外的，陈辉居然颔首，我心里顿时一喜，"真的吗？"

毛巾这一解开，陈辉仰起头狠狠吸了两口气，目光投向我说："把绳子也给我解开吧。"

听他这话，感觉上也挺正常，只不过，我连忙摇头，"这个可不行，您得先告诉我您昨天夜里都遇上些啥，我再给您解开。"

陈辉一听，立马儿把头扭到别处，不再理我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起了那把刀子，刀子这时候早已给我用黄布包好放进了包袱里，起身走到包袱那边，又把它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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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您看，您的刀子已经拿回来了。"

陈辉旋即把头扭了赶了回来，只不过，轻描淡写看了刀子一眼以后，头又扭了回去。

我咬了咬下嘴唇，"道长，您到底是咋啦，到底都遇上些啥，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说呢？"

陈辉就跟没听见似的，双目目光投向窗口外头，还是没理我。

我扭头朝身侧的强顺看了一眼，强顺眨巴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一点儿着急的样子，这熊孩子，也不明白整天都在想啥，好像啥事都不关他的事儿似的。

我对他说："强顺，要不你再把阴阳眼弄开，给道长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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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顺看了我一眼，说道："昨天晚上不是早已看过了么，啥也看不出来咧。"

我说："你再看看，说不定能看出点儿啥。"

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很没底气，昨天给陈辉把过脉以后，我就让强顺又给陈辉看了看，看了还不止一遍，只不过啥都没看出来，这时候要是再看，肯定还是啥都看不出来，我抱的只是一丝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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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强顺说道："黄河，你不是跟咱奶奶把手艺都学全了么，就这点本事呀，要是我没有阴阳眼，你是不是啥都干不了啦？"

"谁说的？"我顿时一咬牙，"我本事多着呢。"

我就明白他在这儿等着我呢，顿时不吭声儿，只不过，像陈辉这种情况，我也不是真不能看，就是太麻烦，不如阴阳眼来的直接干脆。

强顺说道："那你用你那些本事给道长看看呗。"

在心里踌躇了好一会儿，我下定了决心，让强顺先注视着陈辉，我自己转身离去了道观，强顺问我去干啥，我说，去弄点儿东西，一会儿就赶了回来。

转身离去三清观，一直朝北边一条小路上走，之前我们就是打那边过来的，那是家的方向，不过我这时候可不是想回家。我记得来时那路边有几棵老柳树，我们还在柳树下面歇过脚儿，我的目标就是那几棵老柳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凭着记忆顺着路，我很快找到那几棵老柳树，都有一人多粗，枝繁叶茂，枝条垂的很低，一伸手就能够着，我转瞬间撅下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柳条，两尺多长，又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在树身上砸下鸽子蛋大小一块树皮。

树皮放兜里，拿着柳条四下望了望，记得附近似乎还有一片坟地，坟地里还立着墓碑，找了找，咋没有了呢？仔细一想，好像还在北边，距离这个地方好像没多远了，接着继续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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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小土路，两边都是玉米地，这时候的玉米还没有我的小腿高，放眼看去翠绿翠绿的，一望无际。

又往北走了大概能有一里地左右，路西边出现一大片坟地，此物很明显，是某个大家族的大祖坟，离小路这个地方能有四五十米远，站在路上目测坟丘不下二十座。

当时那时候，国家早已不让土葬了，早几年早已出现一条平坟火化的政策，平坟也就是把坟堆统统铲平了种上庄稼，火化就是再有人去世，统统拉火葬厂火化。对了，说是火化是为了防止农村大操大办的，其实呢，拉火葬场火化，比在家里大操大办还要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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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平坟此物，折腾了没两年，劲儿就过去了，有些当官的，就因家里祖坟好，更舍不得让平了，老百姓们呢，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让土葬，行，趁半夜往地里偷着埋，那时候众多村里都出现过打小报告的人，谁家老人去世了埋地里了，他就去相关部门举报，紧接着领个奖金啥的，这种人后来不是遭了报应就是挨了打。现在在我们河南境内，众多农村依然是土葬，只要在销户口的时候缴点儿罚款就行了。

只不过我不管这些，我管它是当官的还是有钱人的，朝四下里看看，没人，迈入玉米地径直朝那墓群走上前去。

言归正传，眼下这个大墓群，没想到还有墓碑，绝对是一人大户人家，家里人肯定是非富即贵，搞不好还是当官儿的呢。

来到墓群里边儿上，停下脚看了看，墓葬最基本的格局就是北为上、南为下，整个墓群最北边的是老祖宗，越往南辈分越小，我走到最南边，找了个辈分最小的坟丘，此物坟注视着像是座新坟，因墓碑都是新的，上面刻的那些字，一个个棱角分明，年头儿久的墓碑都会被风化，字迹的棱角会越来越模糊。

我又朝四下望了望，所幸还是没人，走到这座新坟的坟尾，慢慢蹲下了身子，冲着坟堆小声说了句，"老前辈，您别见怪，借您的宝地用用。"

说完，我把手里的柳条放到脚边，伸手在坟堆上刨了起来。前面说过了，几天前刚刚下过一场雨，我们还都给雨淋了，这时候坟堆上的土，上面一层是干的，下面还是潮湿的，很好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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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给我挖出一个一尺来深的小坑，从身上掏出那块树皮，树皮放到坑最深处，然后把柳条捡起来，立着放在树皮上面，一手扶着柳条，一手把刨开的坑往回填。

我这是干啥呢，这个绝对不能跟你们说。这时候，我就担心给人看见，特别是给这大墓群的子孙们看见，这要是叫看见了，肯定叫我吃不完兜着走。

所幸平安无事的把柳条埋好了，我暗松了口气，站起身擦擦容颜上的汗，又朝四下看看，远处的路上，出现了几条人影，我心里顿时一跳，没敢再返回小路，直接在玉米地朝南一溜小跑起来，就跟做了贼似的，只不过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人家坟地里鼓捣事儿。

转瞬间的，我回到了三清观，走进观里一看，强顺跟陈辉没想到都睡着了，陈辉在铺盖上脸朝外侧身躺着，强顺仰面朝天在他身侧地面上躺着。

我皱了皱眉，陈辉睡着无可厚非，强顺睡着可就有点儿没心没肺了，这都啥情况了还有心睡觉？这时候，我还发现强顺给陈辉买的那碗烩面也不见了，烩面之前是用袋子装着的，在三清神像前面的香案上放着，袋子里面还放了两根卫生筷。我朝睡的正香的强顺又望了望，烩面不会是让这小子吃了吧，吃饱了他又睡的。

一想到这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蹲下身子可劲儿摇了他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