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带着卡洛斯姐妹来到了市区另一条街上的药剂商铺。
这家店也是美第奇的产业之一。
和香水店铺一样，都由艾琳娜负责经营。即便定位不同，但都是产自同一处的炼金工坊，也就是前两天，艾琳娜带着她们参观的彼。
药剂店也在阿尔诺河边，位于领主宫附近不远的商业区，和香水店只隔了两条街。
都位于繁华的市中心地带。
只不过，这条街上的店铺多以魔法道具为主。从战斗用的魔杖及武器装备，到辅助苦修用的道具，应有尽有。
美第奇家的此物店是附近唯一售卖高级魔法药剂的店铺。其中就包括致幻剂这类不容易买到的东西。
经过对账目进行详细地核查，艾琳娜排除了各种可能性。
"怎么会没有呢？"艾琳娜苦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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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致幻剂卖的也不是众多。只不过幻术这种东西，顶多对付一般人，遇到比较专业的魔法师是很难奏效的。
倘若想要发挥得好，那么辅助药剂是必不可少的。
"会不会是来自其他地方的药剂呢？"贝拉追问道。
"不可能。"艾琳娜摇了摇头，"我可以肯定，那种气味一定是美第奇家的配方。"
"你想一想，有没有谁，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调动家里的物资呢？"
"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吗？"艾琳娜思考了一会儿，"除了我和哥哥，就只有父亲和乌戈管家。哥哥应该是不大可能的，至于父亲……"
"之前科西莫先生似乎说过不是他做的。"
"我该相信他吗？"
"额……那是你父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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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乌戈管家在我们家工作了那么久，从祖父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他一贯都忠心耿耿，从小也对我们兄妹俩特别好。除非是受到了我父亲的指示，否则我绝不相信他会背叛美第奇家。"
"到头来，你还不是信任科西莫先生吗？"
"我……我也不明白……"艾琳娜感到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这样，"贝拉说，"那我们直接去问一问他吧？"
"哎？问我父亲吗？"艾琳娜追问道。
"不，是乌戈先生。"贝拉回答，"既然你这么信任他，那不如干脆开门见山地，把你的想法和疑虑直接说出来，看他如何回答。如果真的如你所言，他是个忠心耿耿的人，想必不会埋怨你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好吧。"艾琳娜也只好颔首，"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回到美第奇家的府邸，贝拉和安娜先行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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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来到账房，乌戈管家此时此刻正处理账目。
"乌戈先生，请问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艾琳娜很有礼貌地问。
"有甚么能帮得到小姐的？"乌戈停了下来手头的工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嗯……"艾琳娜迟疑了一下，紧接着还是下定决心按照贝拉说的，开门见山，"您明白芬奇镇出现火龙的事件吗？"
乌戈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给出了一个令艾琳娜意想不到的回答。
"是我做的。"乌戈摘下了金丝眼镜，"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查到了。"
虽然事先只是有所怀疑，可艾琳娜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就直接承认了。
"为……何故？"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艾琳娜有些手足无措。
没想到真的是他。而且他一点都没有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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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截了当的回答实在是艾琳娜预料之外的发展。
"其实我很高兴，您能够当面来问我，而不是采取甚么其他的措施。"乌戈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好像一上午的工作让他的双目有些疲惫。
"可是您……我不敢相信真的会是您。"艾琳娜声音有些颤抖，"我父亲也明白吗？"
"事先并不知道。"乌戈回答，"只不过现在已经明白了。"
"何故这么做？难道索菲娅小姐的死，也是……"艾琳娜不敢往下说了。
"小姐。"乌戈打断了他的话，"索菲娅的确是自杀。"
管家的双眼中，透着坚定的目光。
"那天我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服毒了。"乌戈闭上了双目，像是在忏悔一样地一双手交叉，"我为了美第奇家的声誉，才伪造成了煤炉事故，这样传出去，很容易让人相信只是一起意外。就不会追究索菲娅的死因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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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想问，索菲娅为什么会自尽吗？"
艾琳娜默默地颔首。
"这件事情，您可能要去问老爷了，我做不了主。"乌戈略表歉意地望着艾琳娜。
艾琳娜不在多说什么，回身转身离去了账房。
"无论如何，现在事情总算是有些进展了。"艾琳娜回到室内后，贝拉安慰她说。
"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艾琳娜说道，"索菲娅怎么会想不开呢？"
"乌戈先生不是让你去找科西莫先生吗？"
"可是……"艾琳娜的表情显然有些不情愿。
如果和父亲当面对质，她总是担心会控制不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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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贝拉觉着，这种担忧不无道理，但是她又不能越俎代庖。
毕竟，这是美第奇家的私事。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科西莫骤然来到了女儿的室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我先……"贝拉正打算起身转身离去，却被科西莫先生挽留了。
"卡洛斯小姐不用回避。"科西莫说着，拿出了一封信，递到艾琳娜的面前，"乌戈都告诉我了。你不要怪他，他也是为了家族着想。"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是……"艾琳娜小心翼翼地接过信件。
"本来觉着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你们明白的好。但事已至此，继续瞒着早已没多大意义了。我也的确低估了年少人的能力，你们查出真相，也是早晚的事情。至于这封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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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西莫踌躇了瞬间，继续说道，"要不要交给洛伦佐，你自己斟酌着办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室内。
艾琳娜怔怔地望着父亲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手中的这封信，并没有封缄，好像已经被打开过了。
"要看看吗？"贝拉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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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艾琳娜颔首。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质地面上乘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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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手感就能够看出，这绝不会是街边的普通商店里能够买到的便宜货。
很像是祖父在世时用过的那种纸张。
而打开信件后，映入眼帘的字迹，更加印证了艾琳娜的想法。
这种洒脱不羁的斜体字母，正是祖父当年常用的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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