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鹰堡第十二章离别

卡洛斯姐妹的日常 · 佚名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美泉宫就开始了送行的仪式。

这是玛丽·安托瓦内特作为奥地利的公主，在维也纳所度过的最后一人早晨。

太阳才刚刚升起，周围的花草还未全部苏醒，能注意到零星的露珠从绿叶间轻微地滑落。

此时的人们就早已早早地起床，来到了城市西郊的美泉宫门口，为他们的公主——象征和平的大使——进行饯别。

在大殿举办完辞行仪式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少女，最后一次拥抱了自己的父母，紧接着登上了由鲜花与珠宝装饰的马车。

——也从此踏上了自己的宿命。

安全卫队的长官由公主的兄长，霍尔德王子亲自担任。

这支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除了由上百名骑兵和守卫担任安全保障工作，还有各种女侍和随从、医生、理发师、忏悔师、宫廷秘书等等，以及些许送行的贵妇和官员。

他今天的穿着格外正式，一丝不苟地指挥着队伍的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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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尼茨亲王和杜尔福特使骑着马紧随其后。

卡洛斯姐妹和艾琳娜则乘坐一辆霍尔德先生专门为她们安排的马车。

本来艾琳娜是很想骑马的。

"这很不淑女。"霍尔德坚持让她们三人坐车。

"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艾琳娜很想发火，可还是却被贝拉拦了下来。

毕竟，安娜还没到骑马的年纪。贝拉和艾琳娜也不好把它一人人丢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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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我说贝拉。"艾琳娜望着车窗外绵延的队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杜尔福公爵安然无恙的呢？"

"这其实没什么难的啦。"贝拉回答，"是我们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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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不自然，就像是故意演的一场戏。"

"演戏给我们看的吗？"

"确切地说，是演给那些潜在的『行动者』们看的。"

"潜在的行动者？"

"就像你所说的，想要对法国特使动手的人，不在少数，无论再怎样提防，进行更加严密的安保措施，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于是，他们就想出一人优先下手的策略。说白了，就是一种『伪装』的伎俩。"

"伪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错。你试想一下，假如你正打算要除掉某个人。先不管基于甚么原因，但是在你行动之前，就有人先一步下手了。那么接下来，你会怎样做呢？"

"我……"艾琳娜想了想，回回道，"既然已经有人动手了，那我就不用再多此一举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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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贝拉继续说，"在此物世界上，唯一不用忧心被刺杀的人，就是早已被杀了的人。"

"可是，这样的话，也无法排除威胁啊？"

"不，事实上，威胁早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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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你也明白，政治这种东西，是甚是微妙的。没有绝对的朋友或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换句话说，不管是谁想要对求亲特使下手，只要他没有行动，或者说没有成功，就能当作没发生过。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是谁都无所谓，因主要的目的就是让公主平安地出嫁，以巩固两国的同盟，那么保障对方使者的安全也在职责范围之内。其它的，就无关紧要了。"

"因此，他们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

难怪霍尔德先生怎么调查，都没有任何线索。

其实没有线索，本身就是最大的线索。

"看来，特蕾莎女皇的确是个杰出的政治家。"贝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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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艾琳娜说，"就算你说的没错，身为一国的领袖，她或许做得很好。只是身为一人母亲，她却非常失败！"

没有任何一人称职的母亲，愿意把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

即使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你说的对。"贝拉并不打算否认艾琳娜的观点，"她身为女人，在选择成为一个母亲之前，首先选择了成为一人君主。这可能也是政治的残酷之处。"

她们现在逐渐开始理解霍尔德先生的想法了。

队伍缓缓地穿过上奥地利和巴伐利亚。巍峨高耸的阿尔卑斯山脉，始终陪着他们走过一人又一个丘陵和森林。

每到一处，当地的城市和乡镇居民都会用鲜花和庆典来为他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