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哪只手？"
凯莎万般困惑的注视着凯恩，没有异变的手紧紧搂着他，生怕他跑掉了似的。
"你不喜欢的那只。"
"噢。"
凯莎有些迟疑的伸出手，不是很想将她认为很丑陋的甲片展现在凯恩眼下。
他把匕首要过来，紧接着在甲片上敲了敲，果然像钢铁般坚硬。
他没有伸手去摸，只不过看那如同飞蛾鳞翅般的纹路可以目测出是手感是平滑又粗糙的。
再紧接着，他把匕首移到自己的左臂上，沿着动脉平行的方向狠狠划了一刀。
奇怪的是，即便动作很大，但他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痛苦。如果这条胳膊没有连在他身上的话，他甚至会想这还是不是自己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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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突然，凯莎惊呆了，但凯恩没去管她怎样。伤口中逐渐淌出黑色的血液，凯恩直接拽来她的胳膊，用她手上的甲片去盛自己手臂滴落的黑血。
令人惊异的是，黑血滴落到甲片上，立刻就被贪婪的吸收了，一点血迹也没有留下。
就似乎水被海绵所吸收，生活在戈壁中的凯莎一辈子也没见过海绵，可就算见过，也还会感觉眼前这一幕很诡异。
简直就是怪物。
"现在知道了吧，你能靠着这层甲片来‘吃’东西，同一时间它也是你的铠甲和武器，想要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少不了此物。"
凯恩苦口婆心的解释，凯莎诚诚恳恳的点头，但她仍觉着凯恩不必这么对自己，只不过后者早已不想讨论这件事了。
凯恩能感觉到身体是越来越虚弱了，即使适才吃过些许食物也没能补充回多少体力。
等到伤口止完血，凯恩对凯莎说："我们现在就去找怪物，先说好了，倘若它扑过来，你就用甲壳去截住怪物的出击，而我趁机用长矛将它杀死。我要它的心脏和腹甲，有了彼说不定我就能活下来了。"
他定要加快迅捷了，在自己彻底丧失行动力之前，再做出一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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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凯莎握紧了拳头。
为了救凯恩，她无畏无惧。
两人结伴顺着原路返回，回到之前摔落的那个地方。
在隧道出口，他们看见一片窸窸窣窣的紫光。
果然，那里早已被一大群虚空生物占领了。
"太多了！"暗中观察的凯莎摇摇头，两个小孩要怎样在虫群中杀死其一并带回甲片心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用此物。"凯恩递过去一个桃核。
凯莎趴在岩石地面上，只露出脑袋，明亮的眼眸在虫群中巡视，观察着自己即将面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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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这些虚空生物被凯恩叫做虚灵，它们的体型普遍只有法斗大小，而先去出击凯莎的那只是例外，体型早已跟她相差无几了。
稍微有了些把握后，凯莎将桃核奋力丢出。
桃核在黑暗中划出弧线，落在一只虚灵的脑壳上。
"咚！"
一声脆响听起来难得的悦耳，但却让两个小孩紧张到了极点。
其他虚灵听到声响，回身用泛光的三条弧线形双目看了一眼便没再动了。
而被砸中脑壳的那只虚灵，却因触感反馈回身朝向攻击的源头。
它盯着隧道口，那狭长的眼睛里，荡漾着无穷的恶意。
虚灵的视觉构成与寻常生物差别很大，它们不需要光也能看见东西。它们能感知到自然之中不存在的色彩、相差和明暗，一旦哪个色块出现了变动或异常，它们旋即就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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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人脑袋冒了出来，在短暂的对视后，又旋即缩了回去。
这只虚灵注意到视野中闪逝的黑点，立刻迈出锋利的步伐，蜿蜒的爬向隧道。
它的行动没有丝毫迟疑，它们根本不用思考，永不餍足的饥饿支配了它们所有行动，因此它们的逻辑简单到极致。
发现生命！
吞噬转化！
湮灭一切！
切记，别对虚空抱有任何期待，它只会用闪着寒光的尖牙和污秽的黏涎来回应你。
"它来了！"
凯莎迅速霍然起身来，半蹲着在隧道拐角的地方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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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计划，等它先攻。"
而凯恩则用右手握紧长矛，手腕、臂弯以及腋下三个部位紧紧缠住矛杆，单手的情况下只有这么抓住才能最大尺度保证精准度和力道。
心脏照出的紫色光斑在昏暗的隧道天花板上快速移动，揭示了虚灵的位置。注视着光斑越来越近，凯莎紧张到了极点，双腿抖个不停。
她本能跑，但又不能跑。背后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珍视的人，她不能再失去了！
虚空蜿蜒的爬行着，在拐角处突然出现，用快到令人难以反应的迅捷发起扑击！
它不用花点时间锁定目标的吗？
这般想着，凯莎全力以赴，横着左臂阻挡划破空气的刃足，一只腿后撤撑着地面。
锋利的刃足磕在凯莎的甲片上，留下一道深沉地的刻痕，但是并没有将其击穿。
凯莎的战斗天赋在此刻展露无遗，这只虚灵的体型远不及留给她甲片的那一只，凯莎抗住了冲击力没有被扑倒，反用尽全力推着胳膊将它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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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灵砸在岩壁上滚落，刚好四脚朝天挥舞着刃足翻不过身，露出了相比其他部位较为柔软的惨白腹甲，以及其中隐隐约约透出紫光的被软骨包裹的心脏。
"奈斯！"
凯恩在牙缝里挤出怒吼，抓紧凯莎制造的完美机会，向前两步朝着心脏奋力刺出长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噗呲！"
随着一声锐利的穿刺声，一切尘埃落定。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心脏是这些无脑虚空生物唯一的弱点，倘若不出击它们的能量核心，就算其他部位破坏得再彻底它们也能自我修复，甚至硬化强化。
凯恩正是深知这一点，才选择在废墟里捡起长矛这种锐利的武器，而不是更好使的镰刀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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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样的话，现在他可能连虚灵的甲壳都砍不断，更别说伤及根本了。
眼前的虚灵没有半分挣扎，一动不动的模样比活着的时候"可爱"多了。
当心脏被刺穿的那一刻，虚灵的生命线就被彻底切断了，无论前一刻多么生猛，都会瞬间暴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凯恩拔出长矛，又撑在地面上，拄着长矛开始休息。
不知不觉间，凯莎已经把凯恩当成了主心骨。而刚才那一刺似乎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他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对满脸担忧等待指示的凯莎有气无力的说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在这儿动手吧，把心脏剜出来，用腹甲盛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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