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难以割舍
苏可……抱歉，我没用。"林旭深沉地的闭上眼，她在受苦，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咳咳咳……"才说了几句话林旭便痛苦的咳了起来，大量鲜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你不要说话！"极度的恐惧令苏可慌乱地朝他望去，她爬到他的身侧，问道："你……你还撑得住吗？"
"苏可，抱歉……抱歉……"
"我不要你说抱歉，你没错，是我命不好……"，苏可哭着说，"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她骤然觉得好累好累，眼下蓦然一黑，她娇弱的身子如断线的木偶向后软倒，她的世界顿时一片死寂。
林旭赶紧接住她坠落的身子，锥心刺骨般的心疼，眼神也因失意而暗沉，"苏可，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会带你转身离去的。"
林府侍妾与二老爷不清不楚的关系一下子成了府里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暗自嘲笑，却又心照不宣。
林老爷自从洞房花烛夜过后，苏可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听下人说是去了别的县里查看物资了，要好几日才能赶了回来，这边苏可躺在场上养了几日，总算可以下床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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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婢打听到林旭的伤势也大有好转。
这晚主仆二人早早的熄了灯，想要上床休息，苏可刚躺下，窗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可大惊，辰婢在一片漆黑中摸了一盏油灯在手便悄悄的朝着大门处而去。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吱"，窗子微响，一条人影就像轻烟似的飘入，立于房中，不带半分声息。
"谁？"苏可立刻为之大惊，大喝一声，而辰婢更是冲至窗边朝来人一击，还没看清他样貌，突觉一僵，竟被来人捉住了手腕，"是我，别吵。"
"林二爷？"，辰婢心里惶急不已。
苏可一听，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还未走到窗边，就被林旭大手一揽，抱在了怀里。
一团温暖熟悉的气机围住了她，苏可蓦地从失魂的状态中清醒，身子一颤，嗓音有些发颤："是你？……你来做甚么？"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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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还是那般柔柔的，缓缓的，一股心酸的安心。她的鼻头酸了，强忍住流泪的冲动。
"你，你怎么……"
"甚么都别说。"林旭截断她的话，毅然道："我是来带你走的，先转身离去这儿再说。"
苏可充耳未闻，呆楞地望着他——他没有变，一身白色衣衫，还是那么俊美，凝视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眼中育蕴着深情，只是……她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颊，闪过一丝心疼，他瘦了。
她好想像寻常女子一般不顾一切后果的扑到爱怜她的人怀里，告诉他，自己的无助，自己的畏惧，自己的悲痛，可是……不能，她不能，她倘若跟着他走了，会害了他一辈子，也会害了自己家人一辈子，所谓红颜祸水，大概就是说的她吧！
她也很想放纵一次，哪怕之前错过了，可是两个相爱的人，想方设法的想要在一起，又有什么错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可扑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贪婪的呼吸他的气息，倾听他坚实的心跳。就让她多待一会儿吧！她承认很多时候自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度，这种感觉，她要永远得将它记在心底深处。可是她却不明白这留下来的，将会是压在她心底深处的最深沉、最永远的痛！
好半晌，时光好像就此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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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即便眷恋不舍，却不得不出声："这样待下去会很危险，我们快走吧。"
苏可霍然一震，他的话飘入她的耳中，有如警钟一样打断了原本的温馨，提醒着她，时候到了……时间永远都无法停在这一刻……
她此刻不管如何留恋，不管有多不舍，终究会败给时间，或许几年，几十年后，她只会模糊的记得这一晚，她撕心裂肺的抱过他，想要和他共度余生，想要不顾一切……可她却没有办法留住他此刻的温度，也会淡忘他身体的力度……
既然无缘，又何必眷恋，眷恋何益？眷恋又何益？
只会让两个人都无法解脱而已。
想好，苏可使劲地推开他，眼眸透露出疏离的气息，冷漠得恰到好处。林旭措不及防，被她推开了一臂之遥，她眼中的冷漠更叫他吃惊不已，瞬间呆住。
"你走吧，其实……其实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你，只是……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林旭猛地倒抽一口气，瞠大眼，一脸错愕的表情望着她。不过现在想来，好像一切还真的都是他在一厢情愿呢，她何时说过喜欢他了？
"之前，看你对我一片痴心，我虽然不想嫁给你大哥，可既然已经嫁了，我便要安安分分的，再说了……只要我乖乖的，林老爷也会对我很好的，跟着你又有甚么前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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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摇着头，慌乱间，扣住她手腕，"你撒谎……"
"我在这儿挺好，跟你走，你拿甚么养我啊？我可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想跟着你吃苦。再说，我根本就不想离开！愚蠢！"为了断绝他的情，苏可紧闭着眼，甚至不惜毁掉抹杀自己的形象。
"你走吧，别傻了，也别整天做着白日梦，我岂是你这毛头小子能染指的？"
"不可能……你不是……你是骗我的……"林旭身形一晃，面色苍白的直摇着头，嗓音中有着一丝无助。"你这么说，是不是他威胁你？"
"哈哈！"苏可大笑，看似厌恶地挥开他的手，"话我说的很明白了，你倘若坚持要留下，我便只有喊人了！"
林旭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一步，须臾，惨然而笑，透露着浓浓的伤痛，"好……好……"
林旭回身顿住，一旁的辰婢看得心都要碎了，可是此刻她突然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小姐是真心爱他啊！小姐，你何其傻……
他不顾一切的爱曾深沉地撼住了她，注视着他踏着夜色转身离去，她的心脏也跟着愈加收缩，再看不到他身影的时候，她顿时感到世界崩离。
林旭离开后的后半夜苏可睡得并不安稳，时常被惊醒，后半夜时，她依稀感觉自己身侧躺了个人，她一惊，抬眼轻轻的看，林老爷果然不知何时已经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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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闭上眼，觉着今晚的举动真的是太明智了！
第二天苏可醒过来时，林老爷早已起身离开了，她坐在院子里发呆，这时辰婢慌慌张张的过来告诉她道："小姐，我刚才听说了一件事。"
苏可一整夜没睡好，有些疲惫，她打了个哈欠，"甚么事儿啊？"
在她眼里已经没有了天大的事儿，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早已活的麻木且没有感知了。
"小姐，我听说你洞房花烛夜那日，林老爷因纵欲过度倒下了！"
"甚么？"，苏可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的，千真万确，据说当时林老爷颤颤巍巍的跑出来时，脸都白了，这几日哪里是去了外县做生意，肯定是身体吃不消了在哪家医馆里躺着呢！"
苏可神色复杂，眼里闪过一抹很绝，"那可真是罪有应得。"
"嘘，小姐你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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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个好消息，至少……这段时间我能很清闲，不是吗？"苏可语气冰冷的说。
就在两人小声议论时，迎面骤然走来一个华丽妇人，是大夫人！
自从新婚之夜，拜天地时见过她一眼，苏可就一贯未见过她，听说她日常都在后院的祠堂过的，整日诵经拜佛，这会儿怎么来她这里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大夫人背后跟着两个凌厉的丫头，一人叫秋水，一人叫若蓝。
大夫人走过来看着苏可，眼神泠然道："老爷今日感染了风寒病了，你今晚去后祠堂替我给他祈福吧，我要去州县打理他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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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可立刻福了福身子，点头答应。
苏可夜里去了祠堂，才知道这件事儿，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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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夫人一起去的是林旭，这也许是林老爷的意思吧，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两个男人之间肯定生了嫌隙，至于林老爷那只老狐狸为何没有再对林旭下毒手，她目前还猜不透，林旭太过善良，羽翼未丰，现在也不是和他闹僵的时候。
夫人不知是出于甚么目的，命人将她关在了祠堂，顾名思义是让她自己反省悔过，也许对于那晚的事儿，大夫人还是耿耿于怀吧，不管出于什么，她作为一家之主惩罚她，她也是没有怨言的。
这一关就是三天，三天里她滴水未进，急得外面的辰婢哭闹不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第四天上，她总算挺不住了，笔直的倒在了蒲团上！
第一人冲进祠堂的人是林旭，他一回来辰婢就去哭着求他，救救自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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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旭注意到倒在地面上的苏可时，就觉得好难受好难受，心痛，痛到没有任何知觉。即便之前生她的气，可后来他仔细想想，她这么做何尝不是为了保护他？
氤氲中，苏可无意识的，扬起颤抖的手徐徐的、逐渐向他靠近，蓦地，半空中，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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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赶了回来了？"
"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林旭大步将她抱着出去，苏可沉沉的闭上了眼，"你这是何必……"
她以为让他现在痛苦一阵，总好过死亡，痛苦总有一天是会过去，说不定，他转身离去了她这个灾星，才是他的幸福！
可是……可是他现在还是如同飞蛾一样，不顾一切的扎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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