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依靠
嘉南公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双目，刚才天雷落下的地方。还能看见乌黑的痕迹。
长这么大，还是从未有过的看见这种场面。
无云无雨的天，竟能凭空降下一道雷。
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若是放在以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偏偏让她亲眼看见了。
迟欲烟徐徐直起身。
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撼动天地的异象，与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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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冽。
天道规则尚在，即使她现在被天道贬为凡人。
只是她昔日的身份地位，早已刻入天地法则之中，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
区区邪祟小人，也敢妄想受她一拜？那是逆天犯上，必遭天道谴责的。
不过以对方的脑子，恐怕想破了天，也不会想象到她的真实身份的。
若她真想动手，眼前这邪魔外道，早已魂飞魄散，道消身陨。
清玄死死捂着剧痛的胸口，惊魂未定地抬眼看向迟欲烟。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还得意的神情立马变为惊恐，疑惑，脸色瞬间变得毫不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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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迟欲烟，一遍又一遍，疯了一般用内力探查。
难道……这女人的道行，远在他之上？
若是比他还权威的修士，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无论他怎么探，迟欲烟对方身上都干干净净，没有半分灵元仙骨，怎样看都是一个再普通只不过的人。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道天雷，一定是他刚才过度催动神器，引来了天道警示，与这女人绝对毫无关系！
这绝对不是她引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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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注视着捏在手中的清音铃，在心底疯狂自我安慰，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
"哈哈哈哈哈！我看是你坏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才劈你的吧！"
嘉南终于缓过神，指着清玄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忍不住捧腹大笑，先前的害怕一扫而空，只剩下痛快解气。
清玄脸色铁青，心里终于生出几分畏惧之心。
此物女人……太邪门了。
迟欲烟注视着他容颜上一闪而过的惧意，心中了然。
这些年的积累，早已能让她很好隐藏住气息，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傲慢嚣张？只想着快点脱身。
"算你……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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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咬牙切齿，丢下一句含糊又虚弱的威胁，再也不敢多停留半秒。
他捂着不断渗血的嘴角，脚步踉跄，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曾经在皇宫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护国仙师，正歪歪扭扭地窜进竹林深处，道袍焦黑，发髻散乱，连手中的拂尘都歪了一角，往日里故作高深的姿态荡然无存。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尽头，再也看不见，嘉南公主悬在半空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地。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双腿都有些发软，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兴奋与敬畏。
"你、你到底是甚么人？"
嘉南开口，声音还控制不住地轻微地发颤。
原本那双带着骄纵傲气的凤眼，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没了半分从前的高傲，只剩下满满的崇拜与敬畏，"刚才……刚才那是道天雷吧？他、他难道是甚么妖怪？"
迟欲烟垂眸，目光投向少女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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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色的衣料被攥出深沉地的褶皱，嘉南的手心全是冷汗，温温热热地沾在她的衣袖上。
迟欲烟没有抽回手，只是微微抬手，动作自但是轻缓，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凌乱鬓发。
"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迟欲烟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许是他近日行事太过阴邪，伤天害理，这才触怒了上天。"
"巧合？我才不信！"
嘉南旋即用力摇头，一脸笃定，"哪有这么巧的事！你刚一弯腰行礼，雷就劈下来了，分毫不差，明明就是你动的手！"
她可不傻，也不瞎。
怪不得从未有过的见迟欲烟就觉着她气度非凡，连一向冷淡疏离的风卿玄，都对她这般不同寻常。
说迟欲烟是普通人，此刻她是万万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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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望着迟欲烟的眼神，彻底变了。
心里那点子不甘和别扭，早就被那一道惊雷劈得烟消云散。
迟欲烟注视着她这副又惊又崇拜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嘉南的注视和靠近。
"公主不必多想。"迟欲烟嗓音轻缓，"你只需记住，此人绝非善类，日后在宫中见了他，务必绕道走，千万不要再与他单独相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明白我明白！"嘉南忙不迭点头，像一只乖巧听话的小兔子，"我躲着他还来不及呢，一想起他之前逼我去和亲的样子，我就害怕……"
说到这个地方，她眼眶微微一红，抓着迟欲烟衣袖的手又紧了紧，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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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之前是我不好，对你态度那么差，还跟你吵架拌嘴，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少女的嗓音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几分藏不住的依赖。
嘉南低下头，耳垂一点点泛红，声音细若蚊蚋，"刚才谢谢你帮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迟欲烟沉默片刻，轻微地抬手，轻拍她的手背。
"我没生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种小事，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嘉南瞬间抬起头，双目一下子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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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真的。"
迟欲烟有些无可奈何地应着。
她旋即松开迟欲烟的衣袖，转而亲昵地挽住对方的胳膊，整个人都轻轻靠了过去。
迟欲烟被贴得身体一麻，赶紧抽身离开。
注视着少女明媚热烈的模样，迟欲烟有些恍惚。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
不知付南晴现在怎样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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