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令人喷饭的事

追梦华章 · 佚名

小山村百姓见地委、县委的领导赞成分田到户，也学起小岗村，交上来一份分田到户发起人的名单。歪歪扭扭的签名后面，还像模像样地按了个鲜红的手印。

村里人说，公社广播站有自己村的人，抄一份给她，将来有需要宣传和广播时也方便。因此有人便用小木棍绑着几根草的"毛笔"，蘸了紫色水，抄了一份名单给琴音。

琴音望了望名单，有的名字简直叫人捧腹和喷饭。名单上隐去姓氏，写着这些名字：娘愁、臭仔、子弹、软藤、老蛇、地豆、火鸡、瘟哥等一串，其中瘟哥后面还有一人括号，括号里写着：瘟哥不识字，老婆屎鸭代签。

琴音真的捧腹大笑起来，说道，外号叫"瘟哥"那人的老婆我认识，本来叫做"诗雅"，多好听的名字，也不知道谁，写成了"屎鸭"。

一旁的老蛇叔说，这农村人，谁明白呢，反正明白彼发音能写出彼字来早已甚是不容易了。

钟贵、辛献听见琴音说起名字的事来，也将名单看了一番，笑了起来。那几个名字怪异的人，也互相取笑一番，然后说习惯了，习惯了之类的话。

笑完了吧，说正事吧。

钟贵叮嘱生产队长，以后即便没有生产队了，即便分田包产到户了，但也不能丢下集体的事情不管，不但自己要一如既往地关心集体，照顾好村里的老人小孩，也要教育全村的人也这样做。生产队长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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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奶奶等老人家见上面来的大官专门提到要照顾好老人，纷纷要下跪表示感谢。钟贵、辛献、琴音等稍年轻的人连忙扶起老人们，现在早已是新时代了，共产党员就应该为百姓办事，协调好各种关系，公事公办，不能，也不需要下跪。

钟贵告诉农民们，今后除了生产粮食，还要注意多种经营。条件许可的情况下，要多种些蔬菜、水果，多养些鸡鸭鹅之类的，多种植经济作物、经济养殖，尽量改善生活，尽快解决温饱问题。

有村民说，领导说的这些，好像似曾相识，应该是琴音姑娘平时在广播里讲过了。钟贵、辛献不约而同地向琴音投去赞许的目光。

虽然受到赞许，只是琴音心里依然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广播的话被村民记住了，还受到赞扬。忧的是，她只明白分田到户的好处，若不是今天听老人们的诉说，还真没有想到，分田到户也会使些许老人家一时适应不过来。

凡事都要从利害各方面着眼，不要只联想到一面，而忽视了另一面。琴音心里暗暗地想着。

太阳悄悄地已经到了头顶正中，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

小山村的几个灶台同时开工，琴奶奶等老人家负责淘米煮饭，妇女负责摘洗青菜，几个小孩负责烧火。

用石灰和砖头砌成的炉灶早已被人间烟火熏得很黑了。炉灶上方的大圆环口子刚好放进一口半圆型的锅，妇女们先放进菜，炒一炒，盖上锅盖，煮一会儿便熟了。

负责烧火的小孩，取了一张小凳子，坐在炉灶前，先用易燃的干草点燃火种，再将早已晒干的木柴架在火堆上，不久，木柴架子便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了。遇到些许难以燃烧的木柴，火势会弱下来，甚至熄灭，甚至源源不断地冒出浓烟。因此烧火的孩子不能走开，定要坐在炉灶前随时调整火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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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们注视着农村这种近乎原始的生活场景，是否不由得联联想到四十年后的电饭煲、电磁炉等家用器具，全自动一条龙，还自动化智能控制，做饭不用烧火，省了多少人力啊。

趁着村民们忙活，也帮不上甚么忙，琴音带着钟贵、辛献等人到村里的一些住户看看，好让领导了解民情。

刚到邻居阿桂家，他们看见村里还没有上学的几个小孩在玩"做猪猪"游戏。琴音微笑着凑过去，跟着玩起来。原来，孩子们在地板上铺两张席子，靠里的席子是"上猪圈"，靠近大门处的席子是"下猪圈"。每个孩子都四肢着地，学猪猪爬行。孩子们见琴音来了，嚷嚷着"养猪人来了"，挪动四肢爬行过来。琴音想起口袋里还有两颗水果糖，随手丢了两颗到席子上。孩子们便学着猪猪抢食的样子，故意像猪一样嘟长着口来叼水果糖，抢到的，吃完回到"上猪圈"，学猪猪悠闲地打着大大的鼾声，千奇百怪的鼾声，引得大家不停地笑。没有抢到"猪食"的，则留在"下猪圈"嗷嗷地学猪叫，乞求"喂猪人"多放些"猪食"。

一旁的阿桂说，农村的小孩从小便跟着大人们去喂猪，对猪的习性甚是了解。因此很自然地自创自演了此物游戏。还有学牛的，学鸡的，学狗的游戏也不少。

琴奶奶在村口叫唤着吃饭了，琴音跟着钟贵、辛献来到吃饭的院子。院子里整齐地摆着两张八仙桌，每张八仙桌能坐八个人，总共十六人在吃饭。

此时此刻，亲爱的读者朋友也许心里默默地想着：三四十年后的孩子们，课余多在玩电子产品，玩终端、手机、摇控游戏等等。许多孩子连猪、牛、鸡等家禽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而当时的孩子，对未来的趋势真的还一无所知，停留在只知道猪呀牛呀之类的水平上。他们该不会联想到未来的动画、摇控、电子产品中的猪和牛，与他们现实中遇见的会有很大差距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饭菜较简单，数个青菜加上一人南瓜汤。没有肉，因村民抓鸡宰杀的时候被钟贵、辛献制止了，理由是村民只在过年的时候杀鸡，我们虽然是领导，但是更加不能搞特殊，要吃一起吃，要是专门给我俩准备，就免了。肉，就这样免了。

琴奶奶偷偷地自家炉灶里忙活着。不久，煎了数个私藏的鸡蛋盛在盘子里，热气腾腾地端到钟贵、辛献他们那一桌子。一边端着鸡蛋盘子，同时嚷着："我自己生的蛋，我自己生的蛋！"引来满院子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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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领导说，"阿姨你会生蛋？"

琴奶奶连忙纠正说，"是我自己养的鸡下的蛋，是我自己养的鸡下的蛋。"

生产队长说，"琴奶奶这回见到村里来了大领导，可愉悦了，向来都舍不得吃掉的两个鸡蛋，当天总算愿意取出来煎了。"

琴奶奶说，这是村里的传统了，解放前就是这样，共产党的干部来了有蛋吃，反动派的干部来了吃子弹！说着，琴奶奶两目如炬，两拳紧握，昂首挺胸，作出一个革命青年的姿势，问旁边的人："我年少的时候漂亮不漂亮？"

又引来满院子的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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