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太后,这小徐诗仙,实乃大材!
林迟雪的手指扣住红木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短短几日相处,她虽不敢说统统看透了那个男人,但徐斌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她比谁都清楚。
一人自幼长在乡野的私生子,却能写出明月几时有这般惊世骇俗的词句,这背后得咽下多少血泪,得有多硬的脊梁?
他平日里看似嬉皮笑脸,实则睚眦必报。
今日徐慎昌这般当众羞辱,甚至要断绝他科举之路,这无疑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是把他往死里逼。
依照徐斌那宁折不弯的性子,下一刻怕是就要血溅五步,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从徐慎昌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太后!"
林迟雪再也坐不住,嗓音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焦急与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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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斌虽行事张狂,但他毕竟势单力薄。徐尚书浸淫官场数十载,手段通天,徐斌哪里是他的对手?那是把钝刀子杀人,不见血的!还请太后开恩,准允末将下楼,不论如何,林家既招了他入赘,断没有注视着他被人随意践踏的道理!"
她怕的不是徐斌输,怕的是徐斌彼疯子真的不顾一切闹起来,毁了自己的一生。
太后闻言,那双阅尽沧桑的凤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迟雪啊,你平日里杀伐果断,怎样一遇到这小冤家的事,就乱了方寸?"
太后慢条斯理地捻动着手中的佛珠,目光透过珠帘缝隙,似乎能看穿楼下那涌动的暗流。
"当局者迷,关心则乱。这小子若只有这点城府,凭几首诗就想在京都立足?你且坐下,好好注视着,这戏,还没唱完呢。"
林迟雪银牙紧咬,胸口起伏不定,却只能强行按捺住心头的火气,重新坐回椅上。
那种无力感,让她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一名宫人脚步匆匆地跑上楼,神色古怪,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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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太后,楼下的事……了了。"
林迟雪心脏一提,下意识追问道。
"他动手了?"
宫人连连摇头,容颜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没动手。徐公子……徐公子他退了。"
"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迟雪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宫人喘了口气,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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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非但没有顶撞徐尚书,反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他说,他是庶出,徐大公子是嫡长,尊卑有别,他不该不知天高地厚赢了兄长。那是大不敬,是以下犯上。"
"紧接着呢?"
"紧接着徐公子就把那契约……当众撕了个粉碎,撒得满地都是。"
林迟雪整个人僵在原地。
真是窝囊废!
刚才还气吞山河,转眼间就给人跪下认错?
他之前那股子狂劲儿呢?
那股子要为天下寒门立命的豪气呢?
原来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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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雪心中那点适才升起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给那个没骨头的男人两巴掌。
"妙!妙啊!"
一声苍老的赞叹突然在雅间内响起。
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满头白发的老臣,此刻竟激动得霍然起身身来,对着太后长长一揖。
"太后,这小徐诗仙,实乃大材!不仅仅是诗才,这心性,更是难得!"
林迟雪眉头紧锁,一脸不解地目光投向老臣。
这般软弱行径,也叫大材?
老臣好像看出了林迟雪的疑惑,抚须长叹。
"忠国公这孙女婿,了不得。徐尚书以孝字压人,以前程相逼,看似死局。若徐斌强硬对抗,便落了忤逆的口实,即便赢了赌约,也输了名声,日后仕途尽毁。可他这一退,看似示弱,实则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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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眼中精光闪烁。
"他撕了欠条,全了兄弟情义;他认了错,尽了孝道。如此一来,天下人只会说徐尚书逼迫庶子,只会说徐斌大度忍让。这哪里是认输?这是把徐尚书架在火上烤!这一撕,撕碎的是徐慎昌的脸面,换来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心!"
林迟雪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她转头目光投向珠帘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他不是窝囊,他是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太后此时也摆在了手中的茶盏,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看来,这京都的水,要被这小子搅浑了。既然这第二关已过,这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
太后徐徐起身,整理了一下凤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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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哀家旨意,让过了第二关的学子们都上楼来。既然出了个小徐诗仙,哀家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妙人。"
林迟雪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搀扶。
太后这是要给徐斌撑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明面上是召见学子,实际上却是告诉所有人,这徐斌,她保了。
可太后向来不喜参与朝堂党争,今日为何对一人赘婿如此青眼有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深意?
林迟雪满腹疑团,却不敢多问,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太后,一步步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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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驾到——"
随着禄海公公一声尖细的通传,原本吵闹的一楼大堂瞬间寂静。
所有学子都没想到,这摘星阁上,竟然坐着这尊大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徐慎昌那张适才还挂着胜利微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微臣……参见太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满堂学子、权贵,跪倒一片。
整个一楼,唯有一人还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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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徐斌趴在桌案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只空了的酒壶。
一阵极不合时宜的鼾声,在落针可闻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在这等关键时刻,在太后驾到的威严之下,他竟然醉死过去了!
林迟雪注视着彼毫无形象趴在桌面上的男人,只觉着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刚才还觉着他城府深沉,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个烂酒鬼!
太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徐斌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禄海公公脸色一沉,这简直是大不敬!
他快步上前,走到徐斌身侧,弯下腰,在徐斌耳边重重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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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徐斌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好酒……再来一壶……"
禄海公公脸皮抽搐,只觉着天威受损。
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后,见太后没有制止的意思,心中便有了底。
既然叫不醒,那就只能帮他醒醒酒了。
禄海公公扬起手掌。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徐斌那张泛红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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