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姑爷他疯了！
翌日清晨。
林迟雪起得很早，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
哪怕如今废了双腿，也未曾改变。
她一双手转动轮椅，在屋内徐徐踱步，目光却时不时瞥向窗外，那边是侧院的方向。
"小姐！不好了！"
房门被人撞开，小桃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险些被门槛绊个跟头。
林迟雪眉头微皱，手中轮椅一顿。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不是……是姑爷！姑爷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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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煞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外头，"您快去看看吧，姑爷一大早就……就在寻死呢！"
寻死？
林迟雪心头一跳。
这男人昨夜还好好的，施针时还那是那般镇定，怎样今早就寻死觅活了？
莫非是知晓了解毒艰难，觉着自己命不久矣，不想被徐家牵连？
"推我过去！"
只不过片刻，主仆二人便来到了侧院。
尚未进门，就听见院内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林迟雪刚一过月亮门，整个人便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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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的是原本用来储水防火的一口青石大水缸，此刻竟被人注满了水。
而那位徐家赘婿，此刻正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面上，两只手还死死扒着缸沿。
井水寒意透骨。
徐斌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
"你在干甚么？"
林迟雪只觉着眉心直跳，这画面实在太美，她有些不敢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声音，水缸里的徐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转头笑着说。
"练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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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功？"
林迟雪气极反笑。
她林家乃是将门世家，藏书阁内武学典籍无数，从未听说过哪门子功夫，是需要泡在水缸里练的。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她林家在虐待赘婿，把他往死里逼。
"你要是不想练，大可直说，不必用这种方式哗众取宠。再这么泡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寒气入体，神仙难救。"
"这就不劳夫人费心了，我心里有数。"
徐斌嘿嘿一笑，非但没出来，反而长吸一口气，整个身子往下一沉。
这是要赖在缸里了？
林迟雪心中烦躁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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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昨夜对他稍有改观，觉得此人或许有些真才实学，可如今看来，终究是个没定性的纨绔子弟。
才练了一下午轻功心法，今日便想走捷径？
这《纵云决》若是泡泡澡就能学会，那江湖上岂不是人人都是轻功高手了？
"不可理喻。"
林迟雪冷哼一声，刚欲回身离去。
原本沉入水底的徐斌，竟骤然窜出水面。
就在林迟雪以为他要爬出来的时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入目的是徐斌身形腾空，却没有落地，而是脚尖在满是青苔、滑腻无比的缸沿上轻微地一点。
力道极轻，水缸里的水面仅仅泛起一点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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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左脚刚落，右脚已至。
他在跑！
他竟然在那仅有两指宽、且圆润湿滑的缸沿上，稳稳当当地跑了起来！
"我的天爷……"
"这姑爷是属猴子的吗？"
"我看是被咱们小姐折磨疯了，听说昨晚屋里动静可大了……"
"嘘！你不要命了！不过话说回来，小姐不愧是女将军，这调教男人的手段当真厉害，这才进门两天，好好一大活人就给逼成了这样。"
路过的几个家仆早就看傻了眼，一个个缩着脖子，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新姑爷的同情，以及对自家小姐威名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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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雪内力深厚，耳聪目明，那些嚼舌根的话一字不落全听了去。
若是换做平时，她定要猛力惩治这帮嘴碎的下人。
可此刻，她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在缸沿上辗转腾挪的身影，满脸的不可置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怎么可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些下人只当徐斌是疯了，在耍杂技。
可在她眼里，徐斌此刻脚下的步伐，分明就是《纵云决》中最为晦涩难懂的入门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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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冰诀！
此步法讲究的是心如止水，履薄冰而不破。
需要在极不稳定的着力点上，通过万分精细的肌肉控制，来维持身体平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想当初，她天资聪颖，又有爷爷这位开国元帅亲自指点，每日在梅花桩上摔得鼻青脸肿，足足花了四个月，才勉强做到这一步。
可这家伙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前一天下午才适才拿到心法口诀！
满打满算，不过十二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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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迅捷，除非他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就在林迟雪震惊得无以复加之时，缸沿上的徐斌似是力竭，脚下一滑，整个人再度猛力砸进了水缸里。
水花四溅，甚至溅到了林迟雪的裙角。
"咳咳咳……"
徐斌狼狈地从水里探出头，抹了把脸，冲着林迟雪傻呵呵地挠了挠头。
"失误，失误，还没熟练。"
说着，他又手脚并用爬上缸沿，摆开架势，准备再来一次。
注视着那张带着几分憨傻，眼神却格外清澈执着的脸庞。
林迟雪紧绷的嘴角，竟鬼使神差地勾起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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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却是个让人刮目相看的傻子。
徐斌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林迟雪心中形象的转变，他此刻正沉浸在系统带来的快感中。
【消耗100点功德值，武学《纵云决》熟练度提升：入门（10%）】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吗？
爽！
昨夜赚的那点功德值，全被他砸进了这门轻功里。
虽说心疼，但注视着那原本如同天书的步法，瞬间融会贯通，化作身体本能，这一切都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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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屋内烛火摇曳。
徐斌净手捻针，神情专注。
这是第二次施针，两人都比昨夜从容了许多。
林迟雪依旧褪去了外衫，露出如玉背脊，趴在床榻之上，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羞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着一根根银针落下，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游走全身，那种早已习惯的蚀骨剧痛，竟真的消减了几分。
徐斌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缓缓收针。
【叮！诊治结束，获得100点功德值。】
悦耳的提示音响起，徐斌嘴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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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100点到账，照这个迅捷，不出半月，他就能将这《纵云决》练至大成，到时候哪怕林家覆灭，他也有自保之力。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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