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洛洛疑惑,老实回回道:"凤仙楼的一人女子啊。"
"噗……"叶轻裘忍不住再度笑了出来。金洛洛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叶轻裘见了后,不自在地捏拳抵在唇边咳了咳,来掩饰住他刚刚的笑。这才说:"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是已婚少妇才绾的发髻?"
"甚么?"金洛洛顿时惊愕。这么好看的发髻,竟是已婚少妇的专利?
金洛洛只觉着窘迫无比,抬手就要拆散她的发髻,被叶轻裘一把抓住了手腕,笑着说:"别拆,这样也挺好看的。"
金洛洛斜眼瞪着叶轻裘,没有好气道:"我就拆了,免得你再笑话我!"说罢,便要挣脱叶轻裘的手。
"别!"叶轻裘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牢了,道:"就这样吧,真挺好看的,本少爷不笑了。"虽是说不笑,可嘴角仍带着憋不住的浅浅笑意。
"你还笑!"金洛洛指责道。
"唔唔……"叶轻裘憋着笑摇了摇脑袋,道:"真的不笑了,不笑了。"说完,拖着她的手腕往外走,继续道:"走吧,不是想吃烧鸡?本少爷带你去大清花酒楼吃饭去。"
一说到吃饭,金洛洛这才发现,她的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本来上午的那只烧鸡就没吃成,再加上泡了热水澡,肚子感觉更饿了。因此,便也没有再继续纠结发髻的事情,跟着叶轻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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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大清花酒楼,叶轻裘熟门熟路地点了一桌子菜。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大鱼大肉。金洛洛早已馋得不行,捡起筷子便开始大吃大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只见小二又用托盘端了一人金黄色的橙子过来,特意放在了叶轻裘的身侧。
金洛洛注视着叶轻裘打开橙子上面早已切好的盖子,里面是金黄色的浓稠浆液,又见叶轻裘捡起小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尽管金洛洛此刻的嘴里还包着闷炖肘子,可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少爷。"金洛洛吞下嘴里的肘子肉喊道。
"嗯?"
"你手里的……是甚么啊?"
叶轻裘眉梢挑了挑,道:"你想吃?"
"嗯……"金洛洛没有客气地小声道。
叶轻裘轻声哼了哼:"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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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洛洛撇了撇嘴,小声小声嘀咕:"小气!"遂又扒了扒碗里的饭。
叶轻裘见她憋了嘴,怕他误会他抠门,只好耐心解释道:"不是本少爷小气,只是这橙酿蟹是寒物,你吃了对你身体不好。"
金洛洛撇着嘴,回道:"哦……"只是表情却是失落至极。
叶轻裘见她闷闷的样子,心里有点痒痒的。望了望手里的橙酿蟹,改口道:"那个,给你尝尝也不是不能。"
入目的是金洛洛黯淡的眼眸立即明亮了起来,端着碗就伸到了叶轻裘的面前。
叶轻裘身子一怔,注视着面前的碗微微蹙眉,他刚刚怎样就舍不得她闷闷的样子而脱口说了这样的话?但是碍于已经说出口,叶轻裘只好甚是不情愿地拿着小勺,拨了一点点到她的碗里:"就一点,尝尝味道就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金洛洛看着自己碗里的白粒中间一点黄,忍不住微微蹙眉:"就这么点?"
"这已经够多了。吃吧吃吧,难得你当天出狱,放纵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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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也叫放纵?金洛洛叹了叹气,就着米饭尝了尝橙酿蟹,还没有吃到什么味,便统统咽下了喉咙。
"裘哥!"突然出现的江流一把搂出了叶轻裘的脖子,道:"总算被我逮着你和别的女子幽会了!"说完,转头目光投向金洛洛,随即身子便怔住了,愣愣喊道:"九儿姑娘……"
金洛洛想到上次在桃源山庄发生的事情,虽觉得有些尴尬,可是她也对江流笑道:"流公子,好久不见。"
江流的眉头越蹙越深,眼底的忧伤也愈加清晰可见。金洛洛有点愣住了,一时不该作何回答。
只听江流难受地问道:"九儿姑娘嫁人了?"
"嗯?没有啊。"
"九儿姑娘不用瞒我,我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金洛洛怔了怔,蓦地联想到自己的发髻,于是笑着说:"此物发髻是随便绾的。"
"当真?"江流的眼底的忧伤一扫而光,还想再说甚么,却是被叶轻裘打断,追问道:"你怎样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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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转头,紧接着在叶轻裘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道:"我被我爹赶下山来学学经商。我爹还说了呢,让我去找你,跟你多学学。"
"哦,那你可是有学到了甚么了?"
"哪有那么快,我这才刚下山,溜达了一上午,饿了吃点饭,正准备下午去找你玩,就在这碰见你了,真是好巧。"
"嗯,是挺巧。"叶轻裘唇角微微笑了笑,眼里却是憋着对江流的极其不满。竟然打扰他和小八单独在一起!况且现在坐在他身侧什么意思?不打算走了,就这么跟着他和小八了?
难道他没有意识到他像一盏灯火通明的大红灯笼照耀在他和小八的身上吗?
真是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
"对了,裘哥,我今日上午了解到,叶老爷购粮似乎不太顺利啊?"
叶轻裘愣了愣,恢复了难得的正经,追问道:"怎么了?"
"以前的粮油老大,傅家老爷,非和叶老爷争着收购地主家的粮食。叶老爷每出一人价,他就加价一分。叶老爷又岂能受他这么摆布,傅家老爷加价,叶老爷也加价。现在地主们都揣着粮食不卖,等着叶老爷和傅家老爷相争,他们好赢得最大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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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裘蹙了蹙眉,道:"北边的饥荒本来也没有多严重,况且,北边来的商贩早已来满都城买够了粮食打道回府了,满都城如今的粮食总量全部能达到自给自足,粮价在经过前段时期的疯涨后,人们逐渐会回归理智,以后的粮价定会缓慢地降下来的。现在加价收购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江流听得愣了愣。金洛洛也愣了愣,还以为叶轻裘只会吃喝玩乐,没联想到,分析市场情况来竟也头头是道。
江流啧啧赞叹:"不愧是裘哥,怪不得我爹让我来跟着裘哥多学学。"
叶轻裘没有因江柳的话而舒展开眉头,只听他微微叹了叹气,道:"我爹我还是了解的,我能看透的,他不可能没看透。他定是气只不过那傅家老爷和他对着干。一会儿回去我劝劝他。"
吃完饭,叶轻裘便带着金洛洛回到了叶府。只是,说来也巧,一回府,便看见叶老爷疾步匆匆地往外走。
"爹,你去哪?"叶轻裘喊住了叶老爷。
叶老爷转头,见到是叶轻裘,便回道:"今晚我安排了和各大地主的宴席,现在往酒楼去。"
"爹,儿子有话跟你说。"
一句话,让叶老爷本欲抬脚的步子再度停了下来,转头叶轻裘说:"有甚么话你快点说,不然一会儿宴席该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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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裘转头对金洛洛道:"小八,你先回府吧,我和我爹说点话。"
"嗯。"金洛洛对叶轻裘和叶老爷福了福身子,便轻轻告退了。
只是,没步出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叶轻裘的嗓音:"爹,你也应该知道,满都城现在的粮价早已高得不合理了,过不了多久,肯定会降的,你还去收购粮食做什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不收购,就被那傅家老头给全收购了。"
"那就让他收购去呗,以后有的是他亏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可是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他这不明显针对我嘛,他见我抢了他粮油老大的地位,因此气不过,和我对着干,你爹岂能让他得逞。"
"爹,你又不是小孩子,你跟他计较做甚么?这不明显亏钱的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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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钱就亏钱,我叶家有的是钱,就傅家那点家底,我看他能跟我杠到甚么时候!"
"爹!"
"你冯劝了,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爹!……"
叶老爷早已疾步上了马车,任叶轻裘在背后怎么喊也没有用。早已走远的金洛洛,将叶老爷那浑厚响亮的嗓音一字不差地全部听近了耳朵里。金洛洛忍不住微微叹息:有钱就是任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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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晨曦的院落。
翠翠疾步走来,在欧阳晨曦的耳边耳语道:"小姐,她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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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晨曦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阴冷了一瞬,吩咐道:"把我藏的砒霜拿过来。"
翠翠抿了抿唇,问道:"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
"定要这么做!"她早已等不了了,本来今日上午便能除掉她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了叶轻裘。
她作为叶轻裘的将来的正妻,能不管叶轻裘纳多少小妾,也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只要她是叶轻裘的正妻,以后是叶府的主母,她就毫无怨言。
她怀疑,叶轻裘是不是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早早已爱上了那个女人?
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那个女人万不能活在此物世上!更不可能让叶轻裘喜欢上她!
她一天也等不下去了,知道彼女人回府了,她根本一刻都安然不了,只想将她除掉!
欧阳晨曦在翠翠拿来的砒霜瓶子里,用小指的指甲挖了淡淡的一层在指甲里,然后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对翠翠道:"翠翠,我和你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彼女子若是不除,你也不会有一天的安生日子。所以,一会儿你和我去见她,你知道怎样做?"
"小姐放心,翠翠知道该怎样做。"翠翠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将装有砒霜的瓶子揣进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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