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带走崔雪，送糖感谢
第22章 22带走崔雪，送感谢
榆枝小脸猛的惨白，身形晃了晃，倒在桑大壮怀里，不可置信的注视着崔雪。
"小雪，你怎样能说谎呢，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知青，平时关系是好，大家都知道，可我们也只是在生活上互帮互助，其他事情知道的不多啊，要不然你给我吃毒包子的事，我怎么会不明白，我知道就不会吃了啊。"
阮大海配合的惊愕出声："毒包子？有人下毒？怎样没报公安？"
榆枝凄然一笑："我把崔雪当亲姐妹，她给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质疑。彼包子是她亲手给我的，我吃了就肚子疼，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医生说里面有毒草，量再些许多一点，我就没命了。"
"我想着我们是好姐妹，她不可能会害我，因此没有报警，先回来问问缘由，看是不是有误会。崔雪说包子是在国营饭店里买的，她吃了没事，我彼怎样回事她也不明白，或许就是我运气不好。"
"我们多年来相互帮助，共同进步，我很信任她，她的话我自然信，就觉着可能是个巧合，也就没再追究。可现在，她竟然当着我的面说谎，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毒包子的事，到底是不是我运气差导致的。"
阮大海挑眉问："她说什么慌了，是这块表不是你的，还是你不知道她的所有事？"
"两个都不是真的，这块表确实和我的很像，但我的表是父母留给我的，断不可能送给旁人。"榆枝拿出随身携带的怀表，递给阮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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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两块一模一样的，那些明白榆枝有怀表的人，也打消了疑虑。
阮大海将表还给榆枝，表示这事细洗白了。
崔雪却瞪大了双目，从开始的笃定，变成狂怒，榆枝算计她，明显的算计。
榆枝暗自勾唇，抹了抹眼泪，又道："古柏村的人都明白我和崔雪关系好，这不假。大家也都知道，这些年，崔雪经常在我面前哭穷，我时常补贴她。"
"可适才箱子里的那些财物……我这些年的感情算是错付了，我把她当好姐妹，她好像并不这么想。因此主任，她的话都不实。"
阮大海认同的点点头，看热闹的村民也点点头，对榆枝露出了同情，这些年的感情，确的确实喂了狗。
无形中，榆枝刷了一波好感，不错。
阮大海拿着怀表假意翻开，紧接着不小心打开了暗扣，掉出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哦豁，实锤了，就是来搞破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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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一见纸条，就变了脸。即便不明白上面写了甚么，也明白对她不利。
一切都是计谋，全都是计谋。
崔雪骤然暴躁，拼命挣扎，凶狠的瞪着榆枝："贱人，是你这个贱人在害我，是你害我，你故意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阮大海沉着脸呵斥："把她嘴堵上，带回去严加审问。"
"是。"
崔雪和范建都被绑了起来，崔雪面目狰狞，很不甘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范建却很平静，他还没到绝路，不能慌。
榆枝靠近崔雪，低低道："你没有机会了，你和榆梦加注在我身上的，我会统统还回去，别指望榆梦救你，她很快也会来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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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猛然顿住，不可置信的注视着榆枝，她知道，她都明白，她何故会明白，甚么时候明白的？
榆枝勾唇，假模假样的又流了几滴眼泪，靠在桑大壮怀里，好似被伤得很深。
阮大海一行人转身离去，和王新凤桑大壮玩得好的，留下来说了几句劝慰的话，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走了。
等人走干净，榆枝一下就精神了，扑进王新凤怀里哈哈直乐。
怀里空荡荡的桑大壮……媳妇何故要舍近求远？
桑葚桑叶兄妹俩，或隐晦或光明正大的审视榆枝，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她能对崔雪这么狠得下心？
被毒一次就毒聪明了？被毒清醒了？这也太假了。
当天是个好日子，榆枝晌午又要做饭，让全家给她打下手。
"我买了羊肉，咱们吃刷羊肉，大壮，你去看看自留地有甚么菜，一样弄点，妈帮我烧火。小葚，叶子，你们帮妈妈剥些生核桃和杏仁可以吗？我想做些酥，送给当天帮忙的人，过年了，也能应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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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两个孩子帮忙，榆枝还是挺忐忑的。
桑葚淡淡的点头："好。"
桑叶翻了个白眼："事情真多。"却还是乖乖的帮忙办事了。
榆枝笑，一家人都忙活了起来。
吃过午饭，榆枝把冷却的酥切成小薄片，用油纸包成半斤装的一小袋。
桑大壮拿了些去公社，给他的兄弟。
榆枝和王新凤带着桑葚去给村子里帮了忙的人家送，顺便让榆枝刷一波好感。
人嘛，群居动物，总归要和左邻右舍处好才行，往后再遇到当天的情况，不就体现出人多的好处来了。
桑叶揣着，跑去找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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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答应买，因为盯梢的事没成，这会刚好去兑现承诺。
小家伙们吃到，鼻涕流得更欢了，横着手臂一抹，笑得牙不见眼的。
"叶子姐，你妈真能干，做的可真好吃，又香又甜。"
桑叶给自己塞了一块，麦芽的甜，和生核桃杏仁的香脆中和，味道很好。
心里有点愉悦骄傲，又被她给压了回去："还行吧。"又给自己塞了一块。
一个小豆丁红着脸蛋跑过来，吸吸鼻涕虫喊："叶子姐，狗子他们去河里砸洞了，我们要不要去？"
桑叶一听就来劲了："去，走。"
榆枝三人先去了最开始帮忙说话的汉子家，汉子叫李建设，家里三兄弟，老子娘死后分了家，自己和婆娘攒了两年钱，出来建了三间泥胚房，生了三个娃，两女一儿，一家人单独生活。
之前有一次儿子病了，去镇上黑市，想给儿子弄些好的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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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运气不好被盯上，差点被抓进去，是桑大壮顺手救了他，此后就对桑大壮改观，对桑家改观。
李建设的婆娘陈氏，是个柔和性子，李建设兄弟不好相处，要是李建设出了事，他们孤儿寡母的怕死要被欺负死，因此对桑大壮也感激得很。
榆枝来送，她是多番推辞不要，他们当天也没做啥，可是精贵东西，不值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榆枝直接塞给旁边十一岁的小姑娘，李菊，李建设的大闺女。
"菊拿去和弟弟妹妹分着吃。"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菊很懂事，也很乖巧，拿着不知道该不该要，无措的看着陈氏。
陈氏无可奈何一笑："快感谢王奶奶，榆枝婶婶和小葚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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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能要，小菊就赶紧欢喜的道谢。
李建设两口子勤快，但家底还是薄，没有闲财物给孩子们买，小孩馋得很，能吃自然高兴。
榆枝笑着客气两声，就和王新凤桑葚去了老太太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老太太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婆婆，周婆子，本名叫甚么没人知道了，她自己怕是也忘记得差不多了。
她的儿子和男人都是战乱的时候没的，也没再改嫁，一直守着牌位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年六十多了，身体还算硬朗，想得很开，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
老太太和王新凤算是忘年交，以平辈论，注意到王新凤就玩笑着说："当天怎么有空拖家带口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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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不欢迎啊，不欢迎我走，"作势扭头就要走。
老太太嘿了一声："行了，赶紧进屋，外头冷。"
老太太视线落在榆枝身上，语重心长道："你这娃现在想明白了就好，可不能再患糊涂了。"
榆枝笑着点头："我以前蠢，做了不少错事，以后不会了，感谢周婆婆记挂。"
"有啥可谢的，我半截身子都入了土，是你婆婆拉拔我活到现在。他们母子俩在村子里名声是不好，这是那些人眼瞎，看不到他们的好，他们心善着呢，你好好过日子，慢慢会发现的。"
榆枝甚是认同，以前是她带着偏见才没能看清身边人："我知道的，我妈待我好，和亲妈不差什么了，孩子爸处处纵着我，疼着我，孩子们也听话懂事，我以前不知足，目光短浅，看不真切，遭了一回难，都看明白了，再不会糊涂。"
老太太欣慰的拍拍榆枝的手："你能心领神会就好，人这一辈子啊，很难遇到知冷知热的人，遇到了就好好珍惜，别等失去了就悔哦。就跟我家彼死鬼老头子一样，我俩成了婚，他就把我当祖宗供着，为了让我活，把命都丢了。"
"人人都劝我再找一人，我问还能找到一人为我豁出命的不？找不到了的话，我什么要让自己憋屈。我也是后悔，后悔死鬼在的时候，没能对他好点，你啊，可不能学我，拥有的时候，就要多珍惜。"
榆枝笑着点头，是啊，她也曾悔过，明白这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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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凤怕榆枝多想，瞪了老太太一眼："别总说你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耳朵都听起茧了。这是枝枝做的，你留着没事的时候甜甜嘴，我们走了，忙着呢。"
"大雪天少出门，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注意些，柴火我让桑大壮给你背几捆来，可劲烧，烧不完，别舍不得那点柴火，到时候给冻死了。"
王新凤语气不好，心却很好，老太太心领神会得很，笑骂道："行行行，啰里啰嗦的，我耳朵也听起茧了。"
俩老太太抬了几句杠，王新凤才带着榆枝桑葚转身离去。
榆枝说要去邓麻子家一趟，桑葚眸子微微沉了沉。
王新凤也拧了眉，轻声道："枝枝，邓麻子那人惹人嫌，咱们不去脏了眼睛，你要有甚么事，等桑大壮回来，让他去成不。"
榆枝抱着王新凤的手臂笑着说："妈，邓麻子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窝囊废，有大壮给我当靠山，他不敢在我面前不三不四。我们三个人一起呢，也就几句话的事，说完就走。再说，他真敢不要脸，不是还有妈在吗，妈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你这孩子，"王新凤拿榆枝没办法，无奈一笑："行，妈陪你去，邓麻子真敢不要脸，老娘打断他的腿。"
榆枝乐得不行，牵着王新凤的手，祖孙三代一起去邓麻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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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麻子家在村尾，一间破得房顶都快塌了的破草房，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要不是知道这里有人住，真会以为是间慌宅。
邓麻子上午干了一件得意事，正午去外面混了一顿好吃的，这会正在屋里睡大觉，四面透风的屋子，他也不觉着冷，炕都没烧，也能睡得跟死猪似得，几人在院大门处都听到了呼噜声。
王新凤找了根木棍啪啪啪敲院门，亏得四周没有人家，要不然还以为怎么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邓麻子，你睡死了没，赶紧起来，老娘找你有事，邓麻子。"
王新凤那大嗓门，配上气势汹汹的架势，不像找人道谢的，反倒像是上门挑事的。
邓麻子的呼噜声突然顿住，沉寂了两秒，才醒过来。
茫然的听了会动静，听出是老桑家的人，猛的翻身起来，头重脚轻的摔了个大马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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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疼，龇牙咧嘴爬起来，扯了外套，拖上鞋子，就往外跑。
"别敲了别敲了，你老人家是不是闲得慌，大冷的天不在自家炕上窝着，跑我这破草屋来干啥？还这么大动静，我没得罪您吧？"
王新凤翻了个白眼，满眼嫌弃，示意桑葚把酥递给邓麻子："送你吃的，你今上午表现的不错，我王新凤可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邓麻子视线落在桑葚那双纤长白皙的手上，莫名打了个寒颤，都不馋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手腕上的细痕早就没了，可不明白为什么，他觉着还能感觉到痛似得，每次一想起，就心底犯怵。
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王新凤："里没毒吧？"
王新凤气得拎起棍子就要上去敲，敲开邓麻子的脑仁看看，是不是豆腐渣，她能蠢得明目张胆的下毒？
榆枝忙拉住，笑着劝了两句，才转向邓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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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上午的时候，她才第一次见到邓麻子，以往都是从听说里明白的。
真是人如其名，够邋遢埋汰，眼睛混浊得好像能看清他内里的脏污和腐朽。
"我叫你一声邓叔吧？"
"啥玩意？"邓麻子眼睛瞪得铜铃大，狠狠的掏了掏耳朵，适才耳朵像是被炮炸了，嗡嗡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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