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轩澜与许嫔两人步出了凤仪宫。
许嫔的脸旋即阴沉了下来。
钟轩澜道:"娘娘,你我本无仇,为何要时刻争对我?"
许嫔看向钟轩澜愤恨地道:"没有仇吗?我许家可是损失了惨重。"
钟轩澜盯着许嫔的双目,追问道:"你家损失?还是你背后的人损失?"
许嫔震惊地目光投向钟轩澜,眨眼即逝,只不过还是被钟轩澜捕捉到了。
钟轩澜接着道:"娘娘,皇上疑心太重,望娘娘慎言慎行。"说完就往前走了。
许嫔听了,右手紧紧地抓住身旁搀扶她的宫女的手,左手紧紧握着,指甲深陷肉里,道:"钟轩澜我不会放过你的。出宫让我母亲把她新得凤羽披风亲自送进宫。对了,今日本宫损失了多少财物?"
"娘娘,五十万两,这事要禀报给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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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嫔冰冷的目光目光投向身侧撑伞的宫女,道:"不用。"
……
大雪纷飞,行人匆匆而过,路上几乎没有多少人,一辆马车慢悠悠地在路上行走。
车内茶雾袅袅,钟轩澜整个人都笼罩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过了许久,钟轩澜开口吩咐道:"去春风楼。"
冬至道:"大当家,现在刚到午时。"
"嗯?"钟轩澜盯着冬至看了一会,道:"我去吃午饭。"
冬至道:"公子在家里等你用膳?"
钟轩澜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摆在茶杯,道:"冬至,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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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疑惑地道:"甚么,甚么好处?"
钟轩澜道:"既然没给,那为何你们一个个都在提醒我要对他好一点,难道我对他不够好吗?"
冬至垂眸,不再说了。
你给了他物质上的照顾,可是他也希望你能在空暇时间陪他。
就像少爷那样,原先在大大门处等你回家,一次次的灰心后,靠闯祸来让你关注他,可你依旧没有认识到家人需要陪伴。
钟轩澜捏了捏眉心,道:"你别给我沉默,前日钟佑气愤我调查小家伙,昨天钟叔生气地说我不该去调查小家伙,夫妻间该坦诚,要是我想明白什么就相问即可。问了就能说真话吗?对了,还有我爹我弟也是,时时刻刻都在唠叨着小家伙那那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冬至目光投向钟轩澜有些可怜,老太爷教了她处世之道,算计得失,却没有教会她如何去信任、爱一人人。道:"老太爷说大当家要找一个相爱的人成亲,莫要重蹈覆辙。莫师父说大当家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学会试着去信任对方,莫要辜负对方。大当家,公子的字如何了,棋艺如何,茶艺如何,厨艺如何,武艺如何,你可知道?"
钟轩澜垂眸不语,手指摩挲着茶杯,不知在想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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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轩澜一怔,冬至望了钟轩澜一眼,面无表情地道:"你可曾看过,不,你每次承诺过就忘了。少爷小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敷衍了事的,你可知道每次少爷都是期望而来,灰心而归吗?你们本来一同上学,可你因为要去跑商,少爷得知你要改到夜里学习难过了许久吗?他为了能和你一起上学,日间睡觉却被你说他懒惰,这些你明白吗?大当家也许你明白,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冬至不再言语,她明白眼下的人异常聪明,能够想心领神会。
"大当家到了。"
钟轩澜见冬至没有行动,眼神示意,冬至微微摇头,打开了车门。
钟轩澜道:"吃完饭就回家。"说完就走了出去。
冬至面无表情地容颜上,有了一点点地笑意,跟着钟轩澜走了出去。
钟轩澜带着冬至迈入了尚未营业的春风楼,里面弥漫着浓浓的胭脂水粉味,有人在舞台上排演,有人在唠嗑,有人在打扫……
老鸨扭着腰肢,挥着手帕,道:"哟,这不是钟大当家嘛,稀客呀稀客,许久未见,我都以为钟大当家忘了我呢?"
钟轩澜道:"怎样会,这不是来你这里蹭午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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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笑着道:"瞧您说的,这哪用得着蹭啊,我现在就让厨房给你现做。"
"让安子辰陪我。"
老鸨道:"子辰此刻正休息,我让人带你上去。"
钟轩澜带着冬至跟着小厮走上了三楼,来到了安子辰的房大门处。
门外的小厮见到钟轩澜,赶紧站好,作揖行礼道:"钟大当家。"
钟轩澜追问道:"你家公子可醒了?"
小厮还未回应,房门就开了。
安子辰看向钟轩澜愣了愣,回神道:"进来吧。"
钟轩澜示意冬至在门外等着,她迈入了安子辰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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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轩澜注视着兰花盆景,道:"你照顾得很好。"
窗台处盛开的寒兰,散发着花香,飘散在屋中,使得屋中更加清新雅致。
"你喜欢吗?"安子辰站在钟轩澜的身侧望着她的侧脸,这是他思念已久的脸。
钟轩澜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定,伸手摸着兰花,道:"不错,我让人再送几盆来。"
安子辰坐到对面,一面开始拿着茶具泡茶,一面问道:"今日怎么想着到这里来了?"
钟轩澜道:"吃饭。"
安子辰笑着看了钟轩澜一眼,垂眸,继续手中的动作。
一时间屋中安静了下来,慢慢地茶香四溢。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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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轩澜接过了茶杯,闻了闻,慢慢地吃了一口茶,道:"你茶艺又进步了。"
安子辰道:"你教得好。"
钟轩澜一怔,不过转瞬间回神,勾起唇角一笑,道:"那我是不是该有点奖励才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安子辰道:"好,把双目闭上。"
钟轩澜放下茶杯,望了望安子辰,安子辰任由她打量。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今年十八岁了吧,可否想过离开?"
安子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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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轩澜没再相问,他们相识于七年前,他帮了她,从此她护上了这人,不曾联想到他不简单,或许开始就带着算计未可知。
"轩澜?"
钟轩澜回神,笑着道:"我在想你会送甚么给我?"说着两手撑着下巴,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安子辰起身走到钟轩澜的身边,她感知到了,左手撑着头面向他。
安子辰弯腰,凑上前亲了一下钟轩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钟轩澜蓦然地睁开了双目,看着凑近未离去的俊美白皙的脸,微怔。
安子辰道:"这个奖励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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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钟轩澜的容颜上,让她很不适应,她刚刚有一种想推开安子辰,不能背叛王轩年的想法,疑惑地目光投向安子辰。
安子辰见钟轩澜右手抓着他胸前衣服,又见她迷茫的眼神微愣,她这是怎样了?
"公子,膳食来了。"
两人回神,安子辰回到了原来的座位坐好才道:"进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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